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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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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49) "张冷脸，不用担心被人叫去问话，更不用担心那个“非请勿入”的禁令。
最好他这三年都不回来。三年一到，她拿着和离书拍屁股走人，连告别都不必。
“绿珠，”沈棠把梨核随手一扔，拍了拍手，“晚上咱们吃什么？”
绿珠：“……”
她算是看出来了。她家小姐压根没把那位将军放在心上，满脑子只有吃喝二字。
“灶房还剩半只鸡，奴婢给您炖个汤？”
“炖汤没意思。”沈棠从门槛上跳下来，眼睛里闪着亮光，“咱们今儿吃火锅。”
“火……锅？”
沈棠没跟她解释，只是神秘兮兮地一笑，转身跑进了小厨房。
这东西是她以前在宫里偷偷捣鼓出来的。寻个铜盆，底下放个小炭炉，盆里倒进骨头汤，把香料花椒辣椒一股脑儿丢进去煮开，再把切好的肉片菜蔬往里一涮，蘸上芝麻酱——那滋味，神仙都扛不住。
她在宫里吃过几回，每回都要偷偷摸摸的，生怕被管事姑姑闻到味儿。可如今不一样了，她这小院僻静得很，左邻右舍都是些聋哑的老仆，谁也管不着她。
夜色慢慢落下来。
天井里亮起了灯笼，暖黄的光晕洒在石子路上，衬得那一方小小的天地格外安宁。
沈棠把铜盆搁在石桌上，底下垫了两块砖，中间的空隙里塞进烧得正旺的炭火。汤底已经熬得浓白，辣椒和花椒在汤面上翻滚着，浓郁的香气随着热气蒸腾而起，飘满了整个院子。
她深吸一口气，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就是这个味儿。
她夹起一片薄薄的羊肉，在滚开的汤里涮了三下，捞出来在芝麻酱里滚了一圈，送进嘴里。
肉嫩，酱香，辣味在舌尖炸开，痛快得她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绿珠坐在她旁边，起初还有些拘谨，被她塞了几筷子之后，也放开了，两个人你争我抢地涮着锅里的菜，笑声在夜色里荡开。
吃到一半的时候，沈棠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停下筷子，偏过头去，往院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院门是虚掩着的，透过那道缝隙，她看见了一角玄色的衣袍。
她的心猛地一跳。
绿珠也注意到了，下意识地站起身来。沈棠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出声，然后自己放下筷子，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拉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顾长渊。
他像是刚从军营回来，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那双深潭似的眼睛正望着她——准确地说，是望着她身后的铜锅。
沈棠愣了一瞬，然后迅速回过神来，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将军怎么来了？”
顾长渊没说话。他的目光从铜锅移到她脸上，又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嘴角还没来得及擦掉的芝麻酱上。
沈棠：“……”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干笑了两声：“那个，我就是随便吃点……”
“这是什么？”顾长渊开口了。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可不知是不是沈棠的错觉，他的目光似乎在那口咕嘟咕嘟冒泡的铜锅上停得有点久。
“……火锅。”沈棠老老实实地回答。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道门槛站着。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拖在一起，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沉默蔓延了片刻。
沈棠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比如“将军要不要进来吃点”，或者“将军慢走我这就关门”。
可前者像是客套，后者像是赶人。她一时拿不定主意。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顾长渊动了。
他抬脚跨过了门槛。
沈棠瞪大了眼睛。
他就这么径直走到石桌前，低头看了看那口翻腾着红油的铜锅，然后——在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撩袍坐了下来。
绿珠机灵得很，立刻跑去厨房拿了一副新的碗筷出来，恭恭敬敬地摆在他面前。
顾长渊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放进锅里涮了涮，捞出来，没有蘸酱，直接送进了嘴里。
沈棠紧张地盯着他。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端起碗，又夹了一片。
沈棠：“……”
她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这算什么？翻墙进来蹭吃蹭喝？
她偷眼看了看顾长渊。他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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