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男人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你——"
他话没说完，苏念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这次是肘。
她的肘尖狠狠砸在男人下巴上。
"咔"的一声闷响。
男人整个人往后倒，砸在铁丝网上，把铁丝网撞得变形。
苏念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腕。
"真没意思。"
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
"苏姐威武！"
"再来一场！"
她没理，径直走下拳台。
今晚第三场了。
三个对手，没一个能撑过两分钟的。
她从旁边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坐到角落里喝水。
高筒皮靴在地上磕了磕，沾上的血迹被她若无其事地擦掉。
这双靴子是定制的，花了她三千块。
沾了血就不值钱了。
"念姐。"
一个光头凑过来，递了根烟。
苏念接过来，叼在嘴里，没点。
"什么事？"
"下一个对手有点问题。"
她抬眼看了一下。
"什么问题？"
"是个新来的，第一次来咱们这儿。但点名要打你。"
"出多少钱？"
"五万。"
苏念挑了挑眉。
五万，在地下格斗场里已经算高价了。
"对方什么来头？"
"不知道。戴着头套，看不清脸。"
苏念想了想。
"行。让他上。"
五万块，不拿白不拿。
光头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苏念继续喝水，等着下一场。
过了几分钟，场上响起一阵喧哗。
她抬头看去。
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走上拳台。
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看不出长相。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身形精瘦。
看起来不像能打的。
苏念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就他？"
光头在旁边点头。
"小心点念姐，这人有点怪。"
苏念没在意。
怪？打地下拳场的，哪个不怪？
她走上拳台，站到男人对面。
男人歪了歪头，面具下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久仰。"
苏念冷笑一声。
"别客气。我只认钱，不认人。"
裁判举起手。
"开始！"
苏念直接冲了上去。
她的风格向来是抢先手。开局三十秒内解决对手，是她的习惯。
一记直拳，直奔面具。
男人侧身躲过。
动作很快。
快得有点不正常。
苏念紧接着又是一记鞭腿。
这一腿又狠又快，普通人根本躲不开。
但男人躲开了。
他往后撤了一步，鞭腿擦着他的衣角划过。
苏念愣了一下。
有点意思。
她收回腿，换了个角度，再次出击。
这次是组合拳。直拳、摆拳、勾拳，三连击，每一拳都是冲着要害去的。
男人一一躲过。
他的身法很诡异。
不是那种经过正规训练的闪避，而是像提前知道她的攻击路线一样。
苏念停了手。
"你练过？"
男人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面具下的眼睛闪着幽暗的光。
"你的速度不错。但还不够。"
苏念眯起眼睛。
这话什么意思？
她没再多想，再次出手。
这次她换了策略。不再追求速度，而是试探性地进攻，同时观察男人的反应。
几招下来，她发现了一件事。
男人不是在躲。
他是在等。
等什么？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对。
她的攻击节奏被打乱了。
每次她想变招，男人就会做出一些微小的动作，迫使她改变计划。
他在读她。
他在读她的拳路。
"你是异能者。"
苏念脱口而出。
男人笑了。
"现在才发现？晚了。"
他的身形突然消失了。
不对，不是消失——是太快了！
苏念瞳孔猛缩，往后退。
但还是晚了一步。
一记重拳砸在她肋下。
"嘭！"
她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铁丝网上。
"咳——"
她捂着肋骨，咳嗽了两声。
疼。
这一拳差点把她打岔气。
她从地上爬起来，盯着男人。
"不错，能挨我一拳还站得住。难怪能在这个场子混这么久。"
苏念没说话。
她攥紧拳头，脑子飞速转动。
异能者。
他能读懂她的动作。
精神系的？
"在想什么？"男人问，"想怎么赢我？"
苏念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想太多了。"
她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针。
男人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苏念没回答，手腕一抖，细针射了出去。
细针直奔男人面门。
男人侧头躲过。
但苏念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打中他。
她的真正目标是——
男人脚下的地面。
那里被她提前抹了一层油。
高能润滑油。效果是让地面变得像镜子一样滑。
男人躲过细针的瞬间，脚下一滑。
就那么一秒。
但苏念只需要一秒。
她冲上去，一拳砸在男人太阳穴上。
"砰！"
男人踉跄了一下。
苏念紧接着又是一肘。
"砰！"
男人往后倒。
但他反应极快，在倒地前伸手撑住了地面。
他的手指扣进铁丝网里，铁丝网都被他拉变形了。
他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怒意。
苏念已经冲到他面前。
她抓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拧。
"咔"的一声。
脱臼了。
男人闷哼一声。
苏念趁势一膝盖顶在他下巴上。
这次她用上了全力。
"咔嚓——"
面具碎了一半，露出一张满是鲜血的脸。
男人倒在地上，不动了。
苏念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几下，她的肋骨在抗议。
那一拳打得不轻。
但她还是赢了。
靠的不是拳头。
是脑子。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念姐牛逼！"
"太强了！"
苏念没理他们。
她蹲下身，看着地上那个男人。
男人已经昏迷了。露出的那半张脸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刚才他用的不是普通格斗技术。
他真的是异能者。
力量、速度、还有那种能读懂对手动作的能力。
这种组合太变态了。
他为什么要来打地下拳场？
为什么要点名找她？
她站起身，踢了踢男人。
没反应。
"把他抬下去。"
她对旁边的人说。
"顺便查查这人什么来头。"
光头应了一声，招呼人把男人抬走。
苏念走到角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有点凉。
她皱了皱眉，没在意。
然后她感觉到了什么。
不对。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
但有什么东西不对。
像是……
空气里有某种奇怪的味道。
像是烧焦的气息。
又像是……血腥味？
她站在窗边，往外看去。
城市的天际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
像是火光。
又像是闪电。
她盯着那片光芒，眉头皱起。
最近不太平。
陨石、异能者、还有各种奇怪的新闻。
网上都在说，2029年是不寻常的一年。
她以前不信这些。
但今天，她有点动摇。
她把水杯放下，转身往更衣室走。
算了，跟她没关系。
今晚的活干完了。
该回去洗个澡，睡一觉。
明天还要上课。
是的，她还在上学。
白天是大学生，晚上是格斗手。
听起来很分裂。
但她习惯了。
她走进更衣室，关上门。
脱下战斗服，换上便装。
刚准备离开，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她爸。
她没接，直接挂掉。
手机又响了。
还是她爸。
她叹了口气，接起来。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念念，你妈想你了。这个周末回来一趟。"
苏念没说话。
"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家里来了几个客人。他们想见见你。"
苏念的手攥紧了手机。
"什么客人？"
"几个老朋友。很有背景的那种。你最好——"
"我没空。"
她直接挂掉了电话。
手机扔在床上，她拿起包，快步走出更衣室。
什么老朋友。
什么很有背景。
她冷笑一声。
当她不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虚空教廷"。
她不止一次从她爸嘴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每次她爸提到这个名字，语气就会变得很微妙。
敬畏，忌惮，还有一丝……恐惧？
她不知道她爸和那个组织是什么关系。
但她知道，她必须小心。
她不能被卷进去。
她加快脚步，走出拳场。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她抬头看了看天。
天上的星星好像比平时少。
或者说，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她没多想，拦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师父，城南大学城。"
车子启动，消失在夜色里。
她不知道的是，拳场角落的阴影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那眼睛在黑暗中闪了闪，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浑然不知，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727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