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76458" ["articleid"]=> string(7) "688628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3581) "第2章 五年------------------------------------------“棋子落盘,不可回头。”,素心十二岁。她已经在棋盘前坐了三个时辰,手指冻得发僵。面前的棋局是一局残棋,黑子白子绞杀在一起,像两条缠斗的蛇。“你只有一盏茶的时间。”老齐坐在她对面,手里转着两颗棋子,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一盏茶后,魏国的使者会从北门进城。从北门到驿馆,骑马需要一炷香。一炷香内,你必须解出这局棋。”“解不出会怎样”。她早已学会不问这种问题。,摸过每一颗棋子的位置。她的眼睛失明后,触觉变得异常敏锐。棋子上的每一道刻痕、每一个磨损的边角,都像文字一样清晰。,她落下最后一子。。然后说:“好棋。”。她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但她没有去擦。她学会了一个死士该有的所有习性,包括克制无意义的动作。“今天就到这里。”老齐起身,将棋盒合上,“去休息吧。明天开始,加一门外课。”“什么课?”“魏国东宫的内廷规矩。”。三年了,她等的就是这句话。“老齐。”“嗯?”“你当年说,下棋能杀魏国人。什么时候?”

老齐站在门口,背对着她。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道瘦长的黑。

“快了。”

素心不再问了。她知道“快了”的意思。老齐的“快了”,是三年。

这三年里,她学会了辨认十七种毒药的气味,学会了用琴弦勒断一个人的喉管,学会了在三十步内听声辨位。她的棋艺,老齐说,已有国手之姿。

但她最想要的,是魏国太子的下落。

老齐从不瞒她:杀她父王的人,是魏国太子沈知微。屠齐国王城的那支兵马,是东宫亲卫。那一箭穿过父王胸口的人,盔顶有白缨——那是魏国太子的专属标识。

“你要记清楚。”老齐说,“记清楚仇人的名字。这意味着你日后不论遇到任何变数,都不会忘了自己是谁。”

素心记了。

比她记任何一局棋谱都更用力。

那天夜里,素心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桃花。

一大片桃花林,花枝低垂,花瓣落在棋盘上。她坐在棋盘一边,对面坐着一个男孩。

男孩的脸看不清。但她能听到他的声音,清亮、稚气,带着一点不服输的倔强。

“你怎么总赢啊。”

她听见自己笑:“因为我是公主啊。公主不能输。”

男孩叹了口气,拈起一枚黑子,放在棋盘上:“那下次,我让你赢。”

“不要你让。我要自己赢。”

男孩笑了。笑声在桃花林里荡开,像一阵穿过花枝的风。

素心醒了。

她躺在黑暗里,脸上有泪。她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哭。为那个赢了棋的小女孩?还是为那个说要让她赢的男孩?

她把眼泪擦掉,坐起来,在黑暗中开始复盘白天那局残棋。

这是老齐教她的——控制情绪的良方,是算棋。当你的大脑被棋路占满,就没有多余的空间留给悲春伤秋。

她复盘了一个时辰,然后起床,开始新的一天。

她不知道,那个梦会越来越频繁地出现。

她更不知道,那个男孩——她记住了他说的每一句话,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脸。

很多年后,当她在沈知微的书房里看到那幅残破的画卷时,会有人告诉她:那个男孩,就是沈知微。

但那也是后来了。

那时候她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的记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6632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