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78861" ["articleid"]=> string(7) "688688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5707) "第5章 武器交易与猎人的眼睛------------------------------------------。上午九点半。,下车前检查了一遍口袋——手机、折叠刀、现金两万。够了。,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早餐摊的油烟味,是那种快要拆迁的老城区特有的气味。——一扇掉漆的绿色铁门,门铃已经坏了。她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了两下。。。,寸头,皮肤黝黑,穿着军绿色的工装裤,胳膊上有一道从手腕到肘部的旧疤。他上下打量了苏禾一眼,侧身让开。“进来。”。,堆满了各种户外用品——帐篷、睡袋、登山杖、野营炉头,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户外用品店。,好东西不在这里。,打开一扇通往地下室的铁门。楼梯很陡,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和机油的气味。。,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苏禾只在网上见过的装备——、反曲弓、十字弩、弩箭、弓箭、战术手套、防弹插板、防刺服、军用望远镜、夜视仪……

最里面有一个上了锁的玻璃柜,里面是什么看不清。

老王靠在货架上,点了根烟,隔着烟雾看着苏禾。

“李雪跟我说过你,她说你是她大学里最老实的朋友。老实人突然来买这些东西,我得多问一句——你要这些干什么?”

苏禾没绕弯子:“防身。很快会有一场灾难,这些东西能保命。”

“什么灾难?”

“你会在新闻里看到的。”苏禾不想多说,指了指货架,“这把复合弓,什么磅数?”

老王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干这行的,不该问的不问。

“七十磅。你能拉开吗?”

“试试。”

老王从货架上取下那把弓,递给她。苏禾接过,左手握弓把,右手拉弦,深呼吸——然后猛地发力。

弓弦拉到一半,她的手臂开始发抖。

没拉动。

老王把烟叼在嘴角,伸手扶住弓身:“姿势不对。腰发力,不是手臂。再来。”

苏禾调整了一下站姿,重心下沉,用背部和腰部的力量去拉。

这一次,弓弦拉到了靠位点。

她坚持了三秒,然后缓缓放回去。

手臂酸得发软,但她没表现出来。

“还行。”老王说,“不过七十磅对你来说太重了。持续作战的话,你拉个五六箭就没力气了。我建议你用五十磅的,够用。”

苏禾点点头:“听你的。”

接下来一个小时,苏禾在老王的店里买齐了清单上的大部分武器:

复合弓一把(五十磅),配铝合金箭二十支。

十字弩一把,配弩箭五十支。

战术防刺服两套(她和苏阳)。

军用望远镜一个。

工兵铲两把。

户外生存刀三把。

总价超过两万。

老王一边打包一边说:“你是我见过买东西最利索的姑娘。别人来我这都要磨叽半天,比价、砍价、问东问西。你倒好,直接报清单。”

“因为我没时间磨叽。”

老王把最后一个包打好,抬头看着苏禾。

“我最后问你一句——这些东西,你真的确定你要?”

苏禾从包里拿出两沓现金,放在桌上。

“我确定。”

老王看着那两万块钱,沉默了几秒,把钱收进抽屉。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苏禾意外的事——他走到那个玻璃柜前,掏出钥匙,打开了锁。

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柜台上。

一把手枪。

不是仿真。不是气枪。是真家伙。

苏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九毫米口径,国产,仿制型号。”老王的声音压得很低,“黑市上弄来的,膛线还很新。你要不要?”

苏禾盯着那把枪,心跳加速。

上一世,她无数次想过:如果手里有一把枪,她不会死在那条巷子里。

但枪这个东西,一旦拿了,性质就变了。

合法囤货是一回事。非法持枪是另一回事。

“多少钱?”

“一万二,带五十发子弹。”

苏禾闭上眼睛,想了三秒。

然后睁开。

“我要了。”

她拿出手机,又转了一万二。

老王把手枪和子弹装进一个迷彩小包,拉好拉链,递给她。

“这东西不到万不得已,别拿出来。末日没来之前,它是你的催命符。末日来了之后,它是你的护身符。”

苏禾接过包,掂了掂重量。

不重。

但她知道,这把手枪的重量,是她这个月买过的最重的东西。

从老王店里出来,苏禾没有直接回家。

她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路边,打开迷彩小包,把手枪拿出来。

金属的触感冰凉而真实。她握了握,指关节泛白。

上一世,她连一只鸡都没杀过。

这一世,她在买枪。

苏禾把枪放回包里,拉好拉链,塞进副驾驶座位底下。

刚发动车子,手机响了。

陆沉打来的。

“喂?”

“你那个前男友和闺蜜,我查到了。”陆沉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他们昨天下午在一起呆了四个小时。林逸辰的车停在赵美美家楼下过夜,今天早上才走。”

苏禾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就这些?”

“不止。他们今天早上一起去了你那个小区。”

苏禾的眼睛眯了起来。

“去看房?”

“对。中介带看的,就是你楼上那套空置的房子。”

苏禾明白了。

这两个人,在计划末日爆发后住到她楼上去。

近水楼台。随时来“借”东西。

“他们签合同了吗?”

“签了。租期一年,押一付三。林逸辰付的钱。”

苏禾忍不住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冷笑。

上一世,林逸辰和赵美美末日第二天就来抢她的东西。

这一世,他们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布局了。

真是进步了。

“继续盯着。”苏禾说,“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已经在做了。”

挂了电话,苏禾没有立刻开车。

她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飞速运转。

林逸辰和赵美美搬到楼上,从战术上来说确实是个威胁——居高临下,随时可以观察她家的动向。但如果利用得好,也可以反过来变成她的优势。

她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

“楼上住了敌人——监控便利。可以考虑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错误的方向。”

写完,保存。

然后发动车子,回家。

倒计时第38天。早上六点。

苏禾被一阵电钻声吵醒。

从窗户往下看——父亲苏建国已经在院子里开工了。

防爆门的钢材昨天下午送到的,整整两吨。苏建国一个人把钢材搬进院子,码得整整齐齐,然后在院子中间支起了焊机。

此刻,他正蹲在门口,对着已经拆下来的旧门框进行测量。

花白的头发上沾满了铁锈和灰尘,工作服上有大大小小十几个被焊花烫出的洞。

苏禾看着父亲的背影,想起了一个她以前从来没注意过的细节——

苏建国今年五十二岁,但手上的老茧比六十岁的还厚。他开了二十年五金店,修过马桶、焊过防盗网、接过电线、换过锁芯,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这个男人,其实是全家动手能力最强的人。

只是上一世,苏禾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这些。

“爸,先吃早饭。”苏禾下楼,端着一碗粥和一碟咸菜。

苏建国头都没抬:“放那。我把这个尺寸量完。”

苏禾没走,蹲在父亲旁边,帮他扶着卷尺。

苏建国量完了,接过粥碗,三口两口喝完,把碗放地上,又开始干活。

苏禾把碗收走,看着父亲重新戴上电焊面罩,电弧光在清晨的阳光里一闪一闪的,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忽然说了一句:“爸,我爱你。”

苏建国的手顿了一下。

电弧光停了一秒,又重新亮起来。

“大清早的,肉麻什么。”苏建国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有点闷。

但苏禾看见,他空着的那只手,在裤腿上蹭了一下——像是在擦什么东西。

苏禾笑了,转身上楼。

上午九点,陆沉来了。

他今天带了一个工具包和一个帮手——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寸头,方脸,身材壮实,一看也是部队出来的。

“这是老猫,我的战友。”陆沉介绍,“退役后跟我干过几年安保,信得过。”

苏禾跟老猫握了手:“你好,苏禾。”

老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陆沉,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陆沉跟我提过你。他说你是个能搞大事的姑娘。”

苏禾看了陆沉一眼。陆沉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耳根有点发红。

苏禾没点破。她带着两个人进了地下室,指给他们看那道准备打通的墙。

陆沉和老猫开始测量、画线、做标记。

苏阳也下来帮忙,搬工具、递材料,跑前跑后,像个小工。

苏禾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多余,上楼去处理别的事了。

走到楼梯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陆沉正蹲在墙边,用水平仪在墙上画线。苏阳蹲在他旁边,一脸认真地看着,时不时问一句“这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要这样”。

陆沉一一回答,语气简练但不敷衍。

苏禾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温暖。

一个未来的姐夫,在教小舅子怎么在末世里活下去。

她转身上楼,嘴角带着笑。

下午,苏禾去了老周那里拉太阳能板。

老周的仓库在城西的一个工业园区里,面积很大,堆满了各种规格的太阳能板、蓄电池、逆变器。

苏建国提前跟老周打了招呼,老周是个实在人,直接给她拿了最好的货——

六块单晶硅太阳能板,每块四百瓦。

四块磷酸铁锂蓄电池,每块五度电。

一台纯正弦波逆变器。

各种线材、控制器、配件若干。

总价四万多,老周给的是成本价。

苏禾雇了一辆货拉拉,把东西拉回家。

上楼的时候,她看到赵美美正站在楼上那套空置房子的门口,指挥工人往里搬家具。

赵美美也看到了她。

短暂的尴尬之后,赵美美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禾禾!好巧啊!我正要跟你说呢,我和逸辰搬到你家楼上了!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

苏禾也笑了。

那个笑容,温暖、亲切、毫无破绽。

“真巧。”苏禾说,“以后常串门。”

“一定!”

两个人相视而笑,都在笑,但谁的眼睛里都没有笑意。

苏禾转身上楼,走进家门,关上门,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上一世,她被这个女人的笑骗了无数次。

这一次,她看到那张笑脸,只会想到一件事——

要在这张脸露出真面目之前,把所有的陷阱都挖好。

当天晚上,苏禾召开了第一次家庭会议。

参会人员:苏禾、苏建国、王秀兰、苏阳、陆沉。

地点:苏家客厅。

会议议程:倒计时第38天进度复盘与下阶段部署。

苏禾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时间轴。

“距离6月15日还有38天。我把它分成三个阶段。”

她写下:

第一阶段(5月6日-5月20日):物资储备完成90%。

第二阶段(5月21日-6月5日):别墅改造完成+全员基础训练达标。

第三阶段(6月6日-6月14日):最后冲刺+静默待机。

“今天是5月6日,第一阶段已经过去了快一周。我盘点一下完成情况——”

· 粮油储备:80%(余下20%三天内到货)

· 药品储备:60%(抗生素充足,手术器械齐全,还差一批慢性病用药)

· 净水设备:已到货,待安装

· 太阳能系统:已到货,待安装

· 武器系统:基础配置已到位,缺弹药和重型武器

· 别墅改造:防爆门焊接中,墙体打通明天开工,电网待布设

· 人员训练:苏阳体能达标60%,苏禾体能达标30%,陆沉带训中

苏禾写完,转身看着全家人。

“现在,说说不足和风险。”

陆沉第一个开口:“弹药不够。一把枪五十发子弹,真打起来,几分钟就没了。”

“你有什么建议?”苏禾问。

“老猫有渠道,能搞到更多。但要加钱。”

“加多少?”

“五万左右,能弄到三百发九毫米,以及两把备用。”

苏禾在预算栏里写下“+5万”,然后在后面打了个问号——目前剩余现金大概还有十五万左右,撑得住。

苏建国第二个开口:“防爆门我算过了,光焊第一道不够。最好在大门外再加一道铁栅栏门,两道门之间形成缓冲带。”

“好,按你说的做。”

王秀兰轻声说:“药品里是不是还缺一样东西?精神类的。”

苏禾愣了一下。

“妈,你说什么?”

“镇定剂。”王秀兰说,“末世里肯定会有人发疯。如果……如果是我们自己人发疯呢?或者是你爸、你弟受了刺激,情绪失控?你有没有想过,怎么让一个发狂的亲人安静下来?”

客厅里安静了。

苏禾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镇定剂。

那些在末日里失去至亲、失去理智的人,和丧尸的区别,有时候只是一线之间。

“妈,你能搞到吗?”

王秀兰点点头:“我在医院干了二十年,认识药房的人。少量的话,能弄到。”

“好。这件事你负责。”

苏阳最后一个开口,声音有点犹豫:“姐,我想说一个事……你别骂我。”

“说。”

“我觉得,光练体能和格斗不够。我应该学怎么用那些武器——弓、弩、还有枪。”

苏禾点头:“你说得对。从明天开始,陆沉会教你。”

苏阳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姐姐会拒绝,没想到这么痛快。

陆沉补充了一句:“你也得学。”他看着苏禾。

“我知道。我学。”

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散会。

所有人都回房间睡了。

苏禾坐在客厅里没动,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一项一项地核对。

物资、武器、训练、改造、资金、时间。

每一项都有眉目,每一项都差一点。

她闭上眼睛,手指在白板边缘轻轻敲击,脑子里飞速计算着——

钱还够不够?时间还够不够?人还够不够?

够。

都够。

苏禾睁眼,拿起板擦,把白板擦干净,只留下一句话:

“我们要活。所有人。”

她看了几秒,把板擦放下,关了灯,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往窗外看了一眼。

楼上的窗户亮着灯,赵美美的身影在窗帘后面晃动。

苏禾没有停留,继续往上走。

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手机亮了。

陆沉发来一条消息:

“你楼上那两个人,我刚才看到他们在地下室门口站了很久。像是在找什么。”

苏禾回复:

“在找地下室的通风口。”

“找到了吗?”

“没。我爸早就改了位置。”

“行。早点睡。”

“你也是。”

苏禾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

那块水渍,像是命运的隐喻——你永远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变成水滴砸在你脸上。

她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慢慢睡去。

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后天也是。

大后天也是。

直到那一天来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6826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