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既然解释不通，那就验证。”
他穿上外套，抓起钥匙出了门。
早上七点二十。
公司楼下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人拿着早餐边吃边看热闹，有人举着手机偷拍视频，保安在门口拉警戒线，脸色比平时严肃得多。
林夜站在人群后面，心里一点点往下沉。
和他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甚至连停在路边的警车位置都没差多少。
“真的假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
旁边一个大爷听见了，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们公司出大事了啊。”
林夜顺嘴问：“什么事？”
“听说做假账，骗投资款。”
林夜心里猛地一跳。
假账。
这两个字，刚好对应了昨晚项目经理那副着急让他签字的样子。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昨晚那份离职协议，很可能不是单纯让他滚蛋。
而是想把某些责任切到他头上。
想到这里，林夜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昨晚他签了字，现在被围在里面接受问话的人，恐怕就有他一个。
“操。”
这次他骂得很真诚。
他站在人群里，看着公司大门，忽然有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昨天晚上他还是一个准备失业的社畜。
今天早上，他像是提前偷看了一页剧本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
林夜立刻掏出来。
还是那个号码。
验证完了？
林夜盯着这四个字，心脏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
他飞快打字。
你到底是谁
发送。
对面这次回得很慢。
足足过了半分钟，才跳出新消息。
一个提醒过你的人
林夜皱眉。
这回答和没回答一样。
他继续发。
你怎么知道会发生这些事
你是不是也能看到未来
这次，对方秒回。
未来？
你觉得那是未来？
林夜愣住了。
什么意思？
不是未来，还能是什么？
他刚准备继续问，对面又发来一句。
别站在公司楼下了
你再不走，十分钟后会有人来找你
林夜第一反应是不信。
第二反应是——先走。
人可以嘴硬，但不能拿自己试运气。
他转身就走，走出去几十米，回头看了一眼公司门口。
果然，两名警察正拿着一份名单，在围观人群里挨个询问。
林夜脚步立刻加快。
一直走到街角，他才停下。
“这他妈……”
他靠着墙，点了根烟，手有点抖。
不是吓的，是刺激过头了。
对方知道得太多了。
多到像在现场看着他一样。
林夜吸了两口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没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三件事：
第一，这个人是谁。
第二，自己脑子里那些画面是怎么回事。
第三，这件事对自己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把烟掐灭，低头打字。
我走了
现在你能说了吗
对面很快回复：
能
但你未必愿意听
林夜冷笑一声。
我工作都快没了，公司也炸了，还有什么不能听的
这次，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发来一句话。
你不是第一次活到今天
林夜看着屏幕，整个人僵住了。
街边车流穿过，鸣笛声、叫卖声、脚步声，全都像隔了一层玻璃。
他只看见那九个字。
你不是第一次活到今天。
“有病吧……”
林夜嘴上骂了一句，手却在发冷。
因为这句话，恰好能解释他经历的一切。
为什么会突然看到“未来”。
为什么会对某些画面感到熟悉。
为什么对方说——你已经做过一次选择。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打字。
什么意思
说人话
对方回得很快。
意思是
你的人生，已经重复过不止一次
林夜盯着这句话，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下意识反驳：
放屁
我要真重复过，我能混成这样？
消息发出去后，对方隔了几秒才回。
因为每一次开始前
你都会忘记
林夜沉默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他最难受的地方。
他这几年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很多地方明明第一次去，却觉得熟悉。
很多人明明第一次见，却觉得厌烦。
很多选择明明自己做的，却像早就知道结果。
以前他以为是错觉。
现在，这些碎片像被人一把攥住，拼成了另一种可能。
他靠着墙，半天没说话。
手机再次震动。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当这是一场恶作剧，继续过你原来的日子
二，相信我一次
把你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林夜看完，笑了。
笑得有点干。
“失去的东西？”
他银行卡余额四位数，工作刚丢，房租下周到期，恋爱记录停留在三年前。
还能失去什么？
他低头回复。
先说第三个选择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
过了几秒才发来：
什么第三个
林夜打字很快。
我先利用你
等确认你真有用，再决定信不信
发完这句，他自己都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
这话很像他会说的，又像不是。
对面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发来一句：
这一次
你果然比以前聪明
林夜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5432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