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87947" ["articleid"]=> string(7) "688916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0850) "第3章 第一笔泼墨------------------------------------------,指节都发白了。“现在,毁掉它。”。“毁不掉呢?”,声音压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我就去找砂鼠帮。别这么看我,我不想死。你带着这东西在我屋里多待一息,我全家都得被定风巡查翻出来晒成灰。”。,不行。外面是黑市,老鬼喊一声,他就得跑。,也不行。上品灵石是他现在唯一能换命的东西。。,也能改定义。前面他只拿它修东西,还没试过把一个东西“写歪”。如果只是改外相,消耗应该比还原低。,摊开掌心。,光还没完全冒出来,就被他用拇指压住。。“你还亮?你真想把我这破铺子炸了?”“闭嘴。”。
不是上品灵石。
不是完整物资。
只是地根渊里常见的沙化结石,沾了一点废灵光,卖相唬人,里面全是渣。
掌心的墨玺发热,黑纹从皮肤下浮了一瞬。
他不能改本质。至少现在不能。目标只改视觉特征,改给老鬼看,改给外人看。
一滴墨意落在灵石表面。
灵石的清光一下浑了。
原本通透的晶体爬上灰黄砂纹,边缘多出坑点,光也变成一闪一闪的漏光,像废矿堆里捡来的破玩意儿。
苏墨心里松了口气。
能行。
但不能高兴太早。老鬼不是傻子,黑市里混出来的眼睛比刀还尖。
老鬼盯着那东西,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伸手想碰,又硬生生停住,拿了根铁夹子夹起来,对着墙缝里那点残光看。
“沙化结石?”
苏墨没接话。
说多错多。现在最好的说法就是不说,让老鬼自己把脑子补完。
老鬼翻来覆去看了几眼,骂了一句。“你他娘的吓我?”
苏墨把断镐往地上一杵。“是你自己先灭灯封门。”
“废话!谁让你刚才拿出来的时候像颗上品灵石!”
老鬼把结石丢回破布上,还是不放心,又用指甲刮了刮表面。灰黄砂粉掉了一点,他这才吐出一口气。
“这东西不值钱。”
苏墨点头。“换口粮。”
“不值钱你听不懂?”
“十盒压缩口粮,一套防护服。”
老鬼抬头看他,眼神像看疯子。“你怎么不抢?”
苏墨把灵石往袖里一收,转身就走。
老鬼的声音立刻追上来。“站住!”
苏墨停步,心里数着。
一。
二。
三。
老鬼果然骂骂咧咧拉开箱子。“回来!十盒没有,三盒。”
“十盒。”
“四盒,再多你去找砂鼠帮换。”
苏墨转过身。“你刚才说,他们会举报。”
老鬼噎了一下。
苏墨继续看着他,不催。现在急的是老鬼。那张告示还贴在墙上,黑色方印压着封条,老鬼怕的不是一颗结石,是他身上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老鬼咬牙,从箱底拖出一包压缩口粮,又拽出一套破旧防护服。防护服有两处补丁,面罩裂了一道细口,用黑胶糊住。
“十盒,衣服拿走。价格低到你祖宗都得骂你败家。”
苏墨接过东西。
他知道老鬼赚了,但没争。
现在不是讲价的时候。口粮和防护服能让他多活几天,规矩也摸到了一角。至于老鬼这笔账,先挂着。
老鬼把那块“发光的沙化结石”收进铁盒,最后还是瞪了他一眼。
“以后别拿这种东西进我门。还有,墙上那告示,你没看见。”
苏墨看了他一眼。“看见什么?”
老鬼这才把门缝的布撤开。“滚。”
苏墨抱着东西离开黑市,没走正路。
他绕了两圈,确认没人跟着,才钻回自己的窝棚。
窝棚里没灯。
铁头靠在墙边,肩膀一起一伏,像刚从矿洞里爬出来。听见动静,他抬头,嘴角还想扯出个笑。
“回来了?换到吃的没?”
苏墨把口粮放下,先看他的胸口。
铁头胸前那块核心晶核透着暗光,里面多了一道裂纹,从中间斜斜劈开。裂纹边上有砂化的灰,已经开始往外掉粉。
苏墨的手停住。
不对。
早上出门时还没有这么深。
“你又去替我下井了?”
铁头别开脸。“没下多久。”
“多久?”
“半天。”
苏墨差点笑出来。
半天?
这狗地方的半天能把人榨干。铁头本来就伤着,还敢去扛矿斗。
他把一盒口粮撕开,塞到铁头手里。“吃。”
铁头没接。“砂鼠帮明天来收债,咱俩欠的不是一盒两盒。你别把东西都给我。”
“让你吃就吃。”
苏墨盯着那道裂纹,脑子转得飞快。
晶核是铁头的命门。普通药没用,口粮只能吊着。墨玺能还原物资,能不能还原晶核?
如果能,铁头就不用死。
他把手按在铁头胸前晶核边缘。
铁头愣了一下。“你干什么?”
“别动。”
掌心墨玺浮出。
苏墨在心里下定义。
目标,铁头核心晶核。
状态,还原至裂纹出现之前。
墨意刚起,就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卡住。
下一瞬,一行意思直接撞进他脑子里。
生物体还原,需要万古墨汁。
当前储备:零。
苏墨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鬼?
万古墨汁又是什么东西?前面还原灵石、精铁、破布都没提这个。也就是说,活物和死物不是一回事。
他得找万古墨汁。
先保住铁头,再查来源。不能让砂鼠帮把人拖走,更不能让刀疤把晶核收了。
铁头看他脸色不对,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没事,裂一点死不了。”
苏墨看着他。
这话骗谁?
外面忽然传来铁片敲门的声音。
一下。
两下。
第三下直接把木板敲裂。
“苏墨,出来还债!”
铁头脸色变了。“刀疤。”
苏墨把口粮塞进铁头怀里,起身把防护服踢到角落,又把那块还原后的精铁从破箱里取出来。
不能跑。
铁头跑不了,他也不能把窝棚丢了。刀疤带人来,必然有备。得让他们进来,进到最窄的位置。
外面传来机器摩擦地面的声音,沙能收割机的齿轮刮过石头,声音钻得人牙疼。
门板被踹开。
刀疤站在门口,脸上那道疤随着笑扯开。他身后两个砂鼠帮的人推着一台半人高的机器,管口对着窝棚,管壁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晶粉。
“哟,还活着。”
苏墨看了一眼收割机。
这东西不是收债,是收命。核心晶核被它抽一下,铁头连渣都剩不下。
刀疤也看向铁头胸口,眼里有光。“裂了?正好,碎晶也能抵债。”
铁头想站起来,苏墨抬手拦住。
“债我还。”
刀疤笑了。“你拿什么还?”
苏墨把精铁举起来。
那块精铁被墨玺还原过,杂质少,断面发亮。窝棚里光线差,可刀疤还是一眼看见了。
他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苏墨捕捉到了。
不是贪。
是确认。
这反应不对。砂鼠帮的小头目看见好东西,第一眼应该是抢。刀疤却像终于找到线索。
苏墨心里把老鬼的话和墙上告示接上。
定风巡查,非法逆熵,黑色方印。
刀疤不是单纯来收债。
刀疤往前迈了一步。“哪来的?”
苏墨后退半步,把精铁收近。“矿洞里捡的。”
“放屁。”刀疤声音低了,“碎石堡翻了三年矿脉,都没翻出这种还原度。你一个废矿奴,捡得到?”
碎石堡。
苏墨记下这个词。
刀疤自己漏了。他不是砂鼠帮养出来的狗,是碎石堡下派的卧底。目的也不是债,是找能逆转沙化的东西。
圣物。
苏墨心里冷了一下。
墨玺不能暴露。至少不能让刀疤活着把消息带出去。
“想看?”苏墨又往里退,“进来。”
刀疤盯着他,忽然笑了。“你以为我怕?”
他抬手,让身后的人停住收割机,自己跨进窝棚。
窝棚窄。
一进来,刀疤就得侧身。收割机卡在门口,管口伸进来半截。后面的人看不清里面,只能听声。
这就够了。
苏墨脚跟踩在早就选好的那块地面上。
泥土,碎石,旧木板,常年被踩实。
定义改写,不碰人,只碰地。
目标:窝棚门内三尺地面。
定义:绝对流体。
墨玺一烫。
地面没有爆开,也没有声响。
它只是失去了“承托”这个意思。
刀疤脚下一空。
他的笑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已经往下沉。先是靴子,再是膝盖,接着腰。那台沙能收割机比他更重,门口一歪,半个机身直接栽了进去。
“拉我!”
刀疤终于变了脸,伸手去抓门框。
苏墨早有准备,断镐一横,砸在他手腕上。
咔。
刀疤的手松开,身体继续下陷。
门外两个砂鼠帮的人吓得往后退,其中一个想冲进来,却看见收割机的管口也被地面吞下去,立刻停住。
“这是什么妖法!”
苏墨没答。
答了就是给死人解释。
刀疤只剩胸口以上露在地面,眼睛死死盯着苏墨的右手。
“黑印……果然在你这儿……”
苏墨心头一紧。
他看见了?
不,他没看清。只是猜到。不能让他继续说。
刀疤却忽然笑了,嘴里全是土腥味。“你以为杀了我就完了?碎石堡找的是能逆转沙化的圣物,不是我一个人。苏墨,你藏不住——”
苏墨抬脚,把旁边的木板踢进流体地面。
木板也沉了。
刀疤的下巴被淹没,最后只剩一双眼睛。
苏墨蹲在洞口边缘,掌心墨玺压下。
这一次,他没有省。
目标:洞口地表。
定义:固。
黑印落下。
地面瞬间咬合,泥土和碎石压成一整块,刀疤的声音被截断在地下。沙能收割机的尾部还露在外面,齿轮卡死,冒出一股焦味。
门外两个砂鼠帮的人看着这一幕,腿都软了。
苏墨抬头看他们。
“债,还清了吗?”
两人谁也没敢答,转身就跑。
铁头靠在墙边,手里还攥着那盒没吃完的口粮,眼睛瞪得发直。
“苏墨,你刚才……”
苏墨没回头。
他盯着硬化的地面,掌心还在发烫。
刀疤死了,收割机埋了,砂鼠帮暂时会怕。
但碎石堡不会。
更麻烦的是,刀疤临死前说出了黑印。
苏墨得在消息传出去前,把万古墨汁的事弄清楚,还得处理门口这台露出来的机器。
就在这时,硬化地面的缝里,忽然渗出一丝黑色。
苏墨按住墨玺。
那黑色不是血,也不是油。
它顺着地缝往上爬,最后凝成一个歪斜的字。
“墨。”
铁头的声音发干。
“这地下……还有东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7241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