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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43) "我的指纹缝隙,散发着一股比平时更浓郁的铁锈味。
父亲在死前试图对井做什么?他手里的圆柱体是什么?村长为什么在其中?父亲被拖向井边之后发生了什么?
这些问题像一群受惊的蝙蝠,在我大脑里疯狂地扑腾。我意识到自己正在接近某个核心真相,但同时我也意识到,这个真相可能比我想象的更加黑暗,更加不可挽回。
夕阳西下,我离开井边,沿着小路往家走。路过村委会的时候,我看到村长正站在门口,抽着烟,目光投向村西的方向。他的眼神里没有其他村民那种标准化的幸福,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警惕。又像是……等待。
我低下头,加快脚步走过他面前。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两根烧红的铁丝,从我的后背穿透过去,一直跟到路的尽头。
第六章 幸福的躯壳
村里的露天电影是一台老式投影仪播放的抗日题材胶片片。银幕挂在村委会的院墙上,下面摆满了各家搬来的长凳和板凳。村民们早早地就来了,带着瓜子、花生和茶水,像过节一样热闹。孩子们在前面跑来跑去,老人们坐在后排摇着蒲扇,中年人们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表面上看起来,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中国乡村夜晚。
但我知道不正常。
我观察着这些村民的表情。他们在笑,在鼓掌,在随着剧情的发展做出相应的情绪反应——鬼子被打死的时候他们欢呼,英雄牺牲的时候他们抹眼泪。但这些反应都是"正确"的,标准化的,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观众在按照剧本表演。
没有一个孩子哭闹着要买糖。没有一个老人抱怨腰痛坐不住。没有一个人中途起身去上厕所。
他们太"正常"了,正常到了异常的程度。
我在人群里找到了二狗。他坐在我左边第三排,聚精会神地看着银幕,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笑容。我悄悄挪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二狗,"我压低声音,"你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
二狗的目光没有离开银幕:"梦?不做梦了。喝了那口水之后,睡觉可踏实了,一觉到天亮,什么梦都没有。"
"那你以前呢?以前做梦吗?"
二狗的笑容僵了一下。只是一下,零点几秒,然后恢复了原状:"以前……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清澈得近乎空洞,"知夏,你问这个干嘛?做梦有什么好聊的?又不耽误吃饭又不耽误干活。现在多好啊,啥也不想,啥也不愁,睡着了跟死了一样舒服。"
他说"跟死了一样舒服"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羡慕。那不是比喻,而是某种真实的、对"无梦睡眠"的向往。
我不再说话。
电影放完了,村民们陆续散去。我故意走得很慢,落在了人群的最后面。经过村委会门口的时候,我看到村长还站在那里,他没有看电影,而是一直盯着村西的方向。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我的脚边。
"知夏,"他突然开口,没有回头,但显然知道我在他身后,"你这几天,老去西边转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语气保持平静:"是啊,采风。大学老师布置的作业,要写乡村风物志。"
"风物志?"村长转过身,嘴角带着一丝笑,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睛。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浑浊的黄色,像两口被污染的古井。"西边没什么好看的。一口枯井,一片荒地。你要采风,东边有片老竹林,景色好。"
"我喜欢井。"我说,"老家的人都靠井活着,井是乡村的灵魂。"
村长的笑容消失了。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重新挂上那种标准化的表情:"随你吧。不过晚上别去,不安全。"
"为什么不安全?"我问。
村长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进了村委会的大门。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永远地封闭了。
我没有回家,而是绕到了母亲常常去的那户人家——刘奶奶家。刘奶奶独居,丈夫三十年前就去世了,是村里最老的老人之一,也是我最信任的信息源。因为老人的嘴巴通常不如年轻人严实,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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