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88012" ["articleid"]=> string(7) "688918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322) "第2章 恶客------------------------------------------,门板重重撞上他肩头。 闷响声中,重昭明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褪得惨白。他的身体晃了晃,却硬是用脊背抵住门框,半步不退。肩头的衣料洇开一片深色,是伤口又渗出血来,气息虚浮,伤口又渗出血来,染湿了衣襟,看着已是强弩之末。“姑娘,在下并无歹意,只求片刻容身……”他的声音虚浮得像风里的烛火,偏偏那双眼睛黑得发亮,直直看着她。,脑海里闪过前世父母的血也是这样,从身体下面慢慢洇开,染红了她的鞋底。,分毫不让:“不便收留,公子请走!”,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上去。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一寸一寸合拢。重昭明的脊背在门缝里越挤越窄,他闷哼着,却没有让开的意思。,伴随着杜春树爽朗的声音“春花,我回来了,你咋还没关门?”。,她绝不能让重昭明伤害哥哥,绝不能让前世的悲剧,在哥哥身上重演。。。。,冲院门方向喊:“哥!你先别”,重昭明忽然动了。 他借着她回头的瞬间,非但没有趁机关门时退开,反而把身体往门缝里又挤了挤。,他闷哼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走近的人听见。

“这位小哥……”他的声音更弱了,却清清楚楚地传出院门,“在下绝非恶人,只是遭人追杀,身负重伤,只求暂避一晚,绝无恶意……还请小哥和姑娘行个方便。” 杜春花猛地转头瞪他。 她的目光如果能杀人,他已经死第二次了。

重昭明垂着眼,睫毛在血污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虚弱至极、人畜无害。但杜春花看见了——他嘴角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在等。

等杜春树走近。

杜春树刚走进院门,就看见门口浑身是伤、摇摇欲坠的重昭明,又看了看握着扁担、脸色铁青的妹妹,眼底满是疑惑 “春花,这是咋回事?这位公子是?” 杜春花冲过去,一把抓住杜春树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里。 “哥,别管他。”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杜春树能听见,“他来路不明,浑身是血,咱们快把他赶跑,免得惹祸上身。” 杜春树看向重昭明。那人靠在门框上,气息微弱,血顺着衣角滴落,在泥地上汇成一小摊深色。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却还强撑着向杜春树拱了拱手。 杜春树面露不忍,脚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杜春花死死拽住他。 “哥!” 杜春树从没见过妹妹这样,杜春花的手在发抖,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 杜春花张了张嘴。 她想说:认得。 她想说:他会杀了你,杀了爹娘,杀了小妹,杀了我。 但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只能摇头,拼命摇头,眼眶里的泪甩落下来,烫在杜春树的手背上。 “他……来路不明。”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已经哑了,“哥,求你,就这一次,别管他。” 杜春树沉默。 妹妹从来没有这样求过他,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个从小疼到大的妹妹。 杜春树沉默。他看着妹妹,眼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不信任,是不理解。

妹妹从来没有这样求过他。

他张了张嘴,正要问什么重昭明忽然往前栽倒。

不是慢慢的、缓缓的,而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直直朝杜春花的方向砸过来。 杜春花猛地侧身。 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她的手甚至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像是怕碰到什么脏东西。

重昭明的手轻轻擦过她的衣角,重重摔在泥地上。 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嘴角溢出一道血痕,和泥地里的血泊汇在一起。胸膛几乎没有起伏。

“天爷啊”母亲的声音从屋门口传来。

杜春花抬头,看见爹娘和小妹都站在门槛后。母亲的手捂着嘴,父亲皱着眉,小妹春燕躲在母亲身后露出半张脸。父亲快步走过来,蹲下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咋伤成这样?”

“爹,你别管!”

“什么别管!”父亲瞪她一眼,“人都这样了!”

杜春树蹲下身,探了探重昭明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他的脸色凝重起来,抬头看杜春花。 “春花,他不是装的。脉都快摸不着了。 杜春花站在原地。 她看着母亲蹲在重昭明身边,看着他身上的血染红母亲的裙摆。她看着父亲走过来,沉默地打量着地上的人。

她看着小妹怯生生地从母亲身后探出头,眼里满是不忍。

她看着这一家人。

这些上辈子惨死的家人。

他们正围着那个将来会下令杀他们的人,商量着怎么救他。

“哥,你不懂。”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这人不能留。”

杜春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把手按在她肩上,粗糙的掌心温热有力。

“春花,哥是不懂。”他慢慢说,“哥只知道,人倒在咱家门口,咱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这是做人的道理。”

做人的道理。

杜春花几乎要笑出来。

上辈子你们全家惨死,就是因为我做了好人。这辈子还要你们做?

她想把这些话吼出来。

她想推开他们所有人,把重昭明拖出门外,让他在野地里自生自灭。

但她看着杜春树的眼睛——那双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干净的眼睛,她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姐。” 春燕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十二岁的小姑娘仰着脸看她,声音细细的:“咱们把他放柴房吧。锁上门,等他醒了再问清楚来历。若是坏人,再送官也不迟。”

柴房。

杜春花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的声音已经平得像一潭死水。

“……那好。” 她听见自己说,“他若醒来,立刻要他走。”

“放心,哥都听你的。”杜春树松了口气,弯腰去扶地上的人。

杜春花没有看。

她转身往院里走,经过母亲身边时,母亲一把拉住她的手。 “春花,你的手咋这么凉?”母亲的声音满是担忧,“脸色也白得吓人,是不是吓着了?”

杜春花低头看自己的手。

母亲的掌心粗糙温热,和杜春树的一模一样。

这双手,上辈子最后摸到的时候,是冰凉的。

“我没事。”她把母亲的手轻轻拿开,“你们先去歇着吧。” 身后传来杜春树扶人进柴房的声音,然后是门板合拢的闷响,锁扣咔嗒一声落定。

杜春花站在院子里,没有回头。 晚风吹过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白天砍柴时留下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一丝血,顺着指缝淌下来。 一滴。又一滴。 和她心里的血是一个颜色。

重昭明。 这一世,我留你一命。

她抬起头,望着柴房那扇紧闭的门,目光穿过木板的纹理,穿过昏暗的灯光,落在那个昏迷不醒的人身上。

你若安分养好伤,滚出田杨县,从此再无瓜葛,我便饶你。你若敢再动我家人一根头发我要你血债血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7246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