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74887" ["articleid"]=> string(7) "688572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1151) "第2章 第2章------------------------------------------“结果庄襄王跟吕不韦为了回秦国继承王位,连夜跑了,把赵姬和秦王丢在邯郸不管了。”“谁都知道长平之战以后,秦赵两国就是死对头,整个赵国上下都恨秦国人恨得牙痒痒。,吃了多少苦,只有她自己清楚。”,确实有值得说道的地方。。,那叫一个尽心尽力,后来又坐大牢当人质,遭了多少罪?,想把人家打下来的江山给夺了。?,自古以来就是这个理儿。,赵姬跟吕后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管怎么说,赵姬至少占了个“情”。。“小赵,你说嫪毐那事儿,全是太后的错?”:“老夫看未必。”
嬴政拱拱手:“请夫子指教。”
“哈哈哈!什么指教不指教的,咱就关在牢里瞎聊,过了今天我就全忘了。”
许殇笑了几声,接着说:“说到底,秦王就是想把权力收回来。
秦国要想东出一统天下,头一件大事就是把朝堂上那些外戚势力全收拾干净。”
“吕不韦逼反长安君成蟜,看着是党争,实际上帮秦王清掉了韩系那帮人。”
“嫪毐 ,说白了就是两拨赵系的人内斗。
秦王在旧都雍城加冠亲政,嫪毐却在咸阳起兵——头一个打的就是吕不韦的相府。”
嬴政眯起眼睛,心里头一阵翻涌。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布局,竟然被一个乡下的种地老汉看得一清二楚。
没错,嫪毐那家伙能膨胀成今天这副德性,背后确实有他在推波助澜。
原因很简单——
嬴政想在十年之内,把整个天下都吞进肚子里。
可吕不韦那个老东西,偏偏总说什么“得慢慢来,一代人不行就两代,两代不行就三代”
。
嬴政等不了那么久。
他压根儿就不想等。
所以,他只能使点手段,让嫪毐去把吕不韦拖下水,借这机会把王权彻底攥在自己手里,才能放开手脚往东边打。
蒙恬站在旁边,越听后背越凉。
他别说插嘴了,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皇帝的心思,那是深潭里的水,看不见底,更摸不着边。
蒙恬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把眼睛闭上,把嘴巴闭上,守好自己的本分。
“夫子,您这眼界,窝在乡下种地,实在太屈才了。”
嬴政这话说得很诚恳。
但也带着试探和忌惮。
因为他脑子里忍不住会想——万一许殇这家伙离开秦国,跑到山东六国里去给人出主意……
那对大秦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麻烦。
“哈哈,你这小子真是抬举我了。
我都这把年纪了,没几天活头,哪有那个闲心到处折腾。”
许殇摆摆手,笑呵呵地说:“我现在就一个念想——临死之前,能多吃几顿断头饭,那就知足了。”
他压根儿没有出山的打算。
之前肯跟小赵那孩子多聊几句,也不过是觉得这年轻小子有股子精神头,挺顺眼,顺手点拨两句罢了。
就这点事儿。
嬴政沉吟片刻,开口说:“关键是,我一个外人,根本没法跟您提‘情’字。
至于‘理’,儒家那套忠孝礼,在秦国律法面前也不够看。
说白了,赵太后明面上就是宠幸嫪毐,犯了大错!”
外人身份说赵姬在邯郸多不容易,这种话根本没用。
只有像华阳太后那样的长辈提,秦王才可能听进去。
所以外臣想劝秦王接回太后,只能讲道理。
可儒家的道理,在秦国大不过律法。
“事儿是棘手,但也不是没法弄。”
许殇嘴角一弯:“我这儿有几句话,准能让那条龙顺顺鳞片。”
嬴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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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反复提接太后的事,是因为他自己心里头也拧巴。
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怎么就能把她接回来。
母子俩以前那点情分,确实常在他脑子里转悠。
可……嬴政心里明白,最近一连串的事下来,他心里那根刺,拔不出来。
“小赵啊!”
许殇饶有兴致地问:“我先问问你,儒家和法家,你心里头咋想的?”
嬴政马上回:“老师,我觉得儒家大道理一堆,真能强国强兵的律法却没几条。
所以我更看重法家,法字当头!秦国能有今天,全靠商君变法。”
嬴政十岁回到秦国,十三岁登基当王,二十二岁加冠掌权。
这十来年,他天天埋头学百家思想。
所以对儒家和法家,他心里肯定有自己的看法。
但他现在是“小赵”
,得藏着点。
“小伙子,你还嫩了点。”
许殇灌了口酒:“先说清楚,接太后这事儿跟‘忠’没关系,核心得落在‘孝’和‘礼’上!”
“儒家那套核心,四个字就能说透:‘亲亲尊尊’。
说白了,就是父父子子,君君臣臣,把道德嵌进阶级秩序里。”
“所以,儒家整出了‘九州子民’、‘父母官’、‘万民君父’这些词,这些词又扎根在宗法制上,搭出了一套礼法秩序。”
……
宗法制。
按同宗、同姓、同源分级的制度。
核心是祭祀祖先。
拢出一个宗族。
这样,父子、族父、父母官、万民君父。
每一层关系,都是用血脉道德亲情绑死的。
能直接钉进人骨头里。
“老师,您说的这些儒家道理,我都明白。”
嬴政皱着眉头:“可拿鲁国来说吧,号称孔孟老家,周公封地,典型的儒家教化国。”
“可每任鲁君,全被礼法框成了废物,跟摆设没两样。”
“鲁国国力更不用说了,楚考烈王大军一到,鲁国直接完蛋。”
“还有泓水之战,死守周礼的宋襄公,更别提了……”
……
宋襄公,春秋时候的小霸主。
也碰上楚军。
敌人过河不攻。
敌人阵没排好不攻。
宋襄公死守战争礼法,结果人死国灭。
鲁国也跟嬴政说的一样。
许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视线落在对面那人脸上。
“儒家那套礼法框着,鲁国历代国君一个个都被磨成了泥塑木胎,摆在那当摆设罢了。”
对方哈哈一笑:“你还真懂春秋那点事。”
许殇放下杯子,嘴角勾了勾:“鲁国被礼法绑得死死的,越走越僵,每一任君主都软得跟面团似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嘛……你也得认一件事。
鲁君再窝囊,那些掌权的大臣,没一个敢真翻桌子。
老百姓日子再难,也没见谁跳出来 。”
“这就是儒家的厉害之处。
不是它多好看,是好用。
稳住君位,拴住民心,让上下都不乱动。”
嬴政听完,端起酒盏没急着喝,眼神沉了沉。
他承认,自己以前对儒家那套东西,确实没给过好脸色。
但许殇这番话,像根针扎进了某个角落。
凡事都有两面。
儒家不是全对,也不是全错。
活在当下的人,应该把没用的扔掉,把有用的接住。
看待古人也一样。
光看成败论英雄,到头来只会把自己困死。
许殇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也不急,慢慢喝了一口才开口。
“鲁国是周公的封地。”
“周公搞了一套礼,把周礼、宗法、井田全塞进去了。”
“井田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公田和私田分开种,老百姓不至于饿肚子。”
“宗法呢,是大宗小宗分清楚。
谁的辈分高,谁的血缘近,谁该站着谁该跪着,全部定死。
家里见长辈,族里见族长,朝堂见士大夫,都有规矩。”
“这些规矩叠在一块,慢慢就成了后来的宗法制。”
“再说周礼。”
“明德慎罚,典章制度跟着走。”
“制礼作乐,用德行教化天下。”
“周礼说到底,就是一套祭祀和礼仪的秩序。
周公把商朝那套人祭废了,换成了礼乐。”
“乐这个字,一开始跟音律没啥关系。
它指的是快乐,男女那点事。”
“商朝那会儿搞祭祀,不光杀活人,还搞社祭,靠男女那点事取悦鬼神。”
“周公把这一套全拆了,重新搭建了祭祀的规矩,把礼乐抬到了庄严的位置。”
“这功劳,谁也不能抹掉。”
许殇说完,目光落向对面的嬴政。
嬴政放下酒盏,起身拱手。
“先生高见。”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那根弦确实被拨动了。
接下来,许殇不再急着说话,一边喝酒一边等对方消化。
等杯里的酒见了底,他才接上话茬。
“再看齐国。”
“齐国经济开放,买卖做得热闹,文化也繁荣。
稷下学宫就在临淄,天下人都知道。”
“但田氏代齐这事,也没人不知道。”
“姜太公留下来的一脉,到齐康公就断了。”
“田成子的四世孙田和上位后,直接把齐康公撵到海岛上去了。”
“嘴上说是给一座城让他守着祭祀,实际上就是流放。
齐康公最后活活饿死在岛上。”
“再后来,田齐拉上三家分晋的韩、赵、魏,逼着周王室承认他们的正统地位。
战国那场大乱,就是从这彻底掀开的。”
许殇说完,手指点了点桌面。
“齐国是姜太公的封地。”
“太公跟周公不一样。
姜子牙一把年纪才被文王看中,做事从来不守死规矩。”
“他在齐国搞的是‘因其俗,简其礼’。
礼法只管卿大夫,东夷人该怎么过日子还怎么过日子。”
“加上齐地靠海,东夷人的手艺硬,冶炼、手工都是好手。
商贸自然就活了,齐国也就成了春秋第一个霸主。”
“鲁国就反过来。”
“被礼法箍得死死的,越箍越僵,越走越窄。”
齐鲁这块地方,挨得近,搁以前其实算一家人。
可偏偏紧挨着的两块地,硬是长成了完全两样的光景。
规矩不同,风气不同,路子不同。
最后走出来的结果,自然也是天差地别。
“夫子,我懂了。”
嬴政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齐国那边太放得开,毛病就出在王位交替这事上风险太大。
一个没看住,田家就把姜家的江山给端了,这种夺权的事防不胜防。”
齐地这地方,商周那会儿住的全是东夷人。
纣王帝辛当时头号大敌就是东夷人,可谁能想到,跟东夷死磕的时候,后背让姬周那帮人捅了一刀。
那问题就来了——为啥姜太公能分到齐地这么肥的一块?
道理很简单。
姜子牙这人,杀伐果断,老将手里的刀还没钝。
周王室把他搁在齐地,就是要他镇住那帮脾气火爆的东夷人。
那挨着齐地的鲁国,有没有东夷人?
多得是。
说白了,齐鲁这俩地方,底子全是野性难驯的东夷人。
可儒家的那套礼法,硬是能把鲁地那些原生态的东夷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没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6427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