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58357" ["articleid"]=> string(7) "688103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1957) "第4章 健身房的偶遇------------------------------------------,但六点半就醒了。,是有点紧张。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见苏桐,两个人已经在健身房碰过好几面了。每次都是简单聊几句,他练他的,她练她的,从来没单独约过。“明天见”这三个字发出去之后,他翻来覆去半天才睡着。,对着镜子看了两眼。深灰色的速干T恤,黑色短裤,都是上周用系统买的。以前他健身穿的是几十块的地摊货,洗两次就变形了,领口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新衣服确实不一样,版型正,料子也舒服。,确认没有什么不妥,出了门。,走路五分钟。林远到的时候苏桐已经在做热身了。,黑色紧身裤,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截细长的脖子。正在压腿,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不是新手。“早。”林远走过去。,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你换衣服了?”“啊,对,之前的洗坏了。”“好看。”苏桐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比那件灰色的强。”,就“嗯”了一声,开始做热身。。四十出头的壮汉,胳膊比林远大腿还粗,但说话声音意外的温柔。他拍了拍林远的肩膀:“今天练什么?上次说了让你回去练核心,练了没?”“练了。”林远心虚地说。,练了大概……两次。

老周打量了他一眼,那表情明显是不太信,但也没拆穿,带着他开始了今天的训练。

深蹲、硬拉、卧推,一套动作下来林远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最后一组做完,他直接瘫在垫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苏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喝点。”

林远接过来,拧开盖子灌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

“你是不是平时不练腿?”苏桐蹲下来看着他。

“练的少。”

“难怪。”苏桐笑了一下,那种很淡的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就收回来了,“一开始都这样,慢慢就好了。我第一节课练完腿,下楼梯是倒着走的。”

林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现在练多久了?”

“断断续续两年吧。”苏桐说,“前半年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后来习惯了,不去反而不舒服。”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林远问。

“会计。在一家制造业公司,做成本核算。”

林远愣了一下。会计给他的印象是那种很严谨、有点刻板的形象,但苏桐看起来不像。

“怎么,不像?”苏桐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

“有点。”

“大部分人都不信。”苏桐站起来,拍了拍手,“我该去上班了,你慢慢缓。”

“路上慢点。”

苏桐摆了摆手,走了。

林远又躺了一会儿,老周过来做拉伸,一边拉一边闲聊:“那个姑娘不错,练了两年了,从来不缺课。”

“嗯。”

“人也实在,不像有些女孩来健身房就是拍照的。”

林远没接话。老周这话说得有点刻意,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不想顺着往下聊。

他不是对苏桐没好感。恰恰相反,他觉得苏桐身上有一种很舒服的东西,不装、不矫情、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冷淡,就像一件穿久了的棉质T恤,熨帖得恰到好处。

但他不想太着急。

上一段感情结束才三个月,他还没完全缓过来。不是还想着前女友,是觉得自己当时的那个状态确实有问题——没存款、没规划、没未来,连他自己都不想跟自己在一起。

现在情况变了,但人没变。如果只是因为有钱了才敢追人家,那算什么?

林远从健身房出来,回家冲了个澡,换了衣服去上班。

到公司的时候赵磊已经到了,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打字。看到林远进来,他探头看了一眼,说:“你今天气色不错。”

“练了个腿。”

“练腿?”赵磊的表情像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你疯了吧,练完腿还来上班?你不怕坐下去站不起来?”

“你试试就知道了。”

“我不试。我这双腿还要留着走路。”

林远笑着坐下,打开电脑。

今天的任务不多,上午把昨天改好的方案又过了一遍,做了几处细节调整。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特意去了公司食堂,而不是点外卖。

不是省钱,是想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人。

自从那个隐藏任务开始之后,他就养成了一个习惯:走到哪里都多看两眼,看看有没有人能搭把手。

食堂里人很多,林远端着一碗面找位置的时候,看到一个大叔端着汤小心翼翼地在人群里穿行,汤碗上面还摞着两个盘子,晃晃悠悠的,眼看就要洒了。

林远快步走过去,伸手帮他托了一下底下的盘子。

“谢谢谢谢。”大叔连声道谢。

“没事。”

帮助进度:6/30。

吃完饭回工位的路上,林远路过消防通道,看到地上有个工牌。捡起来一看,是技术部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他拍了张照片发到公司大群里:“谁的工牌掉在B栋消防通道了,放前台了。”

过了几分钟,一个女孩发了条消息:“是我的!谢谢你!”

帮助进度:7/30。

林远看了一眼手机,嘴角弯了一下。

以前这种事他也遇到过,但通常的做法是——看到了,心里“哦”了一声,然后走过去了。不是不想管,是觉得麻烦,还要拍照、还要发群里、还要送到前台,好麻烦。

但现在他愿意做这些事了。

不是因为有任务,是因为他发现做完之后心情真的会变好。那种“我帮到了一个人”的感觉,比喝一杯好咖啡还让人舒服。

下午四点,林远正在写周报,手机响了。

是他妈。

“儿子,你爸腰疼得厉害,我陪他来医院了。”

林远手里的笔顿住了:“怎么回事?上次不是说老毛病吗?”

“这次不一样,疼得起不来了。医生说要做核磁共振,看是不是腰间盘突出。”

“什么时候做?”

“排到后天了。医院人多,床位紧张,不知道要不要住院。”

林远听着电话里他妈疲惫的声音,心里揪了一下。两个老人在陌生的医院里挂号、排队、找科室,光是想想就觉得辛苦。

“妈,你把医院名字发给我,我请两天假回去。”

“不用不用,你上班忙,我跟你爸能行。”

“我来安排。”林远的语气比平时硬了一些,“你把医院和科室告诉我。”

挂了电话,林远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系统的钱不能直接转给父母,也不能替他们付医疗费——因为那不是“本人消费”。但他可以用系统买一些东西寄回去,或者在这边买了带回去。

但最核心的问题不是钱。

是做核磁共振、挂号、找医生、办手续,这些事他妈一个人搞不定。他爸躺在床上动不了,他妈六十岁的人了,在这个大医院里跑来跑去,他不放心。

所以他必须回去。

林远打开系统界面看了看今天的剩余额度。还剩下三千多,今天还没怎么花钱。

他拿起手机,打开12306,买了明天早上回家的高铁票。二等座,两百多块。

系统弹窗:

检测到交通消费,是否使用系统额度?是/否

他点了“是”。

支付成功。今日剩余额度:2976元。

他退出去又打开酒店APP,在老家县城的医院附近订了一间房,准备给自己住。系统照样扣款。

然后他打开外卖APP,给老家县城医院的地址订了一份晚餐——不是给父母的,是给自己。

不是。等等。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给父母订餐,算不算“本人消费”?

严格来说不算。因为他自己不在老家,饭是给父母吃的。

但系统会怎么判定?

林远犹豫了几秒,还是下了单。如果系统不允许,会警告他的,正好可以试探一下边界。

付款。

支付成功。今日剩余额度:2812元。

备注:消费地点与用户实时位置不符。此为善意家庭消费,已计入亲情额度。

亲情额度?林远皱着眉翻看系统界面,果然在某个折叠菜单里找到了一行小字:

“亲情额度:每周一次,可用于直系亲属消费。额度上限:2000元/次。”

他之前完全没注意到这个。

也就是说,每周有两次机会可以把钱花在父母身上。虽然不是很多,但够用了。

林远松了口气。

他给主管发了请假申请,第二天和第三天,事假。主管问了一句“怎么了”,他说家里有事,主管也没多问,批了。

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赵磊凑过来:“你今天这么早走?”

“请了两天假,回老家一趟。”

“出什么事了?”

“我爸腰不好,去检查一下。没事。”

赵磊拍了拍他肩膀:“有事说一声。”

林远点点头,背上包走了。

晚上到家,他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两天的换洗衣服,身份证充电宝,还有上次买的膏药,正好带回去。

小陈回来得早,看到他在收拾东西,问了一句。林远简单说了情况,小陈说:“你爸要是需要什么特效药,你跟我说,我有个亲戚是骨科医生。”

“行,谢了。”

收拾完行李,林远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给苏桐发了条消息。

“明天早上的课去不了了,回老家一趟,我爸身体不太好。”

苏桐回得很快:“严重吗?”

“还不知道,要做了检查才清楚。应该没什么大事。”

“嗯,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好。”

林远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想说点什么,最后只发了一个“谢谢”。

他把手机放桌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踏实。

不是因为父亲的病——说实话,他觉得应该问题不大,就是老毛病加重了。他不踏实的原因,是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

好像一切都在变好,但又好像随时会变坏。

系统的钱每天准时到账,不多不少五千块。他慢慢习惯了这种日子,开始买以前舍不得买的东西,开始帮助别人,开始健身,开始注意自己的穿着和状态。

但如果有一天系统真的消失了,他还能保持现在这个状态吗?

还是说,他只是被系统推着走,所有的改变都是假的,内核还是那个躺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林远?

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没想出答案。

凌晨一点多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还没响他就醒了。

林远洗漱完,拎着包出了门。秋天的早晨天亮得晚,外面还是灰蒙蒙的,路灯亮着,街上没什么人。

他打了个车去高铁站,二十分钟的车程,车厢里暖风开得很足,司机放着一首老歌,声音不大,幽幽地飘在空气里。

林远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发呆。

这座他生活了四年的城市,越来越熟悉,也越来越陌生。熟悉的是每条地铁线、每个常去的餐馆、每个加班后走过的路口。陌生的是——他依旧不确定,这里是不是他的归宿。

高铁上,他靠着窗户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站了。

广播里报站名,字正腔圆的女声。林远揉了揉眼睛,把包从行李架上拿下来。

车门打开,一股熟悉的空气涌进来——干燥、微凉,带着北方小城特有的尘土味。

他深吸了一口。

到站了。

不管走到哪里,这个味道一闻到,就知道到家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5272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