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72710" ["articleid"]=> string(7) "688502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536) "地想照顾他。
但在这个地方,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热水端来后,沈砚把青禾支了出去,自己慢慢脱了衣服。烛光下,他看到这具身体上的伤比想象中还要严重——手腕错位,肋骨处有大片的瘀青,后背有好几道鞭痕,左腿膝盖肿得像馒头,大概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押送的差役在路上没少折腾原主。
沈砚咬着牙,把伤药涂抹在每一处伤口上。药粉触到皮肉的瞬间,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一声没吭。
忍痛这件事,他上辈子就练出来了。
上药花了小半个时辰,等他把所有伤口处理完,整个人已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的。
沈砚瘫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青禾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公子,要不要小的进来收拾?”
“进来吧。”
青禾端着一盆干净的水进来,看见沈砚的模样,眼眶忽然红了。他低着头,麻利地把桌上的碗筷收走,又把地上的水渍擦干净,全程一句话没说。
沈砚靠在床柱上,看着少年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你是从小就跟着你家大人的?”
青禾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来,低着头小声说:“是的,小的五岁就进府了,是大人的母亲从人牙子手里买下来的。”
“那你在府里待了十年。”
“十一年了。”
沈砚点点头,没再说话。
青禾端着水盆走到门口,忽然又折返回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粗布包袱,放在沈砚的枕头边。
“公子,这是小的给您带的。”他压低声音,像做贼似的四周看了看,“大人的规矩严,后院不能随便走动,但公子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让人来寻小的。小的一定随叫随到。”
说完不等沈砚反应,端着水盆急匆匆跑了。
沈砚打开包袱,里面是几块桂花糕,用油纸包得好好的。
他看着那几块糕点,沉默了很久。
十一年的忠仆,不该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心。除非他另有所图,除非这个人的心根本不在凤昭那里,除非……
沈砚把包袱重新包好,塞到枕头底下。
这事有意思了。
5 狐假虎威斥刁奴
第二天一早,沈砚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的。
院子里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很尖锐,像指甲划过瓷器。他撑着墙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外看。
雁书站在院中央,身后跟着四五个仆妇,每人手里都端着东西。有人捧衣物,有人捧首饰,有人端着一只红漆食盒。
“大人说了,沈公子身子不好,让咱们送些补品来。”雁书的声音阴阳怪气的,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各位姐姐,把东西放下就走吧,别在这儿碍眼。”
几个仆妇应声把东西放在廊下,鱼贯退出院子。
等人都走了,雁书才慢慢走到沈砚的房间门口,也不敲门,直接用脚踢开了门。
“哟,还睡着呢?”她站在门槛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一身狼狈的沈砚,“真当自己是主子了?起来起来,大人说了,让你养好了伤去书房伺候。我可告诉你,去书房伺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大人脾气大,上一个伺候笔墨的侍从,就因为打翻了一杯茶,被打了二十板子撵出去了。你要是害怕,就趁早跟大人说,回这院子里待着,大人心善,也不至于赶你走。”
沈砚靠在墙上,平静地看着她。
雁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你看什么?”
“我在看,”沈砚慢慢地说,“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雁书一愣。
“你是凤府的丫鬟,月钱是凤府发的,卖身契在凤府手里攥着。”沈砚的声音不轻不重,语速不快不慢,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你做的事,处处都在给凤府抹黑。新婚之夜毒打新贵君,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说摄政王府的人狗仗人势,说凤大人治家无方。你家大人要是知道了,你说她会怎么处置你?”
雁书的脸色变了。
“你……你胡说什么!”她瞪着眼睛,声音却不自觉地矮了几分,“我是奉大人的命——”
“奉大人的命毒打贵君?”沈砚打断她,“大人什么时候下的令?当着谁的面下的令?有没有凭证?”
雁书张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6226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