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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30) ",知道自己赌对了。一个女人能在大梁朝堂上权倾朝野,让文武百官俯首帖耳,绝不是一个会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人。她后院里养着再多的男人,也不过是摆设。真正让她感兴趣的,从来都是有用的人。
“我听说,”沈砚缓缓开口,“朝廷去年的税收缺口高达三百万两白银,盐铁官营的账面年年亏损,漕运衙门贪腐成风,而您想推行新政,却被户部尚书何琮以‘国库空虚’为由挡了回来。”
凤昭端着茶杯的手不动了。
房间里气氛骤变,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显然是暗卫动了。
“你从哪儿听说的?”凤昭的声音冷了下来。
“押送我的差役在路上喝酒聊天,我听到的。”沈砚面不改色地撒谎。这些信息当然不是从差役嘴里听到的,而是原主记忆中那些碎片化的信息加上他前世的商业知识推断出来的。但这话他不能说。
凤昭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目光如刀,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剖开来看个究竟。
沈砚坦然回视。
半晌,凤昭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单薄得像纸片一样的少年。她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身形修长挺拔,玄色锦袍的下摆垂落在沈砚膝边,像一片浓重的夜色。
“你说这些,”凤昭一字一句地说,“是想让我把你留下?”
“我是想让你知道,”沈砚抬头,目光平静而坚定,“一个有用的棋子,比一个好看的摆设更有价值。”
凤昭看着他,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而放肆,完全不像一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该有的样子。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的锋利都化开了,露出一种近乎少年气的飞扬神采。
“好,好。”她止住笑,低头看着沈砚,眼中带着一种狩猎者审视猎物的兴味,“你说得对,好看的摆设我见得多了,倒是头一回见到敢跟我谈条件的。”
她伸出手,捏住沈砚的下巴,拇指摩挲着他下巴上的青紫瘀痕,动作近乎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冬天的湖面。
“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让我看看你这颗棋子到底有多大的用处。”凤昭凑近他,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带着茶水的清香,“但你要记住,在我的地盘上,棋子如果不听话,就是弃子。”
“弃子的下场,你看到了。”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墙角那只被雁书踢碎的青瓷花瓶。
沈砚垂下眼:“我知道。”
凤昭松开手,转身大步走向门口。走到门帘处时忽然停下来,侧头看了他一眼。
“伤养好了来书房找我。”她顿了顿,“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沈砚。”
“沈砚。”凤昭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舌尖微微上挑,把这个名字念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味道,“笔墨纸砚的砚,倒是个好名字。”
帘子落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砚维持着跪坐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确定院子里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倒在床上。
背上的冷汗已经把里衣湿透了。
他的手在发抖。
3 绝境中的盘算
不是因为害怕——好吧,确实有一点害怕,毕竟这个凤昭的气势比他前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但更多的是因为体力和精神的双重透支。这具身体太弱了,刚才那一番对话,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沈砚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则,然后找到一个立足点。他前世能把一个摆地摊的生意做到千亿规模,靠的不是运气,是对人性的精准把握和对局势的敏锐判断。
这个凤昭,虽然看起来强势霸道,但本质上是个实用主义者。她不在乎你是谁家的儿子,不在乎你是男是女,她只在乎你能为她做什么。这种人,反而最好打交道。
至于后院那些勾心斗角的腌臜事……
沈砚嗤笑一声。他前世在后宫剧里看过几百集的宫斗戏码,这帮人的手段,充其量也就是幼儿园水平。
让他想想,今天晚上的事,到底是谁在背后使绊子?
首先,雁书那个丫鬟,一个小丫鬟敢对新进门的贵君动手动脚,背后没人撑腰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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