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47379" ["articleid"]=> string(7) "687843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3238) "第5章 规则之内------------------------------------------,演武场四周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刚才那两拳,在场的外门弟子或许只觉得“快”和“准”,但坐在高台上的长老们看的是门道——那一拳打在赵康肩井穴上的时机,恰好是狂风刀法第十三式刀势用老、新力未生的瞬间。早一瞬,刀锋会削中他手臂;晚一瞬,赵康的防御姿态就能重新建立。,刚刚好。,那一拳的发力方式。不是雁行拳标准的“以腰催肩、以肩催臂”,而是加入了一个极细微的手腕旋转加速,出拳的末端速度比正常雁行拳快了两成。,没有数万次的重复练习不可能做到。可眼前的林越,入门才三年,当杂役也才一年,哪来的数万次练习?,目光沉沉。“你的雁行拳和八卦步,”吴长老开口了,语气听不出喜怒,“是自己练的?”“是。”林越答道。“有人指点?”“没有。”“后山那一个多月,”吴长老盯着他的眼睛,“发生了什么?”。这是他穿越以来遇到的第一个真正的考验——不是打不过的问题,而是怎么解释的问题。一个杂役被发配后山劈柴,回来之后武功突飞猛进,换了谁都会起疑。,早在几百次产品评审会上被千锤百炼过了。“回吴长老,”林越的语气不卑不亢,“弟子在后山每天劈柴,劈完之后无事可做,就反复练习雁行拳和八卦步。后山安静,没人打扰,练得比前山更专注。劈柴的活虽然累,但做多了也琢磨出一些发力的窍门——比如手腕在最后一刻加一个扭转,能把斧头劈得更深。弟子试着把这个窍门用在了拳法上,发现确实有效。”。解释得越复杂越容易露馅,越是简单直白的理由,反而越难反驳。

吴长老没有说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劈柴劈出发力窍门,这种事听起来离谱,但不是没有先例。雁荡派历史上确实有过几个靠着笨功夫自己琢磨出一套东西的怪才,三百年前那位以杂役之身一路练到内门首席的祖师就是其中之一。这种人百年难遇,但确实存在。

“你刚才打赵康那一拳,知道打的是什么位置吗?”

“肩井穴,”林越毫不犹豫地答道,“劈柴的时候试过类似的动作,打那个位置能让人手臂发麻。”

吴长老眉头微微一动。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信息其实是林越从《南武林纪要》里学来的。那本书里记载的几十场实战案例中,有七场涉及肩井穴的攻击,搜索引擎把这些案例全部分析拆解之后,提炼出了一套精确的打击角度和发力方式。

“赵康的刀法破绽,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越微微低下头,摆出一个“受教”的姿态:“弟子经常在演武场擦兵器,看外门师兄们练功看得多了,就记住了他们的招式。”

这句话半真半假。擦兵器看招式是真,但“记住了招式”就能精准找破绽这种事,靠的是搜索引擎分析了几百遍狂风刀法的数据。

吴长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一个问题。

“你练了多久?”

“杂役三年,”林越说,“认真练是最近三个月。”

吴长老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当了二十年的考核主持,什么样的弟子都见过。有些弟子天赋高,一学就会,但问他们怎么会的,他们也说不清楚,只能说“就是感觉”。这种弟子通常被称为“悟性好”。林越大概也是这一类——只不过他的天赋比一般人高得多。

“行了,”吴长老说,“回去准备第二场实战。”

林越行了一礼,转身走回杂役队伍。他能感觉到背上落满了目光,有惊奇的、有佩服的、有嫉妒的、也有怨毒的——最后那道来自赵康。

赵康站在外门弟子的队伍里,右肩已经被执事弟子简单处理过,但整条右臂还是垂着使不上力。他的实战考核还没结束,后面还有两场。但以他现在右臂的状态,别说两场,一场都够呛——吴长老已经通知他,允许他在半刻钟后评估状态,如果右臂恢复不够,剩余两场自动判负。

这意味着他的实战评分最多只有三分之一的胜场,综合评分能不能保住外门资格都是个问题,更别说前五名。

罪魁祸首,就是那个杂役。

赵康死死盯着林越的背影,嘴唇咬得发白。

半刻钟后,考核继续。

林越的第二场实战对手是一个叫孙冲的外门弟子,使的是基础剑法《清风十三剑》,内力修为大约在雁息功第二层,比赵康弱了一大截。林越和他交手二十招,以一拳击中对手腹部结束战斗。

孙冲输得心服口服,下场的时候冲林越点了点头,算是认了。

第三场更轻松。对手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外门弟子,拳法稀松平常,步法更是漏洞百出,林越只用了九招就逼得他主动认输。

三场实战,两胜一平。

按照外门考核的规则,对战同等或更高级别对手时,平局视为优势平局,计零点七五个胜场。林越的实战综合评分,至少能排进前五。加上拳法和步法展示的“优”和“良上”,晋升外门几乎板上钉钉。

吴长老看完林越最后一场实战,在评分册上记了一笔,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赞赏,又像是遗憾。

这种天赋,放在杂役里实在太可惜了。如果刚入门的时就被发现,好好培养,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内门弟子的水平。可惜,入门三年才被人注意到,错过了最好的修炼年龄。

考核全部结束已是午后。秋天的阳光斜斜地铺在演武场的青石地面上,把十二根石柱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吴长老收起评分册,登上高台,将结果呈给掌门楚凌云。楚凌云接过册子翻看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低声交代了几句。吴长老退回场中央,清了清嗓子,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本次外门考核,参评共二十三人。经综合评定,晋升外门者五人——”

他低头看了看名册,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林越。”

演武场的寂静只持续了一息,然后被一片嘈杂声打破。

杂役变身外门弟子,这种事在雁荡派不是没有过,但林越的晋升方式太让人意外了——他不是踩线漂过,而是实打实用拳头打上去的。打败了雁息功第四层的赵康,三场实战只失了一场平局。这种成绩,就算放在外门弟子里也是顶级水平。

“林越!林越!”几个杂役忍不住喊出了声,然后被管事的瞪了一眼,赶紧闭嘴。

刘头儿站在杂役队伍最前面,看着林越朝外门弟子的队列走去,表情复杂。三个月前这小子还是个被人欺负得缩头缩脑的底层杂役,现在居然能和外门弟子并肩而立了。他想起那天晚上林越说“那就让他做手脚”时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当时觉得这小子疯了,现在看来疯的不是林越。

林越走到外门弟子的队伍旁,停下脚步,没有往里挤,而是站在了最边缘的位置。

赵康就在不远处,脸色铁青。他的右臂虽然经过紧急处理恢复了部分活动能力,但后续两场实战还是输了。因为第一场对林越的平局被吴长老判定为“异常中断”,最终只计入零点五个胜场,加上后两场全败,综合评分刚好排在第六名——差一名就能保住外门资格。

换句话说,他得去领杂役的衣服了。

吴长老继续念完了其他四个晋升者的名字。两个是重新评定过关的老外门弟子,两个是从杂役直升上来的新人。五人出列,在演武场中央站成一排,向高台行礼。

掌门楚凌云站起身来。

他身材修长,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道袍,面容清俊儒雅。但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那种儒雅立刻被一种沉稳的威严所取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演武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武道修行,天赋固然重要,但更重恒心。林越以杂役之身,苦练三载,终有所成,实为雁荡武学‘大雁南飞,志在千里’精神之写照。”

他看向林越,微微颔首。

“雁荡派不留没用的规矩。杂役也好,外门也罢,够强,站得住;不够强,站多久都得让位。”

这句话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不光是说给林越听的,也是说给赵康听的,更是说给所有弟子听的。楚凌云又看向其他四名晋升者,说了几句勉励的话,随后话锋一转。

“七日之后,雁荡山将举办‘赏剑论道’之会,江南武林才俊齐聚本门,共论剑道。届时,掌门将亲自为今日考核优异者点拨武学。而今日晋升外门的五人,将担任大会执事弟子,负责迎宾引路、维持秩序,不可懈怠。”

林越站在五人之中,听到“亲自点拨”四个字的时候,心跳快了一拍。

他要的就是这个。

搜索引擎的数据库里已经收录了六十七种武学,其中不乏内门级别的招式残篇,但真正核心的东西——雁荡派的镇派绝学《落雁三十六式》——还是空白。如果能得到楚凌云哪怕是只言片语的指点,哪怕只是让人演示一遍,搜索引擎就能收录到第一手数据。

而“赏剑论道”大会,各派才俊齐聚一堂,光是各家演示的剑法就够他收录几十种。这是一个别人用来社交扬名的平台,对他来说却是一块巨大的武学数据矿。

考核结束,人群散去。

林越去杂役区领了一套崭新的白色练功服和一条青色腰带。换上新衣服的时候,他打量了一下铜镜里的自己——三个月前的蜡黄瘦削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略显清瘦但线条分明的轮廓,眼神也从刚穿越时的茫然变成了现在的沉静内敛。

白色练功服比灰色杂役服合身得多,青色腰带扎在腰间,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正准备去外门区报到,刚走出杂役区,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赵康。

他穿着一身杂役的灰衣,右臂还绑着绷带,站在路口,像是专门在这里等林越。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林越停下脚步,没有躲,也没有先开口。

赵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容,不是愤怒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好像从外门跌落神坛没有让他崩溃,反而让他想通了一些事情。

“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赵康说。

“那你来做什么?”林越问。

赵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让林越颇为意外的话。

“刚才考核结束后,吴长老来看了我的伤。他说你那一拳的发力角度,如果是故意的,那你就不是练武三年能达到的水平;如果是凑巧,那你就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林越没说话。

“吴长老说你是凑巧。”赵康看着林越的眼睛,“但我觉得不是。”

又是一阵沉默。风吹过山道,把远处的练功声吹得七零八落。

林越依然没有接话。跟赵康解释他的武功来源没有任何意义,而且赵康大概也不需要一个解释。

“你不用回答我,”赵康说,“我就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楚清音的‘赏剑论道’大会,来的不光是江南武林的年轻俊彦。”赵康的声音低沉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提醒,“西川唐门、南海剑派、北邙铁剑门,都会派人来。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外门弟子强十倍。能在这种地方当执事弟子,是泼天的机会,也是泼天的麻烦。”

他顿了顿,看着林越,眼神认真得不像是从前的赵康。

“我看不惯你,但更看不惯那些外来的所谓天才。你在山上苦了三年才爬上来,别让人一脚踩回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灰衣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山道拐角处。

林越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在心里把赵康的名字从“敌人”那一栏划掉,挪到了“待观察”那一栏。

不过赵康说的话值得认真对待。

西川唐门,以暗器和毒药闻名天下,出手诡异难防;南海剑派,剑走偏锋,招式奇诡,和中原武学的堂正之风大相径庭;北邙铁剑门,走的是大巧不工的路子,铁剑厚重,以力破巧。这三家势力,雁荡派在南武林虽然也算一方豪强,但和他们比起来,底蕴和实力都差了一截。

这些人来赏剑论道,明面上是捧场,暗地里有多少试探和打压的心思,谁都不好说。

但对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搜索引擎的数据库,要迎来一波大更新了。

林越继续往外门区走去。

七天。七天后,赏剑论道大会。那才是他真正的战场——不在场上,在台下。不在拳脚之间,在数据之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4683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