我盯着那条系统消息，愣在原地。
十七万四千。
心脏猛地抽了一下，像被人攥住了使劲拧。我没顾上管周涛，转身就往人群外挤，肩膀撞了好几个人，身后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全被我自动屏蔽了。
奶茶店里，苏婉的侧脸从我眼前晃过。
她低着头，一只手撑在吧台上，那只手在发抖。吧台后面，一个穿着店员围裙的胖子正冲她嚷嚷，声音隔着玻璃都能听清楚：“弄坏了知道多少钱吗？这台机器两万多！你刚来三天，赔得起吗？”
苏婉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撑着没掉下来。
我脚步顿住，伸手推门。
门没动，锁了。
胖子斜眼瞥了我一眼，冲外面摆了摆手，示意我滚蛋。然后又转头对着苏婉吼：“别哭！哭能解决问题吗？要么你赔钱，要么我报警，你自己选！”
苏婉身子抖了一下，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
哐！
玻璃门整个飞了出去，碎渣子溅了一地。
店里的音乐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傻了。
胖子张着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苏婉猛地抬头，看见是我，整个人愣住，眼泪还挂在脸上，一副又惊讶又慌乱的表情。
我跨过门框，踩着碎玻璃走进去。鞋底碾压在玻璃渣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你……你谁啊？”胖子反应过来，脸色涨红，“你他妈——”
“她欠你多少钱？”
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胖子噎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两万三！机器是她弄坏的，店里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苏婉急忙解释：“我没有！我就是擦机器的时——”
“闭嘴。”我抬手拦住她，盯着胖子的眼睛，“两万三是吧？转账还是现金？”
胖子愣了。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爽快，反而有点措手不及。犹豫了两秒，他又补了一句：“还有……这扇门也得赔。”
我笑了。
门是我踹的，我认。
但我没有掏钱的动作，而是往前迈了一步。我跟胖子的距离缩短到半米，他比我矮半个头，不得不仰着脸看我。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劣质香水和汗味混合的气味，油腻得让人反胃。
“钱不是问题。”我说，“但你是不是该跟我说说，她在你这里干了三天，你答应的一百五一天工资，一分没给，还让她白干了三个晚上加班到十一点？”
胖子的脸僵住了。
苏婉在后面拽我的衣角，小声说：“算了……你别管我了，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没回头，目光一直盯在胖子脸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胖子脖子一梗，“她是试用期！试用期不给工资不是很正常吗？你懂不懂劳动法？”
“懂啊。”我点点头，“试用期也要给工资，不低于正式工资的百分之八十。奶茶店正式工多少钱，要不要我帮你算算？”
胖子嘴唇哆嗦了两下，露出一个讥讽的笑：“行，算你厉害。你谁啊？她男朋友？行行行，你们这是故意来找事的是吧？老子不干了，报警！”
他伸手去掏手机。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胖子的手腕很粗，肉多骨头少，握上去像抓了一条软塌塌的面粉袋。我稍微用了点力，他的脸立刻就白了，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有监控！”
“有监控最好。”我凑过去，压低声音，“这样拍得清楚，省得警察来了说不清。”
我松开他的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语气变得随和：“这样吧，我也不跟你计较工资的事了。那台机器我看看，要是真坏了，我赔。”
胖子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那台出故障的封口机。
我走过去，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封口机其实没坏，是卡纸了。苏婉应该是第一次用这种型号的机器，塞纸的时候方向反了，导致卡壳。这是奶茶店最基础的故障之一，稍微懂点的人三秒钟就能解决。
可惜苏婉不懂，胖子也没打算教她，只想讹一笔。
我把封口机侧过来，伸手在里面轻轻拨了一下，把卡住的纸拽出来，然后盖上盖子，啪地按了一下开关。
机器嗡了一声，重新运转起来。
胖子的脸彻底黑了。
“这不就完了？”我拍了拍手，“机器没坏，不用赔了。至于那扇门——”
我转头看了一眼碎了一地的玻璃门。
“那是我踹的，你打算怎么办？”
胖子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看看我，又看看旁边看热闹的顾客，咬了咬牙：“算了，你们给我滚！这事我不追究了，工资我也不要了，赶紧滚！”
“等等。”
我掏出手机，亮出收款码。
“我刚才说了，门是我弄坏的，我赔。多少钱，你说。”
胖子彻底懵了，不知道我在玩什么把戏。
“开门做生意，和气生财。”我笑了笑，“我是讲道理的人，该赔的一分不少。但是——”
我收起笑容，声音冷下来。
“她是你员工，三天工资加上加班费，三百块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7344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