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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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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30) "绕的我，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却偏偏挪不开目光，就那样直直地看着。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云层中滚动的天雷骤然停滞，周身翻涌的灵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疯狂倒流，丹田之内传来剧烈的碎裂声，刚刚凝聚成型的龙气瞬间溃散，即将化形的龙身被狠狠打回原形。
“轰——！”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不是助我化龙的祥瑞雷光，而是带着毁灭气息的反噬劫火，狠狠砸在我的身上。
我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声震山林，百兽惊窜。
庞大的蛟身再也支撑不住，从断崖之上重重坠落，砸入深潭之中，潭水瞬间被鲜血染红。新生的龙角寸寸断裂，脱落沉入潭底，碎裂的鳞甲漂浮在水面上，千年修为，十去八九，从即将化龙的蛟君，瞬间沦为修为大损的妖物。
我挣扎着从血潭中浮出，浑身剧痛难忍，每一寸筋骨都像是被撕裂一般，可身上的痛，远不及心中万分之一的恨意。
是她！
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凡人小女孩，毁了我千年的修行，断了我唯一的化龙大道！
我强忍着反噬之痛，化作人形，一身青衫被鲜血浸透，面色惨白如纸，周身杀意凛冽，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我落在岸边，一步步朝着那个依旧僵在原地、满脸惊恐的女孩走去。
杀了她！
只有杀了她，才能解我心头之恨，才能以她的鲜血，祭奠我被毁的千年修为！
女孩终于回过神，吓得瘫坐在地上，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浑身瑟瑟发抖，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只是满眼恐惧地看着我，弱小得不堪一击。
我抬手，凝聚起仅剩的妖气，指尖寒气逼人，只需一瞬，便可让她魂飞魄散。
可就在我的妖气即将触碰到她的刹那，天际忽然洒下一片柔和的金光，祥云缭绕，净瓶杨柳，慈悲庄严的观音大士脚踏莲台，缓缓现身。
“孽畜，休得妄动，不可伤她性命。”
大士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制住我周身的妖气，让我动弹不得。
我心中恨意难平，仰头嘶吼，声音沙哑又悲愤：
“大士！她毁我化龙大道，毁我千年修为，我杀她天经地义，何错之有？！”
观音大士垂眸，目光悲悯地看着我，又看向那瘫坐在地的小女孩，轻轻叹息：
“此乃你命中注定的应龙劫，非她之过，是你前世因果未了，执念太深，此番劫难，皆是天意。”
“因果？我与她素不相识，何来因果？”
“你与她前世渊源极深，她欠你一命，你欠她一生，缘分未断，因果难消。”
大士声音平静，却字字戳心，“你若今日杀她，因果加深，非但永无化龙之日，更会坠入妖道，万劫不复，魂飞魄散。”
我攥紧双拳，指节发白，满心都是不甘与愤恨：
“我不信！我只信我自己的道！是她毁了我，我必杀她！”
“你若想化龙，便需遵从天意。”
观音大士语气坚定，金光笼罩着我，“此后，你需隐去妖身，暗中跟随她，看尽她一世人间疾苦，了却前世所有因果，不可杀生，不可以妖力干预人间世事，只能静观其变。待到她因果了结，你执念消散，方能重踏化龙之路。若违此誓，天雷灭魂，永无超生。”
话音落下，金光渐渐散去，观音大士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我一人，僵在原地，周身的杀意一点点被无力感取代。
不得杀生，不得干预，只能跟随，只能看着。
我看着那个小女孩，她见我不再动手，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慌慌张张地朝着山下跑去，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深处，只留下一路慌乱的脚步声。
我站在满地狼藉之中，浑身的伤口依旧剧痛，心中的恨意翻涌，却又无可奈何。
为了化龙，为了那一丝渺茫的希望，我只能压下所有的杀念与恨意，化作一个不起眼的寻常少年，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下了明林山，踏入了这滚滚凡尘。
那时的我，满心都是怨恨，只盼着她能早早走完这一生，我好早日解脱，重回山林重修。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的这一生，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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