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47487" ["articleid"]=> string(7) "687846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0678) "第2章 凶狱------------------------------------------,天幕全开。,表面流动着幽暗的光纹。没有人知道这玩意儿到底能扛住多强的攻击——因为从来没人打破过它。,监狱最深处,一个光头男人正把枪口顶在自己太阳穴上。!,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他挠了挠被击中的地方,嘀咕了一句:“有点痒。”:“血手,你又无聊了?”,把枪扔给旁边一个瘦高个。“试试,比上次那颗强。”,随手扔了。他伸出手,五根手指像插豆腐一样陷进钢筋混凝土的墙壁里,留下五个深深的指洞。“这墙偷工减料了。”他面无表情地说。,像风吹过风铃。白骨夫人坐在椅子上嗑瓜子,面前跪着三个眼神空洞的狱警。她轻声细语地问:“你们最想要什么?”:“想要……你……”“乖,那来吧。”她挥挥手,三个人慢慢朝她走来。,焚天老祖把一根铁管握在手心,看着它从红变橙、从橙变白,最后化成一滩铁水滴在地上。他打了个哈欠:“无聊。”“烧我试试?”千面妖狐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下一秒,千面妖狐的脸变成了他的模样,一模一样。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点意思。”
幽冥童子从地上站起来,袖子还是那么长,把手指盖得严严实实。他抬头看了一眼走廊深处的黑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走过焚天老祖身边的时候,老祖手里的铁管忽然灭了一瞬——不是烧完了,是火本身抖了一下。焚天老祖低头看了看铁管,又抬头看了看那孩子的背影,什么都没说,把铁管扔到一边,又捡起一根新的。
最深处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看不见脸的人。他周身三丈之内,是纯粹的黑暗。光到他身边就消失,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
血手人屠离他永远保持在四丈开外。噬心魔从他身边经过时会放慢脚步。白骨夫人的笑声从不往那个方向飘。千面妖狐变过无数次脸,唯独没变过那张。
没人知道那张脸长什么样。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有人说那团黑暗其实是一扇门。
此刻,那团黑暗动了一下。
黑暗中裂开两道缝,一双眼睛睁开。
整个最深一层瞬间安静。
三天前,这里还不是这样。那时候禁制还在,四百三十七个人老老实实待在牢房里。然后出事了——最深一层的禁制指示灯突然全灭,紧接着上面一层、再上面一层。前后不到三分钟,整座监狱的禁制系统全部失灵。
四百三十七个人在同一瞬间恢复了全部力量。
狱警们来不及反应。第一波冲击就倒了好几个,活下来的人拼命往外撤。监狱长郑云山当晚就冲了进去,监控最后一次拍到他站在走廊尽头,面前是暗夜君王。他不知说了什么,暗夜君王笑了。
然后画面就没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郑云山出来了——带着一条断臂,浑身是血,人还活着。他撤出来的第一时间启动了天幕系统,大门紧闭,把那些冲出来的囚犯重新堵了回去。
七个最强的存在接管了一切。至于禁制为什么会失灵,没人知道。
此刻,监狱外,一排排装甲坦克已经就位,直升机悬浮在半空中。
临时指挥部烟雾缭绕。
说是临时指挥部,其实就是几辆军车围成的一个半圆,中间搭了个帐篷,帐篷顶上支着几根天线,在夜风里晃来晃去,像几只喝醉了的蚂蚱。帐篷门口的牌子上写着“陵城重狱事件临时指挥部”几个字,字是手写的,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谁用记号笔临时画的。
指挥部里烟雾缭绕得像是进了神仙洞。七八个参谋坐在折叠桌前,面前摊着地图和电脑,有人打电话,有人用对讲机,有人同时干这两样还抽空吃了一口已经凉透的盒饭。空气里混合着烟味、汗味、泡面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焦糊味——后来才知道是有人把对讲机充电器插错了插头,烧了一个。
指挥部的正中央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是监狱的天幕实时画面。那个黑色的半球安静地扣在地上,表面流动着幽暗的光纹,像一只沉睡的巨兽。屏幕下方,一行红色数字在跳动:天幕剩余能量——预估还能撑三个小时。
沈默站在屏幕前面,双手叉腰,已经站了快两个小时了。他的军装领口敞着,袖子卷到手肘,额头上有一道被汗浸出来的红印——那是头盔带子勒的,他摘了头盔就忘了擦。他的眼睛盯着屏幕,表情很平静,但嘴角那道疤微微抽了一下,暴露了他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报告!”一个年轻参谋跑过来,立正,“直升机中队已就位,四架武直-19,两架运输机,在十五公里外待命。地面部队两个营已在周边完成部署,狙击手在三个制高点已就位。”
“装甲坦克呢?”沈默头也不回。
“六辆装甲坦克已在东、西、南三个方向设卡,北面是山,已经布了雷。”参谋顿了一下,补充道,“演习用的雷,没装战斗部,但够他们喝一壶的。”
沈默点了点头,没说话。
帐篷外面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把帐篷布吹得鼓起来,桌上的地图被掀了一角,一个参谋赶紧用手压住,另一只手还抓着对讲机在喊话。轰鸣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渐渐远去——那是巡逻机在绕场,不是降落。
沈默转过身,走到地图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标注好的部署图。红蓝两色的箭头密密麻麻,把监狱围了三圈。最里面是特种作战小队,十二个人,都是他从特别行动处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能一个打五个——当然,打的是普通人,不是监狱里那些怪物。中间是武警部队,负责封锁和外围警戒。最外面是地方公安,设卡盘查,防止有漏网之鱼跑出去。
“郑处长那边怎么样?”沈默问。
旁边的参谋翻开笔记本:“郑处长在医院,但医生说至少要养三个月。人倒是清醒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不太配合治疗。护士说他一直想回指挥部。医生没办法,给他打了镇定剂。”
沈默沉默了两秒,忽然转过头看着参谋:“上面就不能派点高手来吗?郑云山一个裂地境进去都没打过,咱们这些人在外面架机枪,真到那一步,够人家塞牙缝吗?”
参谋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实话。
“沈队,”他压低声音,“禁制器失灵得太突然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国际形势不太平,咱们这边的高手——该守国门的守国门,该盯要害的盯要害,能调动的资源全在边境线上挂着呢。附近别说裂地境了,就是斩将级别的——”
他摊开手,做了一个“您自己品”的表情。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参谋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很无奈但我没办法”的苦涩,“郑处长是咱们这片儿唯一一个裂地境。他断了一条胳膊躺在医院里之后,这片儿的最高战力就变成了斩将——不对,是‘曾经是斩将’的几个老同志,最大的七十三了,走路都费劲。您要让他们来,他们倒是愿意,但来了是帮忙还是添乱,您心里有数。”
沈默的嘴角抽了一下,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外面那些直升机、装甲坦克——”
“吓唬他们用的。”参谋说得很直白,“真到那一步,四百三十七个超凡者冲出来,估计顶不住。”
沈默又转回去看屏幕。天幕上的光纹还在流转,不急不慢的,像是在倒数,又像是在嘲笑他们。他知道那玩意儿还能撑多久——精确到分钟他都知道。但他不愿意去想。他只知道一件事:时间到了,天幕没了,里面那四百三十七个超凡者罪犯就会出来。到时候,他手里的这些直升机、装甲坦克、特种部队,在这些真正的怪物面前,打得赢吗?
他没算过。也不敢算。
“沈队!”突然,另一个参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京城那边回话了。说增援已经在路上,预计凌晨到达。来的是——”
他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字,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来的是谁?”沈默问。
“上面没写名字。”参谋把文件递过去,“只写了一个代号。”
沈默接过来,看了一眼。
文件上只有一行字,打印的,工工整整:"代号:守夜人。预计到达时间:次日凌晨。"
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把文件折起来塞进口袋。
“知道了。”他说。
他没问“守夜人”是谁。在这个系统里待久了,他学会了一件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别知道,该来的人自然会来。至于来的人能不能解决问题,那是来的人的事。他要做的,是在那个人来之前,守住这道门。
“各单位注意。”他拿起对讲机,声音不大,但很稳,“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天幕预计还能撑三个小时,但是支援马上就到!所有人注意警戒,不许脱装备。外围警戒线收紧五百米,所有车辆关闭大灯,只留示廓灯。狙击手注意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回复声,七个频道,十几个单位,声音叠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沈默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异常,才把对讲机别回腰带上。
他走到帐篷门口,撩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黑蒙蒙的,远处的监狱天幕在夜色下显得格外醒目,那些光纹在灰白的背景上格外刺眼。监狱四周的山坡上,隐约能看到狙击手的位置——他们穿着吉利服,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和周围的灌木融为一体。
更远处,直升机的旋翼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两架一起,低空掠过山脊,往南边去了。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把树梢吹得东倒西歪,像一群在风里跳舞的醉汉。
沈默放下帘子,转身走回地图桌前。
“再来一杯咖啡。”他对旁边的参谋说。
“沈队,这是您今天的第六杯了。”
“那就第七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4715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