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移开目光。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么早？"
苏语转身，看见顾言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了一些。
"顾、顾老师。"苏语差点咬到舌头，"我……我来得早了点。"
"嗯。"顾言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却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没睡好？"
苏语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啊……有点失眠。"
"哦？"顾言的嘴角微微上扬，"是因为什么失眠？案子？"
"不是！"苏语连忙否认，"就是……认床！"
顾言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他转身往警局里走："跟上。"
苏语连忙跟上去。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问："顾老师，你怎么也来这么早？"
顾言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昨晚发生了一些事情，需要你亲眼看看。"
物证室里的发现
刑侦支队，物证室。
顾言带着苏语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在一扇铁门前停下。
他出示了证件，铁门缓缓打开。
物证室里摆满了各种证物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化学药品的味道。顾言径直走向角落里的一排柜子，拉开其中一个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证物袋里，装着一面老旧的镜子。
就是312室窗台上发现的那面镜子。
"昨晚，我们对镜面进行了详细检测。"顾言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镜子，"检测结果显示……"
他把镜子放在工作台上，打开紫外线灯。
镜面上，缓缓浮现出一串暗红色的符号。
苏语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仪式用的图案。它们杂乱无章地排列着，在紫外线的照射下显得诡异而恐怖。
"这是什么？"苏语问。
顾言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些符号，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
"这是10年前，我父亲在同一类案件中发现的符号。"
苏语愣住了。
"同类案件？"
"10年前，"顾言说，"临江市发生过一起连环失踪案。6个人在三个月内相继失踪，手法和这次一模一样——都是在镜面前凭空消失。"
"后来呢？"
"后来，我父亲接手了调查。"顾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找到了线索，追查到了镜界的入口……然后，他死了。"
苏语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是怎么死的？"
顾言沉默了几秒。
"官方的说法是意外坠楼。"他说，"但我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顾言转头看向她，眼神锐利如刀：
"他被镜界吞噬了。"
离开物证室后，苏语一直心不在焉。
顾言的话在她脑海里回荡——镜界、吞噬、10年前的连环失踪案……
她想起昨晚林岑发来的消息。
"镜界。"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
她需要找林岑问清楚。
中午。
苏语提前结束了在警局的"实习"，约林岑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林岑来得很快。
她穿着白大褂，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似乎昨晚也没睡好。
"岑岑。"苏语开门见山，"你昨晚说的镜界是什么意思？"
林岑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咖啡杯。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我遇到了奇怪的事情。"苏语盯着她的眼睛，"照镜子的时候，倒影慢了整整三秒。"
林岑的手一抖，咖啡洒出来了一些。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说，倒影慢了。"苏语一字一句地说，"就像……有什么东西，从镜子里看着我。"
林岑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在注意她们，然后压低声音说：
"语语，你听我说。你遇到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林岑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为什么你能感知到镜子的异常？"
苏语愣住了。
"普通人看不到这些。"林岑说，"倒影慢了半秒、三秒、或者更多——这种细微的差异，大多数人根本察觉不到。但你察觉到了。"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你有镜界亲和体质。"林岑打断她，"一种极其罕见的体质。能够感知镜界的存在，甚至……与镜界产生共鸣。"
苏语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这些？"
林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卷曲。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的女人，手挽着手，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
左边的女人，苏语认识——那是年轻时候的林岑。
右边的女人，长相和苏语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
"这是我妈妈。"林岑说，"她也是镜界亲和体质。10年前，她和林小溪一样，在镜子里消失了。"
苏语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林岑，你……"
"我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林岑的眼神变得坚定，"10年了，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够打开镜界之门的机会。"
她抬起头，看向苏语：
"语语，你知道吗？你的出现，让我觉得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你在说什么？"
"这张照片上的女人，"林岑指着右边那个和苏语长得很像的人，"她叫苏念。是我妈妈最好的朋友，也是……"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
"也是你的亲生母亲。"
苏语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的……亲生母亲？"
"苏念在消失之前，把你托付给了她的姐姐，也就是你的养母。"林岑说，"你的养母一直告诉你，你是孤儿。但她不知道，你的亲生母亲，是被镜界吞噬的。"
"等等……"苏语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的意思是，我的亲生母亲是镜界相关的人物？"
"不只是你的亲生母亲。"林岑的声音压得极低，"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镜界与现实的交汇点。你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咖啡厅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然后，所有的玻璃制品——杯子、窗户、镜子——都开始剧烈地震动。
苏语看向窗玻璃。
玻璃上，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慢慢浮现。
那个人影，没有面孔。
只有一个轮廓，像是从镜子的另一边，拼命地想要挤过来。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音响里，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像是玻璃本身在说话：
"苏语……你终于来了……"
"我们……等你……很久了……"
玻璃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迅速蔓延。
林岑猛地拉住苏语："快跑！"
但苏语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她看着玻璃上那个无面的影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声音……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4731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