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45210" ["articleid"]=> string(7) "6877760" ["chaptername"]=> string(9) "第一章" ["content"]=> string(12373) "离婚了。
  我提着行李箱牵着女儿走出了别墅大门,看着手机中的银行卡转账信息,差点笑出了声。
  “XX银行尾号XXXX的银行卡收款1000000000.00元。”
  我暂时没能找到住的地方,想到妈妈昨天才给我打过电话让回家看看,就打算带着女儿回娘家呆两天。
  我带着女儿笑笑来到了超市,准备买点水果礼物带回家。
  抬头,看见了妈妈正推着购物车买菜。
  “喂,小红啊,你中午想吃什么菜啊?”
  妈妈一边给弟媳打电话一边挑挑拣拣,抬眼看见了我。
  她挂断了电话,笑着走到我身边。
  “小宁,你怎么在这里?”
  “妈,我离婚了,今天回家。”
  妈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没有注意,只跟她并肩挑着蔬菜。
  妈妈半天没动,我转头看她,发现她正用手机在一个小群聊里发着信息。
  这个群聊只有妈妈和弟弟弟媳三个人,没有我。
  “宋宁离婚了,今天回家住。”
  “让她滚蛋。”
  1.
  我跟着妈妈回了家,打开家门,迎面飞来的就是一只拖鞋。
  “不好意思大姐,壮壮还小,不懂事。”
  弟媳小红牵着小侄子壮壮走到我身边,假意赔笑。
  “没事。”
  我换好鞋,女儿笑笑直接推了一把壮壮。
  “不许砸我妈妈。”
  虽然和前夫离婚了,但是我和他对笑笑都分外宠爱,所以笑笑自小养成了不吃亏的性格。
  妈妈的脸色沉了下来,壮壮被推倒在地上,也不哭,直接跳着抓着笑笑的小辫子。
  我拉开两个孩子,笑笑的头发被壮壮拽下了几缕,头皮通红。
  “好了,我去做饭,不许打了。”
  妈妈瞪了我一眼,提着菜篮子进了厨房。
  我来到了我的房间,推开门,里面堆满了杂物。
  我一件一件地把东西往外丢,小红站在门边局促地开口。
  “大姐,你这是?”
  “我得先收拾一个床出来,不然晚上怎么带笑笑住呢?”
  “你晚上要住家里?”
  妈妈从厨房探出身子,皱着眉头开口。
  “不然我住哪?我离婚了。”
  “一分钱都没分到?”
  “婚前有协议,净身出户。”
  我隐瞒了一些事实,妈妈听到这句话重重地把篮子摔倒了水池里。
  我爸死得早,我妈一个人带大了我和弟弟两个人。
  从小我就怕我妈生气,但这次,我心里莫名觉得很爽。
  “不许动我的玩具!”
  壮壮看我手里提着一个玩具篮子,冲上来咬我的腿,却被笑笑一把推开。
  “这是我的玩具,呜啊——”
  见打不过笑笑,壮壮闭上眼就开始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
  弟弟刚好回家,开门就看见了壮壮坐在我脚边哭闹。
  “姐,你怎么回来了?”
  他伪装得很好,丝毫不像刚刚在微信群里让我滚蛋的那个人。
  “离婚了,就回家了。”
  弟弟一副诧异的样子。
  “姐,我知道你脾气大,跟姐夫吵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就回去服个软,说说好话,夫妻两个怎么能说离婚这种气话呢!”
  我把离婚证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
  弟弟低头仔细看了看,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姐,你认真的?”
  “证都扯了,还能作假?”
  我带着笑笑继续收拾房间,弟弟和弟媳在外面不知道说着些什么。
  自从和前夫结婚以后,每个月弟弟都会用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我的手中要去一笔高昂的费用,用作妈妈的赡养费。
  因为妈妈的确跟着他生活,所以我每次都给。
  谁知,养出来一群白眼狼。
  2.
  中午,妈妈在厨房忙活半天,只端出来了一盘炒白菜。
  “小宁啊,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只有这个菜了,你就凑合吃吧。”
  妈妈故作艰难地开口。
  “没事。”
  我端起盘子舀了半盘菜在碗里,又给笑笑舀了半盘,一时间,盘子里只剩下几片菜叶。
  “看着我干什么,吃饭啊。”
  啪!
  弟弟忍无可忍地一摔筷子。
  “宋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离婚了,现在带着孩子回家!”
  我面色冷静地吃饭,实际上心里十分的难过。
  “我每个月至少给你二十万,结婚十年,你算算有多少钱了。”
  “这么多钱换我在家里住下,不过分吧。”
  我冷笑着看着面前的至亲,素来温文尔雅的弟弟脱下了他的伪装。
  “家里现在住不下了。”
  妈妈试图开口结束这个剑拔弩张的氛围,我丝毫不留情面。
  “行,那你们出去,我住下。”
  “不行!”
  小红第一时间开口,她委屈地冲我开口。
  “姐,壮壮也要上幼儿园了,咱家这套房位置刚刚好,况且佳明还没工作,你这时候让我们搬出去,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壮壮要上幼儿园,笑笑也要上学,你和宋佳明要活,我不要吗?”
  我直接掀了桌子,弟弟气的冲上来想打我,我直接一脚踹到了他的膝盖上,他吃痛的弯下腰。
  “我去之前给你们的那套房子住。”
  “租出去了。”
  妈妈没好气地说。
  “我的房子,为什么你们说租出去就租出去。”
  “那房子空在那里也是浪费,租出去还能收点租金。”
  “租金呢?”
  “家里这么困难,都用掉了。”
  我眯着眼看着小红和妈妈身上的金手镯和金项链,小红有些心虚地藏了藏。
  我冷笑一声,继续坐回了椅子上,笑笑依偎在我身边,轻声说。
  “妈妈别生气。”
  我摸了摸笑笑的头,她头上被壮壮扯下头发的位置一片红肿,我心疼的吹了吹。
  弟弟站在一边生闷气,一时间,家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我不甚在意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二点零五分。
  “你们要是还想吃饭,就趁早去做吧,再过一会,笑笑该睡午觉了。”
  妈妈一听绷不住了,弟弟脸色黑沉,弟媳小红拉着壮壮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我的态度十分强硬,在妈妈的巴掌即将落在我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妈,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打骂的小姑娘吗?”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在我身后,是我年幼的女儿,我不能让她重走我的老路。
  3.
  我出生后,奶奶骂我是个赔钱货,一直要求妈妈快点生个儿子。
  爸爸还算疼爱我,但是也拗不过奶奶。
  终于,在我两岁的时候,弟弟出生了。
  他自小被千宠万爱地长大,和他一比,我就是那只丑小鸭。
  高中毕业以前,洗衣做饭这种家务活基本上都是我干,爸爸因为常年在外跑货车不在家,家中一直都是妈妈说了算。
  妈妈因为头胎生了我,在村里受尽了白眼和奚落,也遭受了奶奶的磋磨,所以十分恨我。
  每次藤条落在身上的时候,妈妈总是在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弟弟只是在一边坐着,吃着零食,看着热闹。
  十七岁那年,爸爸出了车祸,当场死亡,公司给家里赔了三十万,同时和妈妈签了协议,供养我们姐弟俩到大学毕业。
  妈妈答应了,转身用三十万在县城买了一套两居室的小房子。
  她和弟弟一人一间,而我,只能睡在阳台的铁架子床上。
  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我总在想妈妈为什么要这样的区别对待,公司的协议给了我希望,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一个好大学,早早独立,远离这个破碎的家庭。
  事实并非所愿,暑假的某一天,妈妈出去办事,我和弟弟独自在家,就在我做完家务在床上躺下睡午觉的时候,十六岁的弟弟摸上了我的床。
  我只记得我被他用绳子狠狠地捆住,任凭我如何哭闹求饶,他都没有放过我。
  妈妈回来后,见到的,是我衣衫不整,握着一把刀,狠狠地扎进弟弟肚子的情形。
  弟弟被送进了医院,妈妈为此大发雷霆,当着医院所有人的面对我拳打脚踢,我甚至都没能来得及换一身衣服,就被她抓着头发在医院的走廊拼命扇着耳光。
  警察来的时候,她又捂住了我的嘴巴,不让我说出弟弟的兽行。
  警察批评了她,不让她继续打我,她满脸堆笑地答应了,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回到家,她亲手洗去了我身上所有的痕迹,又满脸泪水的让我原谅弟弟。
  我看着她一边哭着一边抓着我的手,心如死灰。
  这件事确实没有发酵,弟弟伤得不重,出院后再也不敢招惹我,我跟妈妈说了要去住校,她罕见的答应了。
  离家的前一天晚上,我听妈妈轻声哄着弟弟。
  “佳明,宋宁就是留在家里也是个祸害,你看上次她把你伤成啥样了!”
  “乖哈,别管她了,你要是想,妈妈也可以……”
  我屏气站在弟弟的房间外,心中只觉得恶心。
  在学校住了一年,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B市的重点大学,爸爸的公司遵守协议,给我打了二十五万作为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这钱对于读书来说是绰绰有余。
  可是这钱没有到我手里,妈妈用家中困难的名义把钱存在了自己的账户上,并且允诺给我出学费和每个月的生活费。
  我当真了,妈妈在高考后对我十分好,不仅仅是嘘寒问暖,还把弟弟赶去了我睡的小床,让我住进了弟弟的房间。
  可是,就当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回家的时候,客厅里坐着一对陌生的夫妇。
  妈妈对我满脸笑意,拉着我进门跟他们打招呼。
  我这才知道,妈妈为了十八万的彩礼,把我嫁给了邻市一户有钱人家的瘫痪儿子。
  我直接掀了桌子,从厨房拿了一把刀甩在了那对夫妻面前,他们被我吓跑了,婚约也作罢。
  妈妈自是劈头盖脸地对我一顿骂,我心中突然明白了,她对我的好,只是因为我是她能够换钱的工具。
  弟弟因为成绩太差考不上大学,甚至读专科都很困难,她要用这些钱为弟弟未来的人生铺路。
  而我,就是那个可怜的垫脚石。
  我的录取通知书被妈妈撕毁了,我被她关在了家里,而她又在寻摸合适的人家,好把我嫁出去。
  那一天,她约了媒人出门谈婚事,弟弟一个人在家。
  我听见她出门的声音,忙在房间里唤弟弟的名字。
  弟弟一脸不耐烦地打开门,正准备骂我,却见我一副妩媚的模样正在床边冲他微笑。
  宋佳明就是一个精虫上脑的草包,他顿时被我吸引住了。
  在他凑近我的时候,我直接拿藏匿已久的美工刀逼上了他的脖子。
  我将他锁在了窗台上,直接上手扒了他的衣服。
  换上他的衣服,我戴好帽子跑出了家。
  家里有监控,我只能出此下策。
  我没有钱,身上只有一张身份证,外头下起了大雨,我在雨中狂奔,努力地离那个魔窟越来越远。
  视线逐渐模糊,我倒在了大街上,一辆轿车在我面前停下,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撑着一把伞的男子走到了我的面前。
  这就是和我结婚十年的老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4569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