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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洲会在周末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载着沈清颜穿过南城的大街小巷。他们会去江边看日落，会在老城墙下吃两块钱一碗的凉粉，会在深夜的电话里聊到手机没电。
沈清颜的父母知道了他们的事，起初是反对的。但陆西洲的懂事、上进、礼貌，渐渐赢得了他们的好感。沈清颜的妈妈甚至会在他来家里吃饭的时候，特意给他多做一些菜。
“这孩子不容易。”妈妈说，“你要好好对他。”
沈清颜点头，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高考结束后，陆西洲考上了南城大学医学院，沈清颜被同一所大学的药学院录取。他们从高中延续到大学的恋情，让人羡慕不已。
大学里的陆西洲，依然沉默寡言，依然独来独往，但在沈清颜面前，他会笑，会说很多话，会像所有恋爱中的男孩一样，做出一些傻乎乎的举动。
大二那年，陆西洲带沈清颜回了他的老家。
那是一个藏在深山里的村子，通往外界只有一条颠簸的土路。陆西洲奶奶的老房子是泥砖砌的，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下雨天会漏雨。
沈清颜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她帮着陆西洲的奶奶生火做饭，跟村里的孩子玩成一片，还学会了用方言跟老人家聊天。
临走的那天晚上，陆西洲拉着沈清颜的手，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清颜。”他说，“等我毕业了，我就娶你。”
沈清颜笑着问：“你拿什么娶我？”
“我会好好努力，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沈清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闪躲，只有一个少年最真挚的承诺。
她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嘴角。
“好，我等你。”
那时候的沈清颜不知道，有些承诺，不是说的人做不到，而是听的人等不了。
大三那年，一切都变了。
改变是从陆西洲进入南城大学附属医院实习开始的。
那一年，陆西洲因为成绩优异，被推荐进入医院外科实习。他穿着白大褂的样子，沈清颜见过一次，觉得他像是换了一个人。
那种变化不只是外表的，更是气质上的。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眼神专注，说话的时候不慌不忙，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沈清颜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他，心里又骄傲又失落。
骄傲的是，她的男孩正在变得越来越好。
失落的是，她发现他离她越来越远了。
不是感情上的疏远，而是生活轨迹的错位。陆西洲在医院实习，每天早出晚归，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沈清颜忙着准备考研，整天泡在图书馆里。他们见面的时间从每天变成每周，从每周变成每两周，最后一个月都难得见一次。
沈清颜安慰自己，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等他实习结束，等她考上研究生，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可是她没有等到那一天。
大四那年春天，陆西洲带回来一个消息。
“清颜，江教授邀请我加入他的课题组。”陆西洲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江教授是南城大学附属医院最年轻的外科博导，在国内医学界享有盛名。能进入他的课题组，对任何一个医学生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这是好事啊。”沈清颜由衷地高兴。
“但是……”陆西洲犹豫了一下，“江教授的项目需要长期驻组，我可能会……非常忙。”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陆西洲握住她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还好。陆西洲每周至少会给她打两次电话，偶尔周末能抽出一个下午陪她。虽然时间短了，但每一次见面，沈清颜都能感觉到他是真心实意的。
可是慢慢地，电话变成了每周一次，然后是每两周一次，最后变成了一个月一次。而且每次通话，他都是匆匆忙忙的，像是在赶时间。
沈清颜开始不安了。
大三下学期，她为了多见他一面，借口去附属医院看病，悄悄溜到了外科楼。
她在走廊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他。正要离开的时候，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医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那个女人二十六七岁的模样，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举手投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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