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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21) "她和陆西洲的第二次交集,是在图书馆。
南城一中的图书馆不大,但藏书还算丰富。沈清颜喜欢在放学后去那里看书,找一个靠窗的角落,一看就是一个多小时。
那天她去找一本化学竞赛的参考书,踮着脚尖够了好几次都够不到。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松地把书取了下来。
沈清颜转身,看到陆西洲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那本书。
“你要的是这本?”他问。
沈清颜点头,接过书,“谢谢。”
陆西洲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到另一排书架前,抽出一本物理竞赛的书,低头翻看起来。
沈清颜站在原地看着他,忽然觉得那些关于他的传言都很荒谬。他不是哑巴,也不是生性孤僻,他只是不想说话。
第三次交集,是在学校的操场上。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沈清颜和几个女生在打羽毛球。球飞了出去,落在跑道尽头。沈清颜跑过去捡球,正好看到陆西洲一个人绕着操场跑步。
他跑得很慢,一圈又一圈,像是不知疲倦。汗水浸透了他的校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却结实的身体线条。
沈清颜蹲下来捡球的时候,陆西洲从她身边跑过,忽然停了下来。
“沈清颜。”他叫她的名字。
沈清颜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叫她的名字。
“你知道你为什么叫清颜吗?”
沈清颜被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问住了,摇了摇头。
陆西洲弯腰撑在膝盖上喘气,汗珠从他的下巴滴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的印记。
“清颜,是干净的面孔。”他说,“你配得上这个名字。”
然后他直起腰,继续跑了起来,留下沈清颜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只羽毛球,心跳如鼓。
从那之后,沈清颜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陆西洲。
她发现他每天早上六点就出现在教室里,晚上熄灯铃响后才离开。他从来不去食堂吃饭,而是从家里带一个铝饭盒,里面装着白饭和一点咸菜。他的衣服永远只有那几件,洗得发白,但永远干净整洁。
她还发现,他喜欢在课间的时候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发呆。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她喜欢看他看天的样子,觉得那一刻他的眼睛里有了光。
高二那年,沈清颜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报名参加了学校的化学竞赛培训班,而陆西洲也在那个班上。那是她唯一可以名正言顺接近他的机会。
培训班的教室在教学楼顶层的大教室里,每周二和周四晚上上课。沈清颜每次都提前到,占一个靠前的位置,然后装作不经意地在陆西洲旁边留一个空位。
起初,陆西洲并不领情。他总是坐到最后一排去,离所有人远远的。但沈清颜不气馁,她会在课间的时候“不小心”把笔记掉在他桌上,或者“碰巧”和他一起走到校门口。
慢慢地,陆西洲开始回应她了。
他会在她笔记掉下来的时候帮她捡起来,会在她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放慢脚步,甚至会在她解不出化学题的时候,沉默地把解题步骤写在纸条上推过来。
沈清颜把那些纸条一张一张地收好,夹在日记本里。
高三那年,他们在一起了。
没有鲜花,没有告白,甚至没有一个明确的“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只是有一天放学后,陆西洲在校门口等她,然后递给她一个信封。
沈清颜打开,里面是一张A4纸,纸上画着一幅画:一个女孩站在窗前,窗外是南风吹拂的柳树。画的右下角写着两行字: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那是沈清颜第一次知道陆西洲会画画,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名字和她喜欢的诗句,可以这样天衣无缝地联系在一起。
她抬头看他,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但眼睛里的光,亮得让人心颤。
“陆西洲。”她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句诗?”
陆西洲把手插进裤袋里,别过脸去,声音很轻:“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愿意去了解你喜欢的一切。”
那是沈清颜听过的最好听的情话。
后来的日子,是他们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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