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47571" ["articleid"]=> string(7) "687848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572) "第1章 独处的年味与藏起的心事------------------------------------------。，方博打电话来说让孩子跟他过年，大年初一送回来。林晓想了一下，说好。律师叮嘱她这段时间事事要冷静，争议越少越好，孩子的问题尤其要从长计议。她学会了。这几个月，她把很多事都学会了。，她在书房坐了一会儿，想了想方糖的脸，然后站起来，把一份提案的修改稿继续看下去。。。---，两室一厅，不大，但楼层高，朝南，冬天阳光会从下午两点一直晒到傍晚，把客厅那面墙照得很暖。她搬进来的时候是九月，方糖刚开学，两个人一起拆了好多个快递箱，拆到一半方糖累了，坐在纸箱上睡着了，她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很久。，贴了她喜欢的小恐龙壁纸，买了新书架，把她的书和玩具都搬过来了。，至少在这件事上，她努力做到了没有亏欠。，方博的妈妈打了个电话，话说了很多，林晓记住的只有最后一句：你这个女人，心太硬了。，挂掉，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指挥搬家师傅搬最后几箱。，她只是没力气解释了，这件事她解释了十四年，最后发现解释没什么用，消耗的都是彼此的时间，那就不说了。，睡前会问她，爸爸在哪里。她说，爸爸在另一个地方住，你周末可以去找他。方糖想了一下，说，那他为什么不跟我们住。她说，他有他的事，我们有我们的事。方糖又想了一下，说，那好吧，翻了个身，很快睡着了。，说"那好吧"说得那么平静，林晓坐在床边，看着她睡过去，心里有一块是沉的，沉了很久。等方糖的呼吸变均匀，她才起来，去把还没拆完的快递箱收了，把明天的书包准备好，把工作邮件先过一遍。，一件事接一件事，不给那块沉的东西往上浮的机会。

等方糖从新学校交到第一个朋友，回来跟她说，兴高采烈的，那时候林晓才松了一口气，觉得这边站住了，两个人一起在这个公寓的地上踩了两脚，踩实了，可以。

除夕这天早上，她没睡好，六点多就醒了，翻了个身，意识到今天方糖不在，就那么躺着，听了一会儿楼下的声音，有孩子在跑，有细碎的炮仗声，啪啪的，隔几秒一声。

头一次一个人过除夕。

她起来，去厨房烧水，站在那里等水开，窗台上那盆方糖叫"小圆"的绿植长得很好，颜色很亮，她看了一眼，把茶泡上，然后开始想今天怎么过。

除夕这天，方糖不在，那扇门关着，屋子空着，走廊的灯反着她屋子里出来的一点亮，看上去比平时更安静。

林晓从下午开始就没干什么正事。公司的群消息陆续在发，同事们互祝新年，她回了几条，放下手机，去厨房把年前买的一条鱼煎了，配了豆腐，一个人吃了，不难吃，也没什么味道。

吃完收了碗，坐到沙发上，把电视打开了，没看，就这样开着。

春晚的声音铺在客厅里，主持人说话，台下掌声，整整齐齐的，很热闹，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妈在除夕傍晚打了个电话过来，问她一个人怎么过，要不要买火车票回去。林晓说不了，年初二要上班，她妈说哪有年初二就上班的，林晓说广告公司就这样，接了个大客户，她妈叹了口气，说那你多吃点，一个人也要好好过年。

她说好，挂了电话，又坐着发了一会儿呆。

她妈不知道她今年为什么一个人过年。她没说。

不是说不清楚，是说出来太麻烦，解释了就要安慰，安慰了就要劝，她不想被劝，她已经想清楚了，不需要有人来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她妈声音很好，她爸在旁边说话，家里热热闹闹的，南方的除夕，院子里会放炮仗，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时候，每年一到那一刻，整条巷子都是响的，亮的。她在北京这么多年，这种感觉少了，但每年打电话，从那头传过来的背景声，她还是能认出来，那是她家的声音，那个院子，那帮熟悉的邻居。

她妈说过来年你带方糖回来看看，她说好，下次，就这样挂了。

坐在沙发上，把那个声音慢慢从脑子里抹淡，北京的除夕在外面轰轰烈烈，这里面就她一个人，沙发，茶杯，开着声音的电视，她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也就过去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4737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