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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越坐在最里面，手里举着酒杯。
他看见我，表情僵了一秒，随即笑起来。
“哟，这不是咱们当年的学霸嫂子吗？”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我还没说话，班长就皱眉。
“时越，你嘴能不能有个门？”
时越不以为意。
“开个玩笑嘛，老同学了。”
我把礼盒放在桌上，看着他。
“七年了，你还是只会开没人笑的玩笑。”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时越脸色一下挂不住。
“沈知微，你现在挺厉害啊。”
我拉开椅子坐下。
“比当年厉害一点。”
“厉害到什么程度？”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握杯子的手停了半秒。
苏时衍进来了。
黑色外套，头发剪短了些，眉眼比少年时更冷。
他手里拿着雨伞，肩上沾了水。
七年过去，他还是一进门就让人不自觉看过去。
只是我已经不是那个会在人群里偷偷找他的沈知微。
我抬眼，平静看他。
“至少不会再被人拿来打赌。”
这句话落下，包厢里没人接。
有人低头喝水。
有人假装看菜单。
时越嘴角抽了一下。
苏时衍站在门边，看着我，眼里那点冷意散得很快。
他走过来，坐在我对面。
“好久不见。”
我点头。
“好久不见。”
班主任到场后，气氛才重新热起来。
老班头发白了不少，笑起来还是老样子。
她拉着我看了又看。
“知微，当年我就知道你能走出来。”
我笑：“老师，我走得还行。”
她拍了拍我的手。
“不是还行，是很好。”
这句话刚说完，我忽然察觉一道视线落在我身上。
很重。
我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饭桌上，大家聊得乱。
有人聊孩子，有人聊房子，有人聊父母催相亲。
有人问我：“知微，现在在哪儿高就？”
我还没回答，时越就插话。
“她能在哪儿？读心理的，不就是听别人倒苦水嘛。”
这话不好听。
桌上几个人看向我。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放进碗里。
“是，主要工作是听人说话。”
时越笑了。
我补了一句：“所以听得出谁心里空，谁嘴上脏。”
鹿鸣要是在，估计能笑到拍桌。
时越的脸果然绿了。
苏时衍忽然放下杯子。
“时越。”
两个字，不重。
时越却闭了嘴。
我看了苏时衍一眼。
他也看我。
那一秒，我在他眼里看见了很奇怪的东西。
像懊悔。
又像不甘。
可我已经不想分辨。
吃到一半，班长提议玩真心话。
我本想拒绝，但老班在场，大家都图个热闹。
瓶口第一次转到我。
班长笑着问：“知微，这些年谈恋爱了吗？”
我还没开口，苏时衍手里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桌面。
声音不大，但我听见了。
我说：“谈没谈过不重要。”
时越又想找存在感。
“怎么不重要？当年你跟衍哥那么轰轰烈烈，我们都以为你非他不嫁呢。”
我转头看他。
“时越，你是不是对轰轰烈烈有什么误解？”
“怎么？”
“你们拿我打赌，叫轰轰烈烈？”
这次，包厢是真的安静下来。
老班脸色变了。
她看向苏时衍。
“什么打赌？”
苏时衍垂着眼，没有说话。
时越立刻打圆场：“老师，都是当年小孩不懂事，闹着玩。”
我笑了。
“你们闹着玩，我改了志愿，离开北城七年。”
老班的手一下按在桌上。
“苏时衍？”
苏时衍终于抬头。
他看着我，喉结动了下。
“是我的错。”
时越急了。
“衍哥，这事都过去多久了，没必要吧？”
苏时衍眼神冷下来。
“我说，是我的错。”
时越彻底不说话了。
我以为这场闹剧到这儿就够了。
没想到瓶口第二次转到了苏时衍。
班长硬着头皮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苏时衍看着我。
“真心话。”
包厢里有人起哄，想缓和气氛。
“那就问个刺激的，你这几年谈过几个？”
苏时衍没看那人。
他盯着我，说：“一个都没有。”
我夹菜的动作没停。
有人笑：“真的假的？衍哥这么专一？”
苏时衍说：“不是专一。”
他停了一下。
“是活该。”
这话一出，没人笑了。
我忽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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