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62833" ["articleid"]=> string(7) "68823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5810) "第2章 四分钟------------------------------------------,一号急救通道。,红蓝爆闪灯的光一下下劈开雨幕——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不算大,但细密阴冷,像是无数根针往人骨头缝里扎。。“让一让!”,两名急救医生一左一右推着车,最前面那个护士举着输液袋,嗓子已经喊哑了:“心搏骤停!男性,大约六十岁!家属说二十分钟前突然倒地,上车前心跳呼吸全无!”,平车刚好从他面前冲过去。——灰白头发,面容浮肿,嘴唇紫得发黑,胸廓纹丝不动。一名急救医生正跨在平车上做胸外按压,按压的频率已经乱了,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换人!”,另一个医生立刻补上。,目光死死盯着病人的脸。——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进抢救室!”,里面早已严阵以待。心电监护仪、除颤仪、气管插管盘、抢救药品车全部到位。急诊科副主任马国良已经站在抢救床旁,手套都戴好了。“什么情况?”

“男,六十岁左右,院前心搏骤停,途中心肺复苏持续约十五分钟,无自主呼吸,无自主心跳。”

“肾上腺素?”

“推了三支。”

马国良眉头拧成一团。

十五分钟。三支肾上腺素。没有任何反应。

这几乎已经是一张死亡通知书。

“接监护仪!”

护士手脚麻利地贴上电极片。监护仪屏幕亮起,一条惨绿的直线横贯屏幕,像一柄斩断生死的刀。

滴——

所有人都在等那个滴滴声。等那条线上哪怕出现一个微小的起伏。

但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只余下足以把人压死的、沉闷的寂静。

马国良咬了咬牙,伸手:“除颤仪!”

护士递上涂好导电糊的除颤板。马国良将两个电极板按在病人胸壁上,盯着监护仪上那条绿线。

“离开!”

所有人后退。

砰。

病人身体弹起,又落回床上。

监护仪上那条线纹丝不动。

“三百六十焦!再来!”

砰。

还是不动。

马国良额头上渗出汗珠。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秒针正一格一格地跳——从病人送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分钟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除颤板递给旁边的住院医师。

“继续胸外按压。插管。”

气管插管的过程干脆利落,导管顺利进入气道,呼吸机接管。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在走流程。

没有心跳,一切抢救都是徒劳。

马国良退后一步,看了一眼监护仪,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五分钟。

他闭了闭眼,吐出一个字。

“停。”

胸外按压的医生停下手。抢救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呼吸机还在徒劳地往那具已经没有生机的身体里送气。

马国良慢慢摘下手套。

“记录一下死亡时间——”

“等等!”

一个声音从抢救室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

秦川站在那里。

他大概是跑过来的,白大褂的衣领翻起来,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绺,贴在额头上。胸牌歪了,“实习医生”四个字晃荡在胸口。

他喘着气,但眼睛亮得惊人。

“让我试试。”

四个字,像是石头砸进死水里。

马国良愣了一瞬,然后皱眉:“你是谁?实习生?出去,抢救室不是——”

“心搏骤停,黄金抢救时间是四分钟。”

秦川说。

声音不大,却莫名让抢救室里安静了一秒。

他看着马国良,目光沉稳得不像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你们已经在做心肺复苏。但病人现在需要的不是除颤。是让心脏重新跳起来。”

马国良张了张嘴。

这话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年轻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有一瞬间觉得——这个人不是在说大话。

“心脏停跳太久,心肌细胞已经在缺氧状态下痉挛。”秦川的目光扫过监护仪上的绿线,“强心药物推不进去,电除颤也刺激不到传导系统。这不是你们不行。是西医的常规抢救手段,在停跳时间过长的情况下,就是没有用。”

马国良的脸色变了一瞬。

这小子说的话——正是他心里刚才想的事。

“你——”

“三分钟。”

秦川打断他。

“给我三分钟就行。马主任,如果三分钟后病人还醒不过来——”

四目相对。

秦川很平静。

“我自己走。实习鉴定我不要了。”

马国良愣住了。

旁边小护士忍不住出声:“马主任,反正现在也——”

她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听得懂。

反正现在也已经是个死人了。

马国良咬了咬牙。

“你要怎么救?”

秦川没有回答。

他把手伸进白大褂的内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皮套。皮套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插着九根银针。

最长的一根将近四寸,最短的寸许,针身在日光灯下泛着一种奇异的冷光,不像是市面上常见的不锈钢毫针,倒像是某种古物。

他拈出最长的那根。

“我是中医。”

他说。

然后走到抢救床边。

没人拦他。

所有人都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疯子。但又仿佛隐隐盼望着,这个疯子能做出什么来。

秦川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张灰白的脸。

六十岁。和自己父亲如今在世差不多的年纪。

他深吸一口气。

指尖的银针稳如磐石。

这是爷爷教他的第一式。

凤凰展翅——

针尖刺入心口的那一刻,他胸口那枚玉佩猛地震颤了一下。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胸口涌入指尖,顺着针身,没入病人体内。

监护仪上的绿线——

跳了一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5418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