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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35) "凤昭虽然对他不重视,但也不至于纵容一个丫鬟在洞房花烛夜就毒打新贵君,这不合规矩,传出去丢的是摄政王府的脸面。
其次,兰贵君来得太巧了。雁书刚折腾完他,兰贵君就恰到好处地出现,温言细语地安慰,递茶倒水,看似好心,实则句句都在劝他认命、示弱、低头。
再者,兰贵君临走前那句“大人的后院可不止我一个”,看似提醒,实则威胁——你就算爬上去,也斗不过我们这些人。
最后,凤昭来得也太快了。兰贵君前脚刚走,凤昭后脚就到,中间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
所以,今晚的局是这样布的:雁书奉命在新房里给他一个下马威;兰贵君来当好人,给他指一条“明路”;然后凤昭来收网,要么他屈服,要么他完蛋。
但凤昭应该没想到,他不仅没有屈服,反而抛出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诱饵。
盐铁税制改革。
沈砚在脑海里把所有信息梳理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
上辈子他最擅长的,就是商业架构的设计和税务筹划。大梁朝的税制问题,在他前世的商业视角看来,简直漏洞百出到令人发指。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资源,他完全有能力重建整个国家的财税体系。
但这都是后话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养伤,吃饭,睡觉。
沈砚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苦笑一声。原主被押送的差役饿了整整两天,又在婚礼上闹了一场,粒米未进,这具身体要是再不补充能量,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撑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帘子。
院子里空无一人,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铺成的小径上。院墙很高,足有两人多高,墙头还嵌着碎瓷片,防止人翻墙逃跑。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三点。
沈砚站在廊下,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吹过来,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他看着头顶那轮冰盘似的月亮,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一天前他还在会议室里和一帮老狐狸斗智斗勇,现在却成了一个女尊国家里被卖来卖去的庶子。
命运这东西,真是比小说还离谱。
4 夜半送药疑云生
“沈公子,夜深了,当心着凉。”
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沈砚扭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灰蓝色短褐的少年提着一盏灯笼站在影壁旁。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看起来憨厚老实,但眼神干净又疏离,带着一种年纪与眼神不符的违和感。
“你是谁?”沈砚问。
“小的叫青禾,是大人的贴身侍从。”少年弯腰行了一礼,“大人说了,让小的来照顾公子。公子有什么吩咐都可以告诉小的。”
沈砚挑了挑眉。
凤昭派来监视他的人。
但又不止是监视。一个贴身侍从,放在他身边,同样是一种表态——这个人我罩了,谁想动他,先过了我的人再说。
这女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有吃的吗?”沈砚问。
青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圆圆的脸上露出一对小酒窝:“有的,大人吩咐厨房温着粥呢。小的去端,公子稍等。”
他放下灯笼,一溜烟跑了。沈砚望着他的背影,慢慢踱回房间。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青禾端着一个红漆托盘回来了。托盘上是一碗热腾腾的白米粥,一碟酱菜,两个小馒头,还有一碗红糖蒸蛋。
沈砚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吃。粥熬得很稠,米香浓郁,红糖蒸蛋嫩滑香甜,是他穿过来之后吃的第一顿正经饭。
青禾站在一旁,看着他吃饭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公子,您的伤……”他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大人让太医院送来的伤药,对跌打损伤很管用。小的帮您上药吧?”
沈砚抬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眼中那丝怜悯很真,不像作伪。但这个院子里的人都不能信,尤其是凤昭身边的人。
“不用了,我自己来。”沈砚接过瓷瓶,放在桌上。
青禾也不勉强,又说:“公子的手伤了,不方便,小的去打盆热水来,公子自己擦擦身子,再上药,舒坦些。”
说着又跑出去了。
沈砚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微微眯起眼睛。太体贴了,体贴得不像一个监视者,倒像是真心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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