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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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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651) "速变了？"
"光速是下限。"顾言说，"不是上限。"
陈默皱起眉头。违反直觉。但他见过太多违反直觉的东西。
"进去之前有几件事。"顾言的语气变得公式化，"第一，你的停留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第二，你的设备是旧款，没有量子元件，进去之后可能完全失灵。第三——"
他看着陈默。
"——你是过敏体质。"
陈默下意识摸了摸手臂。那里有红疹，隐隐作痛。虚数过敏，无法治愈，只能用旧式防护延缓症状。
"你怎么知道？"
"你的档案。"顾言说，"科学记者，虚数过敏，红疹分布在上臂和颈部。我还知道你是《全球观察》的，2035年普利策奖提名，报道的是保护区难民。"
"你调查过我。"
"不是调查。是标准流程。"顾言转身，走向检查站，"你来CERN遗址——官方叫它零号遗址——需要我的许可。我是科学理事会派来的评估员。"
检查站的士兵看到顾言，举手敬礼。
"顾教授。"
"我带一个人进去。"顾言说，"采访权限，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士兵看了一眼陈默的档案，"但他是过敏体质——"
"我知道。"
士兵没有再说什么，打开了隔离门。
门是特制的合金，表面有复杂的电路图案。那是实数场发生器的核心——在局部区域强制维持纯实数宇宙的物理法则。门打开的瞬间，陈默感到一阵刺痛从手臂蔓延到脖颈。
"进去了。"他低声说。
顾言没有回应。他已经在向前走。
陈默跟上去。
混合区比他想象的更诡异。地面是灰色的，但不是普通的水泥灰。是像老照片褪色后的那种灰。一切都失去了饱和度。建筑的表面在轻轻波动，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皱。
而那片闪烁的光来自天空。
不是阳光。是一种说不清颜色的光——像是所有颜色的叠加，又像是什么颜色都没有。陈默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片光的来源。
"别直视渗透前锋。"顾言说，"你的眼睛会受伤。"
"渗透前锋？"
"混合区的中心。"顾言指向远处那片更剧烈的闪烁，"CERN的主建筑。曾经的主建筑。现在是四级混合区，禁止任何人进入。"
"为什么？"
"因为在那里，物理法则已经完全混乱。"顾言的声音平淡得像在朗读教科书，"光速可以在瞬间从30万公里每秒跌到零，也可以跳到无限大。因果律局部失效。你可能会看到自己的影子先于你移动，也可能会听到三秒钟后才发出的声音。"
陈默看向自己的手表。
表针在正常转动。但他的皮肤告诉他，有什么不对劲。
刺痛变成了麻痒。
"你的过敏在发作。"顾言停下脚步，"还有七分钟。"
"我能撑住。"陈默咬了咬牙，继续向前走。
顾言没有阻止他。
他们走到一片空地。这里曾经是CERN的入口广场。现在只剩下一个金属框架——是某座建筑的残骸，还是某种仪器的遗迹，已经分不清了。
陈默举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取景框里，世界是灰色的。
但当他看向屏幕时，发现照片上有一抹不属于灰色的颜色。
是蓝色的。
"你拍到什么了？"顾言走过来。
陈默给他看屏幕。
顾言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删除这张。"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顾言的手指悬在相机上方，"这是——"
他的话被打断了。
陈默感到一阵眩晕。
不，不是眩晕。是他看到了什么。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眼角闪过。很快。只是一瞬间。一个轮廓。
"你看到什么了？"顾言抓住他的肩膀。
"有人——"陈默揉了揉眼睛，"有人站在那里。在你身后。"
顾言转身。
空无一人。
"几点了？"顾言突然问。
陈默看了眼手表。他的表停了。指针卡在23:47。
"表停了。"
"我的也是。"顾言抬起手腕。他的表停在同一个时间。
23:47。
第一秒发生的时间。
陈默的眩晕感更强烈了。他看到了什么？真的看到了吗？还是他的过敏反应让他产生了幻觉？
"走。"顾言抓住他的手臂，"现在就走。"
"等一下——"
"没有等一下。"顾言拖着他向出口走去，"你已经开始逆流了。"
"逆流？"
"你的身体在记住——你还没来过这里。"
陈默没有听懂。但他知道一件事：顾言在害怕。
他第一次看到这个计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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