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82426" ["articleid"]=> string(7) "68879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9514) "第4章 祖果传闻------------------------------------------。,看着那队玄甲骑士策马穿过主街。矿渣铺就的路面在马蹄下碎裂,溅起的黑尘落在两侧阿修罗的头上脸上,没有人敢躲,更没有人敢出声。王庭的徽记——那是一枚血红色的、形如燃烧心脏的图腾,绣在每一面战旗上,烙在每一具战甲的胸口。在边荒,这个徽记代表的不是王族的威严,而是绝对的生杀大权。“八个人。”骨青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个领头的,七个随从。领头的那个,战甲上的纹饰是血焰三叶——王庭禁军的百夫长。”。“百夫长?一个百夫长就敢来我这儿要人?”“老大。”骨青颜的声音低沉下去,“禁军的百夫长,至少是六纹修罗。我们整个铁牙帮加起来,不够他一个人杀的。”。阿修罗的力量体系以“纹”为阶,一纹最低,九纹封王。黑铁城里最强的几个帮派首领,也不过是四纹到五纹之间。铁碎牙自己,在被废之前曾是七纹,如今残存的力量,勉强维持在四纹巅峰。,确实可以在黑铁城横着走。“他们停下来了。”骨青颜的声音突然紧绷。。那队骑士停在了街心,领头之人翻身下马,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阴鸷冷峻的面容。他看上去不过中年,但阿修罗的容貌与年龄从不相关。真正让铁碎牙瞳孔收缩的,是那人左颊上的一道刺青——一柄断裂的战戟,从眼角延伸到下颌。“断戟营。”铁碎牙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焚无咎的亲卫。”,王庭最臭名昭著的一支禁军。他们不负责拱卫王城,不参与对外征战,唯一的职责,就是替焚无咎“处理”一切需要被处理的人。他们的手上,沾满了阿修罗自己族人的血。,抬头,目光越过重重低矮的矿渣屋舍,精准地锁定了铁牙帮据点那扇半掩的窗户。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条街:“王庭谕令。交出祖果认可之人血归渊。限一日之内,送至城门口。逾期不至,铁牙帮上下,鸡犬不留。”,他翻身上马,带着七名随从策马离去。马蹄声渐远,街上依旧鸦雀无声。然后,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死水,窃窃私语声从每一扇门缝、每一道窗棂中涌出,汇聚成一股暗流,在整个黑铁城中蔓延开来。。
“去鬼医之庐。”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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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之庐的小院里,血归渊正以掌撑地,身体与地面平行,一动不动。他的双臂肌肉贲张,淡金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汗水沿着他的脊背滑落,滴在地面的黑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那是汗水中的修罗煞气与石板中的矿物产生的反应。
他在练裂。
远古阿修罗战法七十二式,第一式裂,不是招式,而是一种力量运行的方式。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一点,然后以最狂暴的方式释放出去。鬼瑶光给他的皮卷上,裂字符文下方,只有一行注解——“聚全身之力于一击,不求变化,不求后手。一击既出,有死无生。”
这是搏命的打法。远古阿修罗不需要花哨的招式,因为他们面对的敌人是天人。天人的战技精巧繁复,圣光千变万化。阿修罗的回应只有一个——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
血归渊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两个时辰了。
鬼瑶光坐在门槛上,手中捧着一碗漆黑的药汤,一口一口地抿着。她的目光偶尔扫过血归渊,浑浊的老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她抿药汤的频率,比平时慢了许多。
她在等。等血归渊什么时候会问——为什么要练这种搏命的打法?为什么远古阿修罗的战法如此简单粗暴?为什么七十二式的每一式,都像是最后一击?
这些问题,每一个继承者都问过。包括焚天烈。
但血归渊一个字都没问。他只是沉默地练,沉默地保持,沉默地将自己逼到极限,然后超越极限。这种沉默,让鬼瑶光感到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你不问为什么?”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血归渊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平稳,心跳平稳,整个人如同一块被锻打了无数遍的铁坯,正在炉火中缓缓升温。
“七十二式,每一式都有去无回。”鬼瑶光继续说,“因为远古阿修罗没有退路。天人占据了天空,他们只能从地底向上冲锋。每一次战斗,都是仰攻。每一个敌人,都居高临下。他们没有资格考虑‘后手’,因为第一击杀不死敌人,敌人的反击就会杀死他们。”
“所以他们的战法,只有进攻。最纯粹、最极致的进攻。”
她顿了顿。
“焚天烈当年问我:‘既然每一次都是搏命,为什么他们还能赢?’”
“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吗?”
血归渊的手臂开始颤抖。不是力竭,是那股被他压制在掌心的力量,正在疯狂地想要释放出去。他在与自己的力量对抗,强迫它在最不应该停留的地方停留。
“我告诉他——”鬼瑶光的声音变得很轻,“因为他们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故土被占,族人被屠,连天空都被夺走。他们只剩下脚下的土地,和手中的兵刃。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所以他们不退。”
“不退,就能赢。”
血归渊的右臂猛地一沉。他的手掌下方的黑石板,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不是碎裂,是凹陷。一个深达三寸的掌印,边缘光滑如镜,仿佛那块石头原本就有这个形状,只是被他的手掌填满了。
裂字诀,大成。
鬼瑶光的瞳孔微微收缩。两个时辰。当年焚天烈练成第一式,用了三天。这个从血海里爬出来的怪物,用了两个时辰。
“有人来了。”血归渊站起身,甩了甩手臂上的汗水,“很多人。”
鬼瑶光也感知到了。她的眉头皱起,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王庭的人。比我想的来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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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被推开。铁碎牙大步走了进来,骨青颜紧随其后。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王庭来人了。”铁碎牙开门见山,“断戟营的百夫长,六纹修罗。限一日之内交人,否则屠灭铁牙帮。”
鬼瑶光冷笑一声。“焚无咎的狗,鼻子倒是灵。祖果现世才几天,就从王城嗅到边荒来了。”
“他们不是冲祖果来的。”铁碎牙看向血归渊,“他们是冲你来的。祖果认可了你,但没有被你摘走。这意味着什么,王庭那帮人比你清楚——意味着祖果选择了你作为继承者,但不是现在。它在等你成长。王庭要的,就是把你攥在手里。等你成长到足够采摘祖果的时候,再把你和祖果一起收割。”
“就像养猪。”鬼瑶光补充道,语气中满是讥讽,“养肥了再杀。”
血归渊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走到石桌前,拿起那卷七十二式的皮卷,翻到第二式。
第二式——崩。
符文下方,注解只有一句话:“裂为点,崩为面。以点破面,以面覆点。”
“一天。”血归渊开口,“他们说一天之内交人。”
铁碎牙点头。
“那就一天。”血归渊将皮卷收入怀中,“一天之后,我去见他们。”
铁碎牙的脸色一变。“你疯了?那是断戟营!六纹修罗!你连一纹都不到,拿什么去见他们?”
血归渊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铁碎牙,暗红色的瞳孔平静如水。
铁碎牙被那双眼睛看得心里发毛。他想起了这个少年徒手抓住天人银链的画面,想起了他在净化大阵中站到最后一刻的画面,想起了他触碰祖果时浑身颤抖、却说“它还没熟”的画面。这个少年做的每一件事,在发生之前,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
“你要干什么?”铁碎牙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还债。”血归渊说,“你欠的债,我答应还。他们要人,我去。他们要我,就得付出代价。”
他转过身,走向小屋。
“鬼瑶光。”
“嗯?”
“教我第二式。”
鬼瑶光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咧嘴笑了。“老婆子我越来越喜欢你了。第二式崩,比第一式难十倍。当年焚天烈练了整整一个月才入门。你只有一天。”
“够了。”
小屋的门关上。
院子里,铁碎牙和骨青颜面面相觑。
“他是不是……”骨青颜艰难地开口,“不知道六纹修罗意味着什么?”
“他知道。”铁碎牙的声音低沉,“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在乎。”
“不在乎?”
铁碎牙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石桌上那个深达三寸的掌印上,伸手摸了摸。边缘光滑,没有一丝裂纹。这意味着那一掌的力量,被完全控制在掌心那一小片区域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这种控制力,他在王庭禁军中见过——不,即便是禁军中的佼佼者,也未必能做到。那需要对自己的每一分力量都了如指掌,需要将狂暴的修罗煞气驯服到如臂使指的程度。而血归渊从开始修炼七十二式到现在,只过了两个时辰。
“他不是不在乎。”铁碎牙终于开口,“他是真的觉得,能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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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铁城,城西一间废弃的矿渣仓库中。
王庭骑士们围坐在一堆篝火旁。篝火上烤着一只不知名的矿兽,油脂滴入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领头的百夫长——断戟营第七队的队长阎血衣——靠坐在墙边,手中把玩着一枚留影石。留影石中,是一段模糊的影像:一个暗红长发的少年,徒手抓住了天人司命的银链。净化大阵的白光、祖果藤蔓的血焰、少年七窍渗出的淡金色血液——一切都被压缩在这枚小小的石头里,反复播放。
“有意思。”阎血衣把留影石抛起,接住,抛起,接住,“一个从血海里爬出来不到一个月的小崽子,徒手抓住了净世司命的缚业。你们知道缚业是什么吗?”
七名随从面面相觑。他们只知道那是天人的神器,很厉害,具体多厉害,没有概念。
“三百年前,我还是个三纹修罗的时候,随军参加过一场对天界的突袭。”阎血衣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那一战,天界出动了一位净世司的司命。不是现在这个叫净无瑕的女人,是上一任。她的缚业银链从云层中垂下,只一击,就杀死了我们三名七纹战将。”
篝火旁一片死寂。
“七纹。”阎血衣重复了一遍,“三名。一击。”
他收起留影石,目光扫过七名随从。
“那个叫血归渊的小崽子,连一纹都不是。他徒手抓住了缚业,而且活下来了。”
“你们觉得,无咎大人为什么对这个小子感兴趣?”
随从中有人开口:“因为他得到了祖果认可?”
“祖果认可是结果,不是原因。”阎血衣站起身,走到篝火旁,用匕首切下一块兽肉,“祖果是焚天烈用心脏封印的故土本源。它认可的,不是力量最强的人,而是最像焚天烈的人。”
他咬了一口兽肉,慢慢咀嚼。
“焚天烈是什么人?万年前,他独自一人杀上落星原,独战三位天人战神,战死之后还用心脏封印了故土。天人花了万年时间,都没能彻底‘净化’那片土地。这就是焚天烈。”
“如果那个叫血归渊的小子,真的像他——”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没说完的话。
一个像焚天烈的人。一个从血海中爬出、徒手抓住缚业、被祖果认可的人。这样的人物,如果让他成长起来,绝不会是王庭能够掌控的棋子。他会成为第二个焚天烈——不,比焚天烈更可怕。因为焚天烈只有修罗的血脉,而这个小子体内,还有天界战魂。
“所以我们这次的任务,不是带他回王庭。”阎血衣将匕首插回腰间,“是无咎大人要亲眼看看,他到底像不像焚天烈。”
“如果他像呢?”
阎血衣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篝火上,火焰在他阴鸷的瞳孔中跳动。
“像的话……就让他变成第二个焚天烈。”
“死在落星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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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行宫。
净无瑕站在行宫最高处的露台上,俯瞰着下方翻涌的暗紫色云海。她的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玉简,玉简中是云九翳刚刚呈上的调查报告。
关于蜃无归的调查报告。
她打开玉简,金色的文字浮现在虚空之中。
“蜃无归,天界第七战神,封号‘镇渊’。三万年前随军参与落星原之战,战后因功晋升,授战神位。两万年前,因涉嫌泄露天界机密,被最高议会秘密逮捕。审判记录缺失。一万年前,其存在从天界史书中被彻底抹除。原因:不详。”
“补充记录:蜃无归被抹除后,其麾下所有将士均被调离原职,分散编入各军。其中一名低阶净世使,名唤鬼瑶光,因私自调查蜃无归一案,被废去修为,贬落阿修罗界。下落不明。”
净无瑕的目光停留在“鬼瑶光”三个字上。
鬼瑶光。上一任净世司司命。她的前任。
原来她没死。原来她一直在阿修罗界。原来她也在追查蜃无归的案子。
而现在,她正在那个修罗少年身边。
净无瑕收起玉简,琥珀金的瞳孔中倒映着翻涌的云海。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突然之间串联起来了。
蜃无归的战魂为何会寄宿在一个修罗少年体内?因为那个少年是焚天烈血脉的继承者。蜃无归和焚天烈,落星原之战的双方,一个天人战神,一个修罗王者——他们的因果,纠缠了万年,最终汇聚在同一个容器之中。
而鬼瑶光,上一任净世司司命,因为追查蜃无归的案子被废黜,却在阿修罗界等了不知多少年,等到了这个少年。
这不是巧合。
这是有人在万年前,就布下的局。
蜃无归。焚天烈。或者——两个人一起。
她转身,走回行宫深处。静室中,缚业银链静静躺在石台上,链身流转着淡淡的月白光辉。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银链的瞬间,那股烙印在她感知深处的灼热触感,再次浮现。
那个少年的手掌。粗糙,滚烫,每一寸皮肤下都涌动着与她天生相克的力量。
“活下来。然后,来找我。”
她答应过他的。
十天。她只有十天。
十天之内,她必须回到天界,接受质询。但在那之前——
她要再去一次黑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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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鬼医之庐。
血归渊独自坐在院子里。月光——如果阿修罗界那暗紫色的天穹上挂着的暗淡光轮能被称为“月”的话——洒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面前摊着七十二式的皮卷。第二式崩,他已经看了一百遍。符文的结构、注解的含义、力量的运行路径,都已烂熟于心。但他没有练。
因为崩字诀,需要对手。
裂为点,崩为面。裂是集中,崩是扩散。裂是将全身力量汇聚于一击,崩是将那一击的力量扩散至四面八方。这是以一敌众的战法——当远古阿修罗冲入天人军阵之中,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时,他们用的就是崩。
他没有对手。至少现在没有。
他收起皮卷,从怀中取出另一卷更破旧的——三百六十个基础符文。他的指尖抚过那些扭曲如蚯蚓的古老刻痕,一个一个辨认。
裂。崩。归。噬。血。骨。战。死。生。
每一个符文,他都“记得”。不是认出了它们的读音或含义,而是在焚天烈的记忆碎片中,见过它们被使用的样子。
裂,是焚天烈的拳。一拳击出,天人的战甲连同身躯一同贯穿。
崩,是焚天烈陷入重围时的怒吼。吼声化作血色的冲击波,将方圆百丈内的天人尽数震退。
归,是焚天烈最后使用的符文。他将心脏刺穿,将故土本源封印时,口中念的,就是这个字。
血归渊的手指停在归字上。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说出这个字的时候。那具顶天立地的骸骨,眼眶中的猩红微光,骤然亮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万古的等待,终结于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年,口中吐出的一个字。
“归。”
他轻声念了一遍。胸口的玉佩微微发热。脑海中,蜃无归的声音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你……知道这个字的意思吗?”
血归渊没有回答。
“归。回到原来的地方。”蜃无归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用了三万年,都没能回去。他用了三万年,也没能回去。”
“我们都在等你。”
“等你带我们——回家。”
玉佩的光芒黯淡下去。蜃无归再次陷入沉睡。
血归渊低头,看着胸口那块温润的玉。玉中倒映着暗紫色的月光,像一只困倦的、不愿睁开的眼睛。
他收起皮卷,站起身。
院子外面,有脚步声。
不是铁碎牙,不是鬼瑶光,不是任何一个他熟悉的人。那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但每一步落地,都带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不是修罗的煞气,也不是天人的圣光。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更加纯粹的东西。
院门被推开。
一个身披破烂斗篷、面容被兜帽遮掩的身影,站在门外。那身影的胸口,隐约可见一枚与血归渊极为相似的天界玉,正在暗紫色的月光下,散发着幽幽的金色微光。
“你就是血归渊。”那身影开口,声音沙哑,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年龄,“被祖果选中的人。”
血归渊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对方。
那身影摘下兜帽。露出的,是一张苍老但不失棱角的面容。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眼神却锐利如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胸那枚玉佩——与血归渊胸口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玉中的金色纹路,更加繁复,更加古老。
“我叫铁碎牙。”那人说。
血归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黑铁城里那个铁碎牙。”那人补充道,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那个铁碎牙,是我的弟弟。亲弟弟。”
“六十年前,他被焚无咎废去修为、扔到边荒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他。三个月前,我终于找到了黑铁城。但我见到的,是他已经变成边荒帮主的模样。他没有认出我。或者说,他不想认出我。”
那人走进院子,在血归渊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胸口的玉佩。”
他伸出手,指了指血归渊的胸口。
“那枚玉佩里,是蜃无归的战魂。我胸口的这枚,是另一位天人战神的战魂。”
“我们都是被选中的人。”
血归渊沉默地看着对方,很久,才开口:
“被谁选中?”
老铁碎牙抬起头,暗紫色的月光落在他苍老的脸上。他的嘴唇翕动,吐出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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