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77214" ["articleid"]=> string(7) "688648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3740) "脸色骤变,骂了一句脏话,猛地踩下刹车:“不行了,前面路段前段时间就塌方过,这暴雨一下,肯定又滑坡了,再往前开要出事!”
老民警急忙劝我:“小沈,先在山下乡里避雨,等雨停了、路稳了再进山,你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独自冒雨进山太危险。”
我攥紧手里的帆布包,摸了摸口袋里的调令,报到期限迫在眉睫,耽误不得。再加上年轻气盛,一心想尽快到岗,全然没顾及深山暴雨的凶险。
“不用,我自己徒步进山就行。”
不顾老民警的阻拦,我推开车门,一头扎进漫天雨幕。冰冷的雨水瞬间将我全身打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髓。脚下的山路被雨水浸泡后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鞋子都会陷入厚厚的泥里,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拔出来,泥点溅满裤腿,狼狈不堪。
雨水模糊了视线,山间雾气越来越浓,几米开外就看不清东西。我一手护着背包,一手扶着路边树干,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耳边只有哗哗的雨声、风吹树林的呼啸声,空旷的深山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孤独又艰难。
就这样走了整整四个小时,雨势渐渐变小,山间雾气散去些许,当我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终于看见了藏在青山褶皱里的青溪村。
眼前的村子,比我想象中还要破败。百十来户人家依山而建,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少数几间砖瓦房也早已陈旧,村口没有水泥路,全是被雨水泡软的泥路,坑坑洼洼积满了水,村子四周被青山环绕,雨后的薄雾笼罩全村,空气里混杂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草木味,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感,沉甸甸压在心头。
村口孤零零立着两间土坯房,那就是青溪村派出所,整个村子唯一的警务点。房子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门框、窗框油漆早已褪色斑驳,院子里长满半人高的杂草,门口堆着几个破旧竹筐和麻绳,荒凉又冷清。
我深吸一口气,拍掉身上的泥水,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满是褶皱的旧警服,身材微胖,皮肤被山里的日晒雨淋熏得黝黑,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手里夹着一支烟,眉头紧锁盯着院子里的积水,满脸愁容。
他就是周淮,在青溪村坚守二十年的老所长。
听到响动,周淮抬头看向我,愣了一下,随即掐灭烟头快步走来:“你就是县里分来的新民警?”
“是,周所长,我叫沈砚。”我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挺直身板敬了个礼。
周淮摆摆手,语气朴实又带着心疼:“别整这些虚的,快进屋!这鬼天气,路都冲没了,你居然徒步走过来,不容易,赶紧烤烤火,换身干衣裳,别冻感冒了。”
跟着他走进屋内,陈设简陋到极致。一张掉漆的木质办公桌,两把破旧木椅,墙角立着一个铁皮文件柜,柜门半开,里面放着几本泛黄的卷宗。屋子最里面,一个老式煤炉烧着热水,壶嘴冒着丝丝白气,是这间阴冷潮湿的屋子里,唯一的暖意。空气里混着烟草味、煤烟味和霉味,却让浑身冰冷的我,感受到一丝久违的踏实。
周淮从里屋翻出一件他年轻时的旧警服,宽大却干净:“山里条件差,凑活穿。”
我换好衣服,坐在煤炉边烤火,听他细细说起村里的情况。
“全村四百多口人,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都是老弱妇孺。村民们靠种地、上山采药、砍柴换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6697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