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室抢劫？
还是单纯有人想吓唬他？
他本能地想回一句“神经病”，手指却停住了。
因为前两次，对方都对了。
公司暴雷是真的。
刮刮乐中奖也是真的。
那这一次——
就算只有一成可能，他也不敢赌。
林夜打字。
怎么死
发送。
对面很快回复。
不知道
林夜皱眉。
你不是很能吗
前两次那么准，这次不知道？
对方隔了十几秒，才发来一句：
我知道结果
不代表我知道过程
林夜盯着这句话，心里那点火气反而散了些。
这回答至少像真的。
不是万能预言家。
更像是——知道某些固定节点的人。
他继续问：
那我不回家，是不是就没事
这次对面回得很快。
大概率
但你最好别赌小概率
林夜看着“大概率”三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还挺严谨。”
他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了眼天。
上午九点多。
距离晚上九点零七分，还有将近十二个小时。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他得在外面耗一天。
“行。”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林夜先回了趟出租屋附近。
不是回家，是远远站在街口看。
他租的房子在一栋老居民楼五楼，楼体发黄，外墙斑驳，阳台上挂满各家各户的衣服，风一吹像一排旗子。
很普通。
普通到你看不出任何“今晚会死人”的迹象。
楼下卖煎饼的大姐正摊面糊，看见林夜，招呼了一声：
“今天不上班啊？”
林夜愣了一下，笑着回：“公司倒闭了。”
大姐哈哈大笑，以为他开玩笑。
“年轻人真幽默。”
林夜也笑了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字面意义上完全属实。
他站在街口，看了五分钟。
没上楼。
理智告诉他，不该回去。
好奇心告诉他，至少该看看。
两边拉扯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求生欲赢了。
“先活过今晚再说。”
他转身走了。
中午十一点。
林夜找了家网吧。
不是打游戏，是便宜，还能待着。
他开了台机子，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搜本地新闻。
果然，公司暴雷已经挂上热搜尾巴了。
《某互联网企业涉嫌财务造假，多名高管被带走调查》
评论区一片热闹：
“昨天还在招人呢。”
“我朋友刚入职一周。”
“牛马辛苦半年，老板准备跑路。”
林夜翻了几页，心情复杂。
昨晚如果签了字，现在他大概率正在配合调查。
想到这儿，他再次拿出手机。
你为什么帮我
这次，对面过了很久才回复。
因为你活着
比死了有价值
林夜看着这句话，半天没动。
这不是善意。
至少不纯粹是。
对方帮他，是因为他有用。
这种答案反而真实。
他继续打字：
我有什么价值
对方回：
以后你会知道
林夜冷笑。
“谜语人真该死。”
下午两点。
他在网吧睡了一觉。
梦很乱。
梦见自己站在出租屋门口，门里有人说话，却听不清内容。
梦见手机时间停在九点零七分，怎么按都不动。
梦见有人背对着他，站在屋里。
他想看清那人是谁，却始终差一步。
醒来的时候，后背都是汗。
林夜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时间。
四点四十。
距离晚上越来越近了。
他忽然有点烦躁。
等待危险，比危险本身更折磨人。
他点开短信界面。
如果我报警，说今晚有人要杀我，会怎么样
对方秒回：
你会被当成神经病
林夜：
……
这评价很中肯。
他换了个问法。
那我该怎么办
这一次，对方回复慢了很多。
足足过了一分钟。
别一个人
别回家
九点以后，别接陌生电话
林夜看着这三句话，心里微微一沉。
前两条还能理解。
第三条，味道就不一样了。
像是——
电话本身也有问题。
他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林夜盯着屏幕，头皮发麻。
现在才五点。
离九点还早。
他犹豫两秒，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只有很轻的电流杂音。
“喂？”
林夜皱眉。
没人说话。
“谁？”
还是沉默。
几秒后，电话挂断了。
林夜盯着手机，后背莫名发凉。
他立刻打字：
刚才有未知号码打给我
对面几乎秒回。
从现在开始
别再接任何陌生来电
林夜盯着这句话，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清晰的不安。
事情在提前。
晚上七点半。
林夜离开网吧，去了商场。
人多的地方，总让人安心些。
商场里灯火通明，音乐循环播放，情侣牵手，小孩吵闹，餐厅门口排着队。
这种热闹让他终于缓了口气。
“我就不信，在这儿还能死。”
他买了杯奶茶，坐在中庭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手机安安静静。
没有短信。
没有电话。
时间一点点走向九点。
八点四十。
八点五十五。
九点整。
林夜心跳开始快了。
他死死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九点零三。
九点零五。
九点零六。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下一秒——
商场所有灯，突然熄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5432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