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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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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66) "一件事。”
“他不想让顾家的血脉，在他这里断绝。所以，他求我，在他死后，用‘同命血契’之法，为他延续香火。”
林晚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不是她一个人的疯狂，而是她和顾长渊共同的决定。
一个他生前的嘱托，一个她死后的承诺。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我在这里为了所谓的“背叛”而愤怒、嘶吼，可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秘密和血海深仇。
李玄山呆呆地看着那块血玉，老泪纵横。
“痴儿，痴儿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赵乾也收起了剑，脸上满是悲痛和自责：“顾师弟他……他竟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灵堂里，只剩下李玄山压抑的哭声。
我看着林晚。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我看到，她的身体在不易察觉地颤抖。
她不是不在乎，她只是把所有的痛苦，都藏在了那片死寂的平静之下。
过了许久，李玄山才止住悲声，他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晚。
“即便如此，‘同命血契’也是禁术。此术逆天而行，以活人之躯，承死者精元，孕育后代。你可知，这对你自身的损耗有多大？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性命不保！”
“我知道。”林晚平静地回答。
“那你还……”
“我欠师兄的，不止一条命。”林晚打断了他，“当年若不是师兄，我林家满门，早已葬身火海。这条命，本就是他给的。如今，还给他，理所应当。”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我却听得心脏一阵抽痛。
理所应当？
为了报恩，就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吗？包括她的性命，她的未来，还有……我们的感情？
李玄山长叹一声，满脸的疲惫和无奈。
“罢了，罢了……这都是命数。”
他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挥了挥手。
“既然是长渊的遗愿，我……我不管了。”
说完，他转身，佝偻着背，蹒跚地向外走去。
赵乾悲伤地看了一眼林晚，又看了一眼棺椁中顾长渊的尸身，最终也只能叹息着跟了出去。
灵堂里，又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
一个我，一个她，一个死人。
我看着林晚，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误会解开了，真相大白了。
可我的心，却比刚才更加沉重，更加冰冷。
因为我发现，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走进过她的世界。
在她的世界里，有血海深仇，有生死相托，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恩情。
而我，只有那点可笑的、自以为是的爱情。
林晚重新拿出那个装有金针的玉匣，打开。
那滴金色的液体，依旧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她没有再看我一眼，仿佛我已经不存在了。
她举起金针，再一次对准了自己小腹上的那个符印。
我知道，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来阻止她了。
我该怎么办？
是转身离开，成全她的“大义”？
还是……
不。
我做不到。
就算她的理由再怎么冠冕堂皇，就算这是顾长渊的遗愿。
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用这种方式毁了自己。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我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行动。
我冲了过去。
不是为了抢夺金针，也不是为了阻止她。
而是在她即将把针刺入自己身体的前一刻，我抓住了她的手。
然后，将那锋利的针尖，对准了我自己的胸口。
“林晚。”我看着她震惊的脸，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不是说，有些东西比爱更重要吗？”
“那我也告诉你，对我来说，你，比什么都重要。”
“要用命来还恩，用我的。”
第三章
林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慌”的情绪。
她想把针抽回去，可我的手握得死死的，如同铁钳。
针尖已经刺破了我胸口的皮肤，一丝鲜血渗了出来，带来尖锐的刺痛。
“陈安，你放手！”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不放。”我死死地盯着她，“除非你答应我，放弃这个疯狂的念头。”
“不可能！”她断然拒绝，“这是我答应师兄的！”
“那就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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