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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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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608) "没意思。
七年前他一句“腻了”,让我在高考前一天像被人当众剥开。
七年后他说“活该”,听起来好像很痛。
可痛有什么用?
有些迟来的痛,只能证明他终于长了良心,不能证明过去没发生。
我起身去洗手间。
经过门口时,苏时衍跟了出来。
走廊灯光偏白,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他在我身后叫我。
“沈知微。”
我停下,但没回头。
“有事?”
他走近两步,又停住。
距离拿捏得很克制。
可我仍然觉得烦。
“那年我去南州找过你。”
我转身看他。
“然后呢?”
“你换了号码,宿舍不让我进,我在校门口等了三天。”
“所以?”
他眼眶微红。
“我只是想告诉你,那场赌局后来我退了。”
我笑了一声。
“苏时衍,你是不是觉得这话很感人?”
他唇线抿住。
我一步步走近他。
“你退赌,是因为你良心发现。”
“可我被摆上赌桌的时候,没同意过。”
他脸色白了一点。
我继续说:“你喜欢上我,是你的后来。你伤害我,是我的当时。”
“你不能拿后来,抵消当时。”
苏时衍看着我,像被这几句话钉在原地。
我转身要走。
他忽然说:“那张志愿表,我捡回来了。”
我的脚步顿住。
他声音很轻。
“你撕掉的那张。”
我回头。
苏时衍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一个信封。
信封边角已经旧了。
我一眼认出来。
那是北城一中门口文具店卖的牛皮纸信封,三块钱十个。
他把信封递给我。
“我拼好了。”
我没接。
他又说:“七年,我一直带着。”
我看着那个信封,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心动。
是荒唐。
“苏时衍,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撕志愿表吗?”
他看着我。
我说:“不是为了让你后悔。”
“是为了提醒我自己,别再回头。”
他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刻,我忽然看见他腕上系着一根旧红绳。
颜色已经暗了。
像被人戴了很多年。
我愣了一下。
苏时衍注意到我的目光,下意识把手往袖口里收。
晚了。
我认出来了。
那是我当年给他求来的平安符上的红绳。
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天我排了三个小时队,被寺庙台阶磨破了鞋跟。
我问他:“平安符呢?”
他没回答。
“扔了?”
他摇头。
“烧了。”
我皱眉。
他低头看着腕上的红绳。
“高考前一天晚上,我爸把我锁在书房,问我是不是为了一个女生要放弃北城。”
我没说话。
“我跟他吵了一架。他说,如果我敢因为你改志愿,就断我的路。”
“所以你拿我打赌?”
“不是。”苏时衍猛地抬头,“赌局在前,是我混账。可分手那天,是因为我爸拿你威胁我。”
我冷冷看他。
“威胁什么?”
他喉咙滚了滚,没说。
我笑了。
“你看,你还是这样。关键地方永远不说。”
我转身。
苏时衍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他说会去找你妈。”
我的背僵住。
“他说,你家那时候刚赔完债,你妈在饭店后厨洗碗,你爸跑长途车。只要他想,他能让他们在北城待不下去。”
我的手一点点攥紧。
那是我最狼狈的一年。
我爸被朋友骗着做担保,欠了一笔债。
我妈白天在超市,晚上去饭店后厨。
我每天晚自习后回家,都能看见她手泡得发红,却还笑着问我饿不饿。
这件事,学校没人知道。
除了苏时衍。
因为有一次下暴雨,他送我回家,看见我妈从饭店后门出来。
我当时求他别说。
他说:“沈知微,我不会拿你的家人当谈资。”
可最后,他把我最软的地方,暴露给了他爸。
我看着他,胸口那点刚刚被碰到的酸,彻底凉透。
“苏时衍。”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我。
我问:“你爸怎么知道的?”
他脸上血色褪了些。
答案不用他说。
是他告诉的。
走廊尽头有人经过,笑声很远。
我站在灯下,忽然觉得七年前的自己很可笑。
我以为他只是拿感情做赌。
原来他还把我的贫穷、我的家庭、我妈湿透的围裙,都端上去给别人审判过。
苏时衍像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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