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74989" ["articleid"]=> string(7) "688574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0476) "第5章 第五人------------------------------------------ 第五人,我就出发了。,说拆迁队的工期因为这周下雨延误了,3-04那栋楼还没被完全拆除。我让他帮我盯紧,一旦有动静立刻通知我。,来到那栋半拆的建筑前。,现场没什么变化。警戒线还在,墙上的"拆"字还在,被凿掉的门牌号痕迹也还在。我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三楼的窗户。,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和眼前的建筑进行最后一遍比对。。。-04的门口,面朝镜头。。,走进楼里。,台阶上堆满了碎砖和灰尘。我小心翼翼地往上走,避开那些看起来不稳固的地方。

三楼。

我站在走廊里,环顾四周。

这里已经被拆得差不多了,大部分墙壁都倒了,只有几根承重柱还立着。地上到处是建筑垃圾,踩上去咯吱作响。

3-04应该在走廊尽头。

我穿过走廊,来到尽头。

一个房间。

门框还在,但门板不见了。

门框上方有一个被凿掉的痕迹——那就是门牌号的位置。

我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左右。地上有厚厚的灰尘,墙角堆着一些旧家具的残骸。窗户的位置已经塌了,阳光从破洞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光斑。

我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想象二十多年前的场景。

1999年12月21日。

陈教官和老张站在这个门口,拍了那张合影。

两天后——12月23日深夜——第四名受害者在这里被杀。

再过一天——12月24日凌晨——陈教官在勘查现场时中枪身亡。

这里是连环凶案的最后一案现场。

也是陈教官倒下的地方。

我睁开眼睛,开始仔细搜索。

二十多年过去了,现场早就被清理过无数次。但有些东西是清理不掉的——比如墙壁上的弹孔。

我沿着墙壁搜索,目光扫过每一寸墙面。

没有。

弹孔被填上了。

或者说,整面墙都被拆掉了。

我有些失望,但没有放弃。

如果弹孔不在墙壁上,那会在哪里?

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也没有。

天花板也被拆了一半。

那弹孔在什么位置?

我重新思考弹道学的基本原理。

如果陈教官是被从门外射进来的子弹击中的……

子弹应该打在他身后的墙上,或者打在天花板上,或者打在地上。

如果是打在地上的话……

地面应该被翻修过,或者被清理过。

我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

地面是水泥的,很粗糙,灰尘很厚。我仔细观察,发现地面上有几处颜色不同的地方——颜色稍微浅一些,像是后来补的水泥。

这里。

墙角有一块大约三十厘米见方的区域,颜色比周围浅。

这块区域是后来补上去的。

我拿出卷尺,测量那块区域的位置。

距离北墙0.5米,距离东墙0.8米。

如果陈教官当时站在房间中央,靠近东墙的位置……

子弹从这个位置射过来,打在地上,形成弹坑。

后来有人清理了弹坑,重新抹了水泥,但颜色不一样,所以留下了痕迹。

这块浅色的水泥下面,藏着弹坑。

藏着子弹。

我站起来,心跳加速。

当年的勘查报告里提到弹壳在墙角缝隙里发现。

但弹坑的位置不在墙角,而是在房间中央。

这说明什么?

说明勘查人员找到了弹坑,但没有把弹坑的位置记在报告里。

或者……弹壳不是在这个弹坑里找到的。

弹壳是在别的地方。

墙角缝隙。

我走向墙角。

东墙角的位置,有一道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到腰部高度。我蹲下来,把手伸进裂缝,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弹壳。

我的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心脏猛地一缩。

还在。

二十多年了,还在这里。

我没有立刻把弹壳拿出来,而是先拍了照片,记录下它原来的位置。

然后我小心翼翼地把弹壳从裂缝里取出来。

弹壳很小,大约两厘米长,尾部有清晰的膛线痕迹。我用手机手电筒照了照,看到弹壳底部有一串数字和字母——这是弹药的批号,可以追溯到生产厂家和批次。

和当年勘查报告里提到的那枚弹壳……

应该是一样的。

同一批次,同一个型号。

我握紧弹壳,感觉到历史的重量。

这枚弹壳被藏在这里二十多年。

当年有人找到了它,把它藏在这个裂缝里。

然后让这块区域保持原样,不引人注意。

是陈教官自己藏的吗?

还是后来有人来藏的?

如果是陈教官藏的……

他为什么要把弹壳藏在案发现场,而不是带回去作为证据?

因为他知道,如果带回去,弹壳会像上一枚一样消失。

所以他把它藏在这里,等着有人能找到。

等着我。

我站起来,把弹壳放进口袋。

第一枚弹壳——当年消失的那枚——可能已经被凶手销毁了。

但第二枚弹壳还在。

这是我手里最重要的证据。

从3-04出来,我直接去了工作室。

我要把两枚弹壳的信息进行比对——一枚是老张留下的,一枚是我刚刚找到的。

老张留下的弹壳我没有动过实物,但我拍了照片。我打开照片,放大,仔细观察弹壳底部的批号。

看不清。

照片的分辨率不够,无法辨认批号。

但从弹壳的形状、大小、膛线痕迹来看……

两枚弹壳应该是同一型号。

都是9毫米手枪弹,制式弹药。

都来自同一批次。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两枚子弹可能是从同一把枪里射出来的。

或者至少是从同一个弹药库里出来的。

制式弹药的管控很严格。

普通人拿不到。

能拿到的人,要么有军警背景,要么……

和某些特殊部门有关系。

我把这些发现输入电脑,开始整理证据链。

第一卷证据汇总

我把所有收集到的证据整理成一份报告:

物证:

弹壳(两枚)

一枚来自老张遗物,藏于金属盒中

一枚来自3-04现场,从墙角裂缝取出

均为9毫米制式手枪弹,膛线特征一致

弹底批号可追溯到生产厂家

老张笔记本

记录了陈教官遗言

记录了2019年有人来问过埋藏物

记录了2024年11月3日挖出东西

照片

陈教官死亡现场照片(匿名邮件)

陈教官与老张合影(老张宿舍)

铁锹

可能用于击打老张头部的凶器

锹柄有异常划痕,锹头边缘有锈蚀

时间线:

1999.12.21:陈教官与老张在3-04合影

1999.12.23:第四名受害者死亡

1999.12.24:陈教官勘查现场时中枪身亡

1999.12.24:老张按陈教官遗言藏匿弹壳和遗言

2019.3.15:有人来问老张埋藏物

2024.11.3:老张挖出金属盒子

2024.11.6:老张被杀

2024.11.7:林砚收到匿名邮件

关键发现:

弹壳存在:证明陈教官确实死于枪击,不是自杀

第五人存在:连环凶案的受害者都是被勒杀的,没有枪击。陈教官是被枪杀的。这说明凶手不是同一个人,或者说有一个"第五人"介入了案件,杀死了陈教官。

3-04是核心现场:陈教官的照片、手指方向、合影地点,都指向这个地址。这里藏着弹坑,说明陈教官就是在这个位置被枪击的。

弹壳被故意藏匿:有人把弹壳藏在3-04的裂缝里,而不是交给警方。这说明藏弹壳的人不信任警方,或者说……警方内部有人和凶手有关。

第五人推断

我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我这些年对十年前连环凶案的分析。

四名受害者,全是年轻女性,被勒杀。作案手法一致,说明是同一个人所为。

但陈教官是被枪杀的。

如果凶手是连环凶案的凶手,他为什么要杀陈教官?

如果陈教官在勘查现场时"发现了凶手的踪迹",那凶手应该逃跑,而不是留下来杀陈教官。

而且,连环凶案的凶手用勒杀的方式作案,没有枪支。

杀死陈教官的凶手用的是制式手枪。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作案模式。

结论:杀死陈教官的人不是连环凶案的凶手。

或者说,有"第五人"存在。

"第五人"杀死陈教官灭口,然后把杀人的罪名嫁祸给连环凶案的凶手。

或者说,"第五人"利用连环凶案作为掩护,杀死了陈教官。

为什么?

陈教官发现了什么?

根据老张的遗言,陈教官当年"找到了证据"。找到的证据很可能就是这枚弹壳——证明陈教官的死不是自杀,而是谋杀。而凶手不是连环凶案的凶手,是另一个人。

陈教官顺藤摸瓜,查到了这个"第五人"的踪迹。

所以他被灭口了。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第五人是谁?

能接触到制式弹药的人。

能知道弹壳在3-04的人。

能让弹壳从卷宗里消失的人。

能在我回到旧城区的第一天就给我发照片的人。

这个人知道我在查陈教官的案子。

这个人希望我继续查下去。

这个人……

是敌是友?

我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陈教官。

你当年到底发现了什么?

那个"第五人"是谁?

现在还活着吗?

他知道我回来了吗?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旧城区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那些铁皮屋檐像一排沉默的骨头,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骨头会说话。

我已经听到了。

接下来,是让他们开口的时候了。

我拿出手机,找到盛澜的号码。

犹豫了几秒钟,我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三声后,电话接通了。

“哪位?”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

“盛队长,我是林砚。”我说,声音平静,“我想和你谈谈陈砚的案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你怎么知道这个案子的?”盛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因为我是陈教官的学生。”我说,“十年前我被劝退,就是因为我在查这个案子。”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盛澜说了一句话,让我心头一震:

“林砚,我知道你在查。我也在查。”

“我们可以谈谈。”

(第5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6454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