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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ring(3135) "第4章 你爹死在芯片里------------------------------------------。，将整条走廊照得忽明忽暗。空气中的消毒水味底层压着一股更浓重的腥甜，不是血液，是某种从人体内部挥发出来的东西——精神污染期的患者，会在距离彻底崩溃前四十八小时分泌出特殊的信息素。。。杨屿被拘禁了三年，早就该过了这个阶段。。。304。302。303在走廊右拐处，从房门中央的观察窗往里看，能看到一个佝偻的人影坐在约束床上，手腕和脚踝被磁力锁固定在床架两侧。床头放着未动过的营养糊和半杯水，水的颜色发黄，里面浸泡着一小团撕碎的病号服布料。。比档案里的收监照片老了起码二十岁，颧骨高出脸颊，眼窝凹陷，但眼睛没有闭上。他的嘴唇以极小的幅度不停翕动，像是在和面前的空气对话，又像是在重复某个刻进骨头里的句子。，将一颗从探测器中拆卸下来的信号屏蔽器贴在303外侧的门把上。屏蔽范围只有三米，但足够让床头那枚远程心率监测器延迟上传数据四十秒。。，右脚踏上第三块地砖时，落地的触感不对。那块地砖下方是中空的，回弹力度和周围五块截然不同。。，但已经来不及了。地砖从中间裂开，一道暗格弹开，里面不是陷阱机关，是一个被硅胶密封袋包裹的旧式录音带，带盒上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殳工留。矿区三号井，别信正门。”殳工。殳明远。，浑浊的眼睛转动过来，直直看向殳安歌。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发出三年以来第一个成句的声音：“你爹死在芯片里。”说完，他笑了，牙齿上粘着深黄色的药物残渣，牙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血，“祭坛在芯片里。你要把它取出来。把他的血还给井。必须在直升机来之前。”话音落下，303床头的监测器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心率过载——杨屿的脉博在五秒内从偏低飙升到危险值，磁力锁自动松开，约束床翻倒，整个人摔在殳安歌脚前。，安全楼梯的门被撞开了。三道脚步声踩着急促的节奏往303方向奔袭。为首的人声音年轻，带着隐约的紧张：“主管，目标已进入B栋。不是走沈白给的路线。他直接从正门右侧翻墙进来的。”陆见微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清晰、平稳，没有一丝意外：“知道了。把备用芯送到后巷。不必活捉了。钥匙不需要清醒。”对讲机频道切换的电流杂音之后，他补了一句。“启动封城订单。所有通往康复中心的路由，一个小时内禁止任何车辆通行。让内务科的处决队从北侧围墙翻进来，我记得他们配了消音器。”处决队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炸开时，殳安歌的手已经扣住了杨屿的后颈。不是救人。他需要确认一件事——杨屿说“祭坛在芯片里”时，喉咙深处的震颤频率，和他胸口那枚原型芯的低语声一模一样。<p>这意味着杨屿体内也有一枚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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