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装什么装？大半夜一个人逛超市，不就是想找人陪吗？"
他又跟上来，这次直接挡在沈微澜面前。
沈微澜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他。
醉汉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这女人眼睛很亮，亮得有些不正常。
"让开。"
"不让呢？"醉汉嬉皮笑脸，"不让你能怎么——"
他话没说完。
沈微澜伸出手，按在他肩膀上。
动作很轻。轻飘飘的，像是情人间的抚摸。
"我说了，让开。"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
但醉汉却愣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肩膀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不是疼痛。
是力气在流失。
"你……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沈微澜没回答。
她只是微笑着，手指在他肩膀上轻轻摩挲。
醉汉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
他低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手臂正在萎缩。
皮肤在松弛，肌肉在流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他身体里被抽走。
"救命——救命啊！"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想挣脱，但已经来不及了。
沈微澜的手指像一把温柔的钳子，死死扣住他。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上。
沈微澜松开手，低头看着他。
"真没劲。"
她蹲下身，看着醉汉的脸。
醉汉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呼吸微弱，像是个垂死的老人。
从外表看，他至少老了二十岁。
沈微澜歪了歪头，伸出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
"乖，睡一觉就好。"
醉汉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沈微澜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依然白皙纤细，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她知道，刚才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了。
那种感觉……很舒服。像是喝了杯热茶，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
她舔了舔嘴唇。
有点饿。
她推着购物车，继续往收银台走。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脚步。
不对。
她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超市里的灯在闪。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
但她知道不是灯的问题。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
她把购物车停下，闭上眼睛。
仔细感受了一下。
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烧焦的气息。还有一丝血腥味。
她睁开眼睛，快步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往外看了一眼。
天已经完全黑了。
但有什么东西在远处闪。
红色的光。
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那不是火焰。是天空本身在发光。
她站在超市门口，看着远处那片诡异的红光。
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腾。身体里刚觉醒的那股力量在躁动。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发生什么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她转身，快步走回超市。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她现在需要离开这里。
刚才那个醉汉的尸体还在货架边上。
她得赶紧走。
她加快脚步，推着购物车冲进收银台，把东西往台上一放。
"结账。"
收银员看了她一眼。
"一共87块5。"
沈微澜掏出手机，扫码付了款。
她拿起东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醉汉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超市里的其他顾客好像没注意到他。或者说，他们在刻意忽略他。
这年头，谁管谁啊。
沈微澜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推门走了出去。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她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红光。
那片光芒比刚才更亮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今晚不能回宿舍了。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待一晚。
她加快了脚步。
身后，超市的灯彻底灭了。
只剩下远处那片诡异的红光，在夜空中闪烁。
白露
"站住！别跑！"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白露没停。
她沿着小巷拼命跑，脚上的运动鞋已经跑掉了一只。
身后追她的人已经越来越近了。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三个男人，在她身后穷追不舍。
他们是机构的人。
白露从机构逃出来已经三天了。三天里，她一直在跑，一直在躲。
但今天，她被发现了。
小巷很长，跑不到头。
白露感觉自己的肺像要炸开一样。腿在发软。
她知道自己跑不动了。但她不能停。
停下来就会被抓回去。
跑着跑着，她突然停下来了。
前方的路被堵死了。一堵三米高的墙。没有退路。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白露慢慢转过身，背靠着墙。
三个男人围了上来。
"小丫头，跑了三天，累不累？"
白露没说话。她只是看着他们，大口喘着气。
"三个看守。你杀了三个。"
"不是我杀的。"白露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他们自己想死。"
另一个男人走上前，伸手要抓她的胳膊。
"别碰我。"
"哟，还挺有脾气。"男人冷笑，"等回去了，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的手抓住了白露的手腕。
白露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我说了——别碰我。"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种带着幽幽蓝光的亮。
男人的手僵住了。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你……你在干什么……"
白露没回答。她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她在读取他的思维。
"啊——"
男人惨叫一声，松开白露的手，捂着头蹲在地上。
"我的头……我的头好疼……"
另外两个人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她……她对我做了什么！"
白露趁机转身，往墙边跑。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跳起。
她从来没跳过这么高。准确地说，是跳过了墙。
"砰"的一声，她摔在墙的另一侧。
疼。但她顾不上。
她爬起来，继续跑。
身后传来骂声。
"妈的，追！绕过去！"
脚步声远去了。
白露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找到一个角落，缩了进去。
是个废弃的仓库。到处是灰尘和蛛网。
她靠着墙坐下，大口喘着气。
心脏跳得像要飞出来。
"好险……"
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她发现自己能做到那种事了。能读取别人的思维，能让别人头疼欲裂。
这算什么？超能力？
她突然想起来了。
机构里的人曾经给她做过很多实验。抽血、注射、脑部扫描……
他们管她叫"实验体17号"。他们说，她的大脑和普通人不一样。她的脑电波异常活跃。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他们的胡言乱语。
但现在看来，是真的。她真的有这种能力。
她蜷缩在角落里，把脸埋进膝盖里。
好累。
从机构逃出来之后，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总是做噩梦。梦到那些实验。梦到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把针扎进她的手臂。
她不想当实验品。她只想当一个普通人。
但她知道，这不可能了。从她逃出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退路了。
她抬起头，看向仓库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有什么东西在闪。
远处的天空是红色的。不是晚霞的红。是那种让人心悸的红。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一阵巨大的波动从远处传来。
"砰——"
"砰——"
"砰——"
一下比一下强。
白露捂住胸口，脸色惨白。
她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它在呼唤她。在呼唤像她这样的人。
"不……"
她想站起来，但腿软得站不住。
那股波动太强了。强到她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不要……"
她抱着头，蹲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
那股波动终于消退了。
白露瘫坐在地上，大汗淋漓。
"好险……"
她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她挣扎着站起来。
外面很安静。远处的红光也淡了一些。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个东西——不管它是什么——它会越来越强。
而像她这样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她找了个角落，躺了下来。
闭上眼睛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天空。
那片红光依然在闪烁。
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注视着她。
她闭上眼睛。
梦里，到处是火焰和尸体。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醒醒。该醒了。"
她想尖叫，但叫不出声。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
然后——
终章
同一时间。全球各地。
有人在街头尖叫。有人在医院昏迷。有人在实验室里倒下。有人在睡梦中猛然惊醒。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波纹，从北极扩散开来。席卷全球。
起源石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六个人。六个彼此不相识的人。
在这一刻，同时感受到了什么。
他们的血液在沸腾。他们的骨骼在震颤。他们的力量在苏醒。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没有人知道，这一天被称为"觉醒日"。
更没有人知道，这一天之后的世界，将变得完全不同。
故事，才刚刚开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7270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