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74987" ["articleid"]=> string(7) "688574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4264) "第3章 意外死亡------------------------------------------ 意外死亡,然后原样放回箱子。。至少现在不动。。如果子弹上留有凶手的信息,比如指纹、膛线痕迹,甚至DNA,那么处理它需要专业设备和程序。。……——那枚弹壳当年被发现后,就从卷宗里消失了。,会不会重蹈覆辙??。更多的证据。,我必须搞清楚几件事:,老张的死因到底是什么?伪装成意外的谋杀,还是真正的意外?,那个金属盒子和陈教官的案子有什么关联?老张为什么守了二十年?,十年前的弹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谁把它交给老张的?,杀死陈教官的人,和杀死老张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第五,寄给我照片的人是谁?他知道多少?

太多问题,没有答案。

我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直到月亮升到头顶。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老张出事的那间羊圈。

白天光线好,能看到昨晚没注意到的细节。

我蹲在铁栏杆前,仔细检查昨晚发现的那把铁锹。

铁锹的木柄上,除了我昨晚注意到的中上部划痕,还有一些小细节——木柄末端有轻微的磨损,但磨损的方向很奇怪。

正常挖坑的时候,木柄末端会抵住手掌,磨损的方向应该是横向的。

但这把锹的磨损是纵向的,像是被人用力握过。

我拿起铁锹,模拟了几个动作。

如果用这把锹挖坑,磨损方向应该是横向的。

如果用锹柄撬东西,磨损方向应该是纵向的。

这把锹被人用来撬过什么。

我又检查了锹头的边缘。那块被磨得锋利的区域,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这不是普通的磨刀痕迹。

正常的磨刀,刃口应该是均匀的薄。

但这块锋利区域的形状是楔形的,边缘很锐利,像是一个……

像是用来割断什么的。

我把铁锹放下,又检查了插座。

插座是老式的两孔插座,没有防水盖,插头插得很紧。我试着把插头拔出来,发现有点紧,用了点力气才拔出来。

太紧了。

正常使用的话,插头不会插得这么紧。

除非……有人故意把插头插紧,然后动过手脚。

我拿出卷尺,测量了插座的几个关键尺寸。然后又测量了老张手握铁栏杆的位置。

如果老张是面朝铁栏杆触电的,那他的右手应该握着栏杆。

栏杆距离插座的水平距离大约是1.2米。

老张身高1.7米,手臂长度大约0.7米。

如果他的右手握着栏杆,那他的身体应该在栏杆前方约0.5米的位置。

而插座在墙壁上,高度约1.5米。

人触电需要电流通过身体。如果老张站在栏杆前,插座在他侧后方的墙壁上……

那他怎么会被电到?

我站起来,重新审视整个场景。

除非……

有人把他按在栏杆上,让他的背贴上铁栏杆,然后在他身后做了什么。

或者……

有人把铁丝或者电线缠绕在栏杆上,然后让老张的手接触到铁丝。

电流从电线传到铁丝,再传到老张的手上。

我拿出手机,拍照记录下插座的状况,然后走到栏杆前,用手指摸了摸栏杆的表面。

没有电击痕迹。

栏杆表面很干净,没有烧焦的痕迹,也没有金属熔化的迹象。

如果是220伏的交流电电死人,接触点会有明显的烧伤痕迹。

除非……

电压很低,或者触电时间很短。

但如果是低电压、短时间触电,致死的可能性很小。

除非……

有其他因素。

我回头看了一眼地面。

昨晚我注意到了擦痕,但白天再看,发现了更多的细节。

地面上有几滴干涸的液体,颜色暗红。

不是水,是血。

血迹的位置在铁栏杆下方,大约距离栏杆0.3米。

血量不多,但足以说明……

老张在触电之前或者之后,流过血。

我蹲下来,仔细观察血迹的形态。

血迹已经干涸,颜色暗红,边缘有轻微的扩散。

形态是点状和线状混合,说明血液在移动中落下。

方向……从铁栏杆的位置向外扩散。

如果老张面朝栏杆触电,血液应该向后飞溅。

但这些血迹的方向是从栏杆向外,说明……

老张可能是背对栏杆,被人从身后按住,然后触电。

血液从他的后脑勺或背部滴落。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老张是被谋杀的。

凶手把他按在栏杆上,从身后电击他。

在电击之前,可能还击打了他的头部,导致流血。

然后凶手清理了现场的大部分痕迹,但遗漏了一些细节。

比如这些血迹。

比如那把被用来撬开什么或者割断什么的铁锹。

比如那个插得太紧的插头。

凶手很专业,但不够专业。

或者说,太着急了。

我正准备继续勘查,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老周。

“小林。”他走过来,脸色凝重,“出事了。”

“什么事?”

“小刘打电话来,说老张的尸检报告出来了。”老周的声音很低,“不是电死。”

我一愣:“什么意思?”

“法医说,老张的死因是头部钝器击打导致的颅内出血。”老周顿了顿,“电击只是死后伪装的手段。”

颅内出血。

钝器击打。

我的推测是对的——老张在被电击之前就已经受伤了。

凶手用钝器击打他的头部,导致昏迷,然后伪装成触电事故。

我立刻问:“钝器是什么?”

“还在查。”老周说,“法医说创口边缘不规则,怀疑是某种有棱角的金属物品。长度大约15厘米,宽度3到5厘米。”

长度15厘米,宽度3到5厘米。

有棱角的金属物品。

我的目光落在那把铁锹上。

锹头的宽度大约是12厘米,长度20厘米左右。

但如果只用锹头的侧面……

侧面有棱角,宽度正好是3到5厘米。

我走过去,拿起那把铁锹,仔细观察锹头侧面。

锹头是一块梯形的铁板,厚度约0.3厘米,边缘有轻微的卷曲。在锹头的侧面,我看到了一些黑色的痕迹。

氧化铁的颜色。

但如果是陈旧的血迹,干涸后会变成黑色。

我没有碰那些痕迹,而是拿出手机拍照。

“老周叔,这把锹,我要带走。”

老周看了看铁锹,又看了看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你有把握?”

“我还不确定。”我实话实说,“但这把锹有问题。需要做进一步检测。”

我顿了顿,又问:“老张的儿子张磊,他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城里。”老周说,“昨天你们见过之后,他说要回城里休息一下。他爸的事对他打击太大了。”

张磊说他爸打电话告诉他捡到了值钱的东西。

那个金属盒子。

老张出事之前,有没有告诉过别人他挖到了什么?

除了张磊,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老周叔,我需要去一趟城里。”我说。

老周点点头:“我送你过去。”

我和老周开车到了城里,找到了张磊租住的地方。

是城中村的一栋握手楼,张磊住在六楼顶楼,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张磊开门的时候,眼睛红肿,明显没睡好。他看到我们,先是一愣,然后让开身子让我们进去。

“林姐。”他叫我的方式有点奇怪,但我想他可能打听过我的名字,“你们是来问我爸的事的?”

我点点头:“我想再问几个问题。”

张磊坐在床边,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关节上有一些新的伤痕,像是最近抓挠过什么东西。

“你爸打电话告诉你他捡到东西那天,有没有说别的?”我问。

张磊想了想:“他说……他说那东西不干净。”

“不干净?”

“他的原话是这玩意儿不干净,别声张。”张磊抬起头,“我当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以为他挖到了什么陪葬品。我还跟他开玩笑说是不是挖到古董了,他说比古董麻烦,让我别问了。”

比古董麻烦。

陈教官的遗言里也说“骨头会说话”。

老张知道这个东西危险,所以让张磊别问。

但他自己却没有放弃。

“你爸后来有没有说过,他打算怎么处理那个东西?”我又问。

张磊摇头:“再后来就没提过。直到他出事,我翻他的东西,才发现他把那东西换了地方藏。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换,但我猜……可能是有人去场子里问过他。”

我的心一紧。

有人问过老张。

有人知道了那个东西的存在。

所以老张被杀。

“什么人问的?什么时候问的?”

“我不知道是谁。”张磊说,“我爸没说是谁。但他出事之前一周左右,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最近别回去,场子里来了几个陌生人。”

一周前。

老张被杀是三天前。

一周前有人去问过他,然后他被警告别声张,但他没有听。

三天前,他被人杀死在羊圈里。

时间线吻合。

我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思考着下一步。

那些陌生人是谁?

他们怎么知道老张挖到了东西?

老张在饲养场干了二十年,很少有人去。

除非……有人在监视那个地方。

或者说,有人在等老张挖出那个东西。

我想起那份遗言——陈教官让老张把东西藏好,等风头过了再拿出来。

如果当年埋东西的人知道那个东西埋在哪儿……

如果他们一直在等它被挖出来……

那老张挖出东西的那一刻,就已经暴露了。

“张磊。”我转过身,“你爸挖出那个东西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张磊想了想:“应该没有。羊圈后面的空地很少有人去,平时都是我爸一个人在那儿干活。”

那就是说,问老张话的那些人,不是亲眼看到他挖出东西的。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

有人在监视。

或者,老张自己说漏了嘴。

我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你爸平时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和谁有过节?”

张磊摇头:“我爸是个老实人,从来不和人结仇。但……”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但什么?”

“前两天我在整理我爸的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本旧笔记本。”张磊站起来,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纸箱,翻了半天,找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我爸让我把这个也一起烧给他,我没舍得。”

他把笔记本递给我。

我翻开笔记本,里面是老张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但还能辨认。

大部分是日常记录——羊的数量、饲料的采购、天气变化。断断续续的,像流水账。

但翻到最后几页,我的呼吸停住了。

“1999年12月24日。”

“陈哥没了。”

“他让我守的东西,我埋好了。”

“谁问都不能说。”

“等那个人自己出来。”

“我等着。”

“一直等着。”

后面是二十年的空白,直到2019年。

“2019年3月15日。”

“有人来找过,问我这一带以前有没有埋过东西。”

“我说不知道。”

“他们不信,但也没再问。”

“我得多加小心。”

“2024年11月3日。”

“今天挖出来了。”

“陈哥留下的东西。”

“我得让磊子找懂行的人看看。”

这是最后一页。

2024年11月3日——六天前。

老张挖出东西的当天。

然后他告诉了儿子。

然后一周前有人来问过他。

然后三天前他死了。

时间线完全吻合。

但有一点不对——

2019年3月15日就有人来找过。

五年前。

那些人是谁?

他们怎么知道老张守着什么东西?

难道当年的事情还有其他知情人?

还是说……

凶手当年就在调查这件事,但一直没有找到东西。

直到老张自己挖出来。

我把笔记本合上,递给张磊。

“这本笔记本,我要借两天。”

张磊点点头,没有多问。

我走出张磊的住处,站在楼道里,大脑飞速运转。

老张不是随机受害者。

他是陈教官留下的“保险”。

有人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在守着什么。

所以他们等了二十年,等到老张自己把东西挖出来。

然后灭口。

这说明什么?

说明凶手一直知道这个秘密。

说明凶手在等。

那他为什么不早点杀了老张,直接逼问东西在哪儿?

除非……

老张从来没说过东西在哪儿。

他守口如瓶二十年,谁都没告诉。

凶手可能是试探性地问了问,发现问不出来,又怕打草惊蛇,所以等了五六年。

直到老张自己挖出来。

然后凶手立刻行动,杀人灭口。

速度很快,手法很专业。

这说明凶手……

不止一个人。

或者说,凶手背后有一个组织。

我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犹豫了很久。

盛澜。

市刑侦队的队长。

如果我把这个案子和他负责的十年前的连环凶案并案……

他会不会相信我?

会不会像十年前一样,把我排斥在外?

我握着手机,迟迟没有拨出去。

不行。

现在还不行。

我手里的证据还不够。

弹壳、血迹、铁锹、老张的笔记本……

这些东西指向同一个方向,但还不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需要找到寄给我照片的那个人。

需要搞清楚3-04那个地方到底藏着什么。

需要弄明白“骨头会说话”这句话的含义。

我收起手机,走下楼。

老周的车还停在楼下,看到我下来,摇下车窗问我接下来去哪儿。

“先回旧城区。”我说,“我要再去一趟那个地方。”

老周没有多问,发动了车子。

我在副驾驶座上坐下,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风景。

老张死了。

但他守了二十年的秘密,我拿到了。

接下来,是我的回合。

(第3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6454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