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47489" ["articleid"]=> string(7) "687846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5158) "第4章 位面级别的强者------------------------------------------,抬头看了一眼。。铁门,灰色的,上面有一道一道的焊痕,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子,写着“陵城重狱”四个字,大门开了一条缝。,没说话,侧身挤了进去。。很长,很直,林尘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哒,哒,哒,不急不慢。,铁皮的,半开着。门缝里透出一股热气,混着某种焦糊的味道。。。很大,像一个篮球场。天花板很高,上面吊着几盏工业用的卤素灯,发出橘黄色的光,照得整个大厅暖烘烘的。大厅正中央站着一个光头。。卤素灯的光打在他头顶上,反射出一圈光晕,像是后脑勺上顶了个小太阳。他光着膀子,身上全是纹身,左青龙右白虎,背后还纹着什么东西,林尘没看清。,桌子上放着一把枪。手枪,黑色的,看起来很普通。但枪口旁边的地上,有几颗变形的子弹,铜壳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人用手捏过的。。就是第二章里提过,喜欢拿枪崩自己脑袋说“有点痒”的那个。,血手人屠又拿起枪,顶在自己太阳穴上。。,变形,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光头挠了挠被击中的地方,转过头来,看着林尘。“又来了一个。”他的声音很大,像在菜市场吆喝,“这次是什么人?”——枪管歪歪扭扭,焊点像鸡屎,握把上缠着发黑的胶布,整把枪透着一股“我在废品站拼出来”的廉价感。他在心里嘀咕:这玩意儿,威力怕是连只鸡都打不死。“你脑子有病?”他问。

光头愣了一下。

“拿枪崩自己脑袋,”林尘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是有病是什么?”

光头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大,咧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血手人屠。”光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拍一面鼓,“这双手,沾满了十几条人命。特种兵都杀过不止一个。”他伸出双手,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看,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脖子拧成麻花的那种,胸口开出血洞的那种,都有。”

血手人屠把枪往林尘面前一递。“来,试试。打我一枪。”

林尘看了看那把自制手枪,又看了看光头那张得意的脸。他在心里想——还有这好事?主动求打?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压住了。

“打你哪儿?”林尘问,语气平淡。

血手人屠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脑袋。随便打。我这脑袋,子弹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林尘摇了摇头。“不打脑袋。”

“那打哪儿?”

林尘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血手人屠的右手。“打手。你不是说你这双手沾了十几条人命吗?我倒想看看,多能扛。”

血手人屠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他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在灯光下翻了翻,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打手?哈哈哈哈——你知不知道,我这双手,比脑袋强一百倍?脑袋打上去还有点痒,手?你拿炮轰都未必轰得动。”他把右手往前一伸,掌心里厚厚的老茧在灯光下泛着黄,“来,你打。打完了别哭。”

林尘接过枪,掂了掂。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暗暗运了一口气——不是普通的力气,是真气。一缕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气流从丹田涌出,沿着手臂流到指尖,灌入枪膛。他瞄准血手人屠的右手掌心,扣动了扳机。

砰——

声音不大,闷闷的,像拍了一下桌子。子弹像一颗烧红的铁钉,直直地穿进了血手人屠的右手掌心,从手背穿出,带出一串血珠,钉进了身后的墙壁里,没入墙体,只留下一个黑乎乎的小洞。

血手人屠的笑容凝固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一个血洞,圆圆的,边缘整齐,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凿穿的。血从洞里涌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能动能弯,但掌心里那个洞实实在在地在那里,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他的脸从红变白,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林尘把枪放在桌上,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他另一只手。“另一只手要不要也来一下?试试?”

血手人屠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赶紧把左手背到身后,动作快得像触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从粗犷的大汉声变成了受惊的小鸡仔声,“够了够了,这只手挺好的,不用试了不用试了。”

林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把枪往桌上一推。“行。那我问你个事。”

“您说您说。”血手人屠的语气恭敬得像在跟领导汇报工作,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来。

“你是这里最强的吗?”

血手人屠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手指往走廊深处指了指。“不是。最里面那个,他才是最强的。我就是个看门的。”

林尘点了点头。他本来想一个个打过去,但转念一想——擒贼先擒王。把最强的打服了,剩下的自然就老实了。省得一个个打,浪费时间。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走廊深处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安分点。别搞事。”

血手人屠拼命点头,点得脖子都快断了。“安分安分,绝对安分。您忙您忙,我在这儿待着,哪儿也不去。”

林尘走了。脚步声哒哒哒的,和进来的时候一样。血手人屠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掌心里那个还在冒血的洞,又看了看墙上那个黑乎乎的小孔,咽了口唾沫。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人啊……”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走廊继续往前延伸。

林尘走了大概三分钟,看到一个人。

瘦高个,站在走廊正中间,双手插在口袋里,靠着墙壁。他的脸很长,颧骨很高,眼睛很小,眯起来像两条缝。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背心,露出两条胳膊,胳膊上全是肌肉,但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线条分明的肌肉,是一种结实的、像是用钢筋拧出来的肌肉。

噬心魔。

“过去可以,”噬心魔开口了,声音很慢,像是在念一段课文,“从我胯下钻过去。”

林尘看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

“从我胯下钻过去。我就让你过去。”

林尘没说话。他低下头,看了看噬心魔的腿。腿很长,站姿是那种很随意的、重心放在一条腿上的站法。

“你确定?”林尘问。

“确定。”

“那行。”

林尘蹲下去。

瘦高个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得意,是一种意外。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会这么干脆地答应。他甚至有点失望,觉得这个人太没骨气了,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

但林尘没有钻。

他蹲下去之后,把手伸向瘦高个的鞋带。两根鞋带,一左一右,他各拉了一根,然后把两根鞋带的头穿进对方的鞋带扣里,打了个结。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瘦高个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两只鞋的鞋带被系在了一起,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蝴蝶结很对称,左右两边的翅膀一样大,中间的小圈也刚好,一看就是经常系鞋带的人打出来的。

“行了。”林尘站起来,拍了拍手。

瘦高个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抬头看了看林尘,又低头看了看鞋。他试着迈了一下腿,发现两只脚被鞋带连在一起,根本迈不开。如果要迈步,必须先把鞋带解开。

但他的手在口袋里。

这是他的习惯——说话的时候手永远插在口袋里,因为他的手太危险了。五根手指能插进混凝土墙里,要是随便碰一下人,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养成了这个习惯,不管什么时候,手都在口袋里。

“你——”噬心魔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我什么?”林尘问。

“你他妈的——”

噬心魔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

十根手指,骨节粗壮,指尖带着一层暗灰色的老茧。他双手张开,十指如钩,朝林尘的胸口插过去。这一下要是插实了,别说是人,就是一块钢板也能捅出十个窟窿。

他的速度很快。快得在空气中带出了呼啸声。

然后他就趴在地上了。

林尘没躲。他往前踏了一步,侧身,刚好让十根手指从他肩膀旁边擦过去,插了个空。同时右手一抬,一掌拍在噬心魔的背上。

“砰——”

声音不大,像拍了一下面鼓。

林尘站在原地,拍了拍手。

“你这手指头挺厉害的,”他说,“捅墙捅钢板都行。但你捅人的时候,速度太慢了。”

噬心魔躺在地上,瞪着地面,开始装死。

“行了,”林尘转身继续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别躺着了。地上凉。”这个小趴菜肯定也不是老大,林尘都懒得问。

再往里走,空气变了。

变得更热,但不是那种自然的燥热,是一种人为的、被什么东西加热过的热。走廊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痕迹——黑色的,焦糊的,像是被火烧过。

林尘走到一个拐角,看到一个人坐在那里。

老头。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堆铁管,大概一米长,手臂粗。他手里拿着一根,看着它从灰变红、从红变橙、从橙变白。温度越来越高,空气开始扭曲,热浪从他身边升起来。

焚天老祖。

林尘走到他面前,停了一下。

焚天老祖没抬头,还在烧他的铁管。铁管白到最亮的时候,开始变形——融化。铁管像一根冰棍一样,从上往下化,化成一滩铁水,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

“无聊。”老头说,声音沙哑。

林尘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根铁管,正准备开口,老头忽然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老夫焚天老祖。”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像是在念一个古老的封号。

林尘的手顿了一下。焚天?他的脑子里飞速运转——难道十二境之上的强者?还是另一个位面的主宰,把自己的世界献祭了,跨界而来?他心中一沉。他虽然没见过这种级别的存在,但老头子从小教他——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永远不要觉得自己见过就是全部,没见过就是不存在的。他的后背微微发凉,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铁管在掌心里硌了一下。

他抬起头,仔细观察对面这个老头。花白的头发,满脸皱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褂,盘腿坐在地上,面前堆着几根铁管。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老头,没有任何异常。但林尘转念一想——这种位面之主级别的存在,岂是他能看出来的?人家随便一个念头就能隐藏气息,他要是能看出来,那才是见鬼了。

林尘的语气顿时变得恭敬起来。他放下铁管,微微弯了弯腰,声音也放低了半度。“前辈,晚辈林尘,多有冒犯。”

他的心里却在飞速盘算——位面之主级别的存在,打肯定是打不过了。硬碰硬那是找死,他还没活够。得想好怎么开溜,脚底下已经在暗暗蓄力,随时准备转身就跑。等出去了再回去找老头子算账,这什么破任务,差点把小命搭进去。

焚天老祖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这个年轻人会像之前那些狱警一样,要么吓得发抖,要么不屑一顾。结果这人突然变得恭恭敬敬,还叫他“前辈”。他的嘴角翘了一下,心里美滋滋的——看来自己的名头还是挺好使的。他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膛,声音里多了一种“我是前辈”的腔调。

“嗯,算你识相。”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远处,像是在回忆什么光辉岁月,“老夫年轻的时候,曾经烧了一条街。那火势滔天,烧了三天三夜,整条街变成一片火海。老夫站在火光之中,看着天都被映红了,觉得天也不过如此。于是给自己取名——焚天老祖。”

他说完,下巴微微抬起,等着林尘发出惊叹。

林尘等了两秒。又等了两秒。又等了两秒。老头没有再说话。林尘眨了眨眼。

“没了?”

“没了啊。”焚天老祖理直气壮,“烧了一条街,还不够厉害?”

林尘的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他的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烧了一条街?就这?他还以为是焚天煮海、炼化星辰那种级别,结果就是烧了一条街?那叫什么焚天?烧一条街就叫焚天,那烧一座城的岂不是要叫灭世大魔王?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忍住了。他重新打量了老头一眼——这次不是恭敬地看,是认真地看。他观察了五秒,确认了——这人就是个吹逼的。什么位面之主,什么焚天老祖,就是年轻时候放了一把火,烧了一条街,给自己取了个中二的外号,吹了一辈子。

林尘在心里叹了口气。浪费时间。他还以为能遇到什么传说中的强者,结果是个吹牛逼的老头。他从地上捡起一根铁管,握在手里,轻轻一捏。铁管在他掌心里像面团一样被揉成一团,变成一个拳头大的铁球,表面光滑,没有一丝缝隙。他把铁球扔到焚天老祖面前,铁球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老头脚边。

“慢慢玩去吧,烧化了算你厉害。”林尘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头也没回,“吹逼吹了这么多年,也该干点正事了。”

焚天老祖低头看着脚边那个铁球,又看了看林尘消失的方向,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他弯腰捡起铁球,捧在手心里,掌心里冒出一团白得发蓝的火焰。火焰舔着铁球,烧了十秒,铁球纹丝不动。又烧了二十秒,铁球表面连颜色都没变。又烧了三十秒,他的手心都烫了,铁球还是那个铁球,光滑锃亮,连个黑印都没有。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他加大了火力,火焰从蓝白色变成了白色,温度高得空气都扭曲了。铁球稳如泰山,像是根本不怕他的火。

焚天老祖把铁球放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盯着那个铁球,又看了看走廊深处,嘴唇哆嗦了一下。

“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4715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