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70404" ["articleid"]=> string(7) "68842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9552) "第2章·第一份新水续------------------------------------------。。——情节越是紧张,主角越要冷静。现在他把这个本事用在了自己身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林恩平静地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收尸人,每天的工作就是收集被灰雾侵蚀的尸体,运回停尸房登记。至于什么非凡特性,那是教廷才能接触的东西,我哪有那个胆子。”,摘下帽子,露出一头乱糟糟的棕色头发和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看起来很年轻,但眼底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别装了,”他说,“我叫亚瑟,教廷守夜人实习审查官。我不是来抓你的,否则现在等在这里的就是一队武装守卫,而不是我一个人。”。“你说你是审查官,怎么证明?”,上面盖着教廷的辉石印章。林恩接过,仔细看了看——印章是真的,辉石粉末在紫外线下会发出特定的荧光,这一点普通人不知道,但收尸人经常接触辉石,他一眼就能分辨。“进来吧。”林恩将羊皮纸还给亚瑟,推开了公寓的门。。两人一前一后爬上三楼,林恩打开出租屋的门,侧身让亚瑟进去。,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一个木箱,几乎就塞满了。墙上钉着一块褪色的布,遮住了斑驳的墙面。辉石灯在桌角发出昏暗的蓝光。“坐吧。”林恩指了指唯一的椅子,自己坐在床沿上,“只有一张椅子,不介意吧?”“不介意。”亚瑟坐下,扫视了一圈房间,目光在那块遮墙布上停留了一瞬,“你这地方倒是干净。收尸人的住处一般都有一股怪味,你这里没有。”“我习惯用石灰水擦地。”林恩说,“既能除味,也能杀菌。”

“聪明。”亚瑟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那具尸体,编号247,三天前你在老城东侧下水道发现的。尸体的衣领内侧有一个符号,你在现场临摹了那个符号,然后把尸体运回了停尸房。”

林恩没有否认。“这是我的工作,每个异常尸体我都会记录。”

“但你记录的内容,比你应该记录的多。”亚瑟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纸——那是林恩的笔记本某一页的拓印,“收尸人的工作手册规定,异常尸体只需要记录位置、发现时间、尸体外观特征。而你记录的内容,包括了符号的详细临摹、器官变形的具体数据、甚至还有骨骼上的啃咬痕迹分析。”

林恩心里一沉。

有人在监视他。或者,有人检查了他留在停尸房的笔记本。

“你在调查。”亚瑟直视着林恩的眼睛,“而且你不是第一次调查这些东西。我查过你的记录,一个月前你还是个普通的收尸人,工作认真但从不越界。但最近几周,你的行为模式发生了变化。你开始主动申请夜班,开始深入灰雾浓度高的区域,开始在停尸房里花大量时间研究尸体。”

他合上小册子,身体前倾。

“所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辉石灯的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布帘后面蠕动。

林恩知道,此刻他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继续否认,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亚瑟显然有备而来,如果他是教廷的人,手里很可能掌握了更多证据。否认只会让他更加怀疑,甚至可能直接动手抓捕。

第二个选择:部分坦白,但保留最关键的信息。承认自己发现了异常,承认自己私下调查,但把原因归结为“好奇”或者“想立功”,把非凡特性的事隐瞒下来。

林恩选择了第二个。

“我是一个想知道真相的人。”他缓缓开口,“我当了三年收尸人,见过几千具被灰雾侵蚀的尸体。一开始我会害怕,后来我习惯了,再后来我开始麻木。但一个月前,我遇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梦。”林恩说,“一个非常真实的梦。梦里我看到了一间地下室,一群穿黑袍的人,还有一个躺在石台上的活人。他们在举行某种仪式。醒来之后,我以为那只是噩梦。但第二天,我在下水道发现了那具编号247的尸体——它的衣领内侧有符号,和梦里看到的符号一模一样。”

他停下来,看着亚瑟的反应。

亚瑟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所以你开始调查。”亚瑟说。

“对。我开始留意每一具异常尸体,记录所有可疑的痕迹。我不知道‘真理之眼’,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我知道那不是好事。”林恩顿了顿,“至于你说我从尸体上拿走了非凡特性——我没有。我不知道什么非凡特性,也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如果你怀疑我,你可以搜查这个房间。”

他说得很坦然,因为非凡特性已经被他服用了,玻璃瓶也被他砸碎扔进了下水道。房间里没有任何证据。

亚瑟盯着林恩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我相信你没有拿。”他说,“但你刚才说的那个梦——那个地下室,那些黑袍人,你还能想起更多细节吗?”

林恩装作回忆的样子,皱了皱眉。

“地下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墙壁是石头砌的,很潮湿,长满了青苔。石台在正中央,大概到我腰部那么高。黑袍人有五个,他们围成一圈,念诵的咒语我听不懂,但听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

“法阵呢?石台周围有没有法阵?”

“有。”林恩肯定地说,“但我只记得大概的轮廓,具体符号记不清了。”

亚瑟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然后停下来。

“你知道为什么教廷这么紧张这件事吗?”他问。

林恩摇头。

“因为‘真理之眼’不是普通的邪教。”亚瑟压低声音,“他们背后站着某个‘回响’——某个从蚀日之雾中诞生的古老存在。三百年来,教廷一直在追查他们,但始终没能找到他们的老巢。每次我们以为就要抓住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像雾一样消失。”

他转身看向林恩。

“但你不一样。你能梦见他们的仪式,这意味着你和那个‘回响’之间有某种联系。也许是你的灵性比普通人强,也许是你的体质特殊。不管是什么原因,你可能是我们找到他们的唯一线索。”

林恩心里一紧。

他和那个“回响”之间的联系?不,那不是梦境,那是石板残片赋予他的能力——他能看到某些特定的“回响”留下的痕迹。而“真理之眼”的仪式,恰好能产生足够强的痕迹。

但他不能告诉亚瑟石板的事。

“你想让我做什么?”林恩问。

“继续你的工作,继续收集尸体上的信息。”亚瑟说,“但从现在开始,你记录的所有东西都要给我一份副本。另外,如果那个梦再次出现,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给你一个联络方式。”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片,上面刻着剑与盾的图案。

“把这个带在身上。如果你有紧急情况,用力捏它,我会收到信号。”

林恩接过金属片,握在手心。

“就这些?”

“就这些。”亚瑟重新戴上帽子,“但我得提醒你,‘真理之眼’不是你能对付的。如果你发现了什么,不要自己行动,先通知我。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林恩明白他的意思。

否则,他会变成下一具编号尸体。

亚瑟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林恩一眼。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的那本笔记本,停尸房的那本,我已经帮你换了一本新的。原来的那本我带走了,算是证据。你不会介意吧?”

林恩沉默了一秒。

“不介意。”

“那就好。”亚瑟笑了笑,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林恩坐在床沿上,握着那枚金属片,一动不动。

他等了三分钟,确认亚瑟已经走远,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木箱前,打开锁。

木箱里,他的笔记本和拓片都在——但他知道,这些东西已经不安全了。亚瑟既然能拿到停尸房的笔记本,就能拿到他房间里的东西。

林恩将所有笔记和拓片取出,一张一张地翻看,将最关键的信息——仪式法阵的完整结构、符号的解析规律、那枚徽章的描述——全部记在脑子里。

然后他将这些纸张堆在桌上,拿起辉石灯,将灯座底部对准纸张的边缘。

辉石灯工作时会产生高温,足以点燃纸张。

火光在狭小的房间里跳跃,将林恩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像是一个扭曲的怪物。

他看着那些纸张一点点变成灰烬,心里默默回想着每一个符号、每一个数字。

序列7、序列6、序列5。

他们在加速。

而那枚徽章,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

林恩用脚将灰烬踩散,打开窗户,让夜风将残余的纸屑吹走。

然后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他不是教廷的人,他也不完全信任亚瑟。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在这个被灰雾笼罩的世界里,知识就是力量。

而他脑海里的石板残片,可能是所有知识中最危险的那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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