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39052" ["articleid"]=> string(7) "687595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9389) "第1章 雪地里的穿越大礼包------------------------------------------,膝盖疼得像要裂开。,不是膝盖——是膝盖底下的东西。硬邦邦、冰凉凉,还硌得慌。,是青石板。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雪,雪水已经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裙,冷意顺着骨头往上爬。。?雪??写累了趴在展柜上眯一会儿,怎么醒来就在……户外?,腿却使不上力气。她这才发现自己是跪着的——跪在一个空旷的院子里,四周是朱红色的宫墙,头顶是灰蒙蒙的天。?,无数画面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进来:,绿色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荣阳,你好大的胆子!这可是敌国求娶要的国宝,你十条命也赔不起!”,按着她跪下。、肩膀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求饶:“淑妃娘娘,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剩下冷。,冷到意识模糊。

沈知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明白了。

穿越了。

穿成了北凉国那个最穷酸、最没靠山、刚刚闯了大祸的荣阳公主。

“这开局……”她低声喃喃,“比毕业论文还难。”

“公主!公主你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沈知微转头,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蹲在她身边,圆脸杏眼,扎着双丫髻,冻得鼻头通红,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青竹。原主的贴身丫鬟。

“公主,你刚才晕过去了,叫都叫不醒……吓死奴婢了……”青竹想扶她,又不敢动,“淑妃娘娘说没她的命令不许起来,可是……可是再跪下去,公主你的腿会废的……”

沈知微没说话,她在快速整理脑子里的记忆。

原主荣阳公主,生母是宫女,难产而亡。从小在宫里无依无靠,被人欺负着长大,养成了胆小懦弱的性子。

今天出事的原因是:敌国来使,要求和亲,点名要一件前朝玉璧作聘礼。皇帝把那件玉璧交给荣阳,让她送去给使臣过目。结果路上撞见了萧淑妃——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嚣张跋扈,最爱挑刺。

萧淑妃要看玉璧,荣阳不敢不给。萧淑妃接过去,看了两眼,突然冷笑一声:“就这破东西,也配当国宝?”然后——她就把玉璧摔了。

对,是她摔的。

但所有人看见的,是荣阳手里捧着碎玉。

萧淑妃倒打一耙,说是荣阳没拿稳。荣阳百口莫辩,被罚跪在这里,从昨天下午跪到现在,已经快一天一夜了。

沈知微听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原主这姑娘,死得冤。

不是冻死的,是被人活活冤死的。

“青竹。”她开口,声音沙哑,“那些碎片呢?”

“啊?”青竹一愣,“什、什么碎片?”

“玉璧的碎片。”

“在……在淑妃娘娘那儿吧……公主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知微没回答。她撑着青竹的手,慢慢站起来。膝盖剧痛,小腿僵硬,她咬着牙忍住了。

“扶我过去。”

“过、过去?”青竹吓得脸都白了,“去淑妃娘娘那儿?不行啊公主!娘娘正在气头上,你现在去……”

“我没打算认罪。”沈知微打断她,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我去看看,那东西到底值不值十条命。”

青竹愣住了。

她总觉得公主好像哪里不一样了。眼神不一样。说话的语气不一样。那种眼神……好像以前从没见过。

但她不敢多问,只能扶着沈知微,一步一步往正殿走去。

正殿里,萧淑妃正在喝茶。

她穿着大红色的宫装,戴着金步摇,护甲上的宝石晃得人眼疼。旁边站着几个宫女太监,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萧淑妃心情不好。

本来想借玉璧的事狠狠教训那个没爹没娘的荣阳一顿,最好能把她赶出宫去。没想到那个小贱人身子骨那么弱,跪了一天居然晕过去了。

晕了就不好办了,总不能把人弄死吧?

正想着,外面传来通报:“荣阳公主求见。”

萧淑妃挑眉:“让她进来。”

沈知微走进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但脊背挺得笔直。

萧淑妃打量她一眼,嗤笑一声:“哟,还活着呢?本宫以为你得躺三天。”

沈知微没接话。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旁边桌子上——那里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那堆碎玉。

她走过去。

“站住!”萧淑妃拍案而起,“本宫让你动了吗?”

沈知微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神情平静:“娘娘,我只是想看看那件国宝。”

“看什么看?”萧淑妃冷笑,“你摔碎的,还想看?难道还能看出花来?”

“摔碎的才要看。”沈知微说,“我想知道,我到底摔碎了一件什么东西。”

萧淑妃被她的态度噎了一下,但转念一想,让她看看又能怎样?反正已经碎了,她还能翻出天去?

“行,你看。”萧淑妃懒洋洋地靠回椅子上,“看完了,咱们再好好算这笔账。”

沈知微走到桌边,低下头,看着托盘里的碎片。

她伸手拿起最大的一片,对着光端详。

断口。纹理。颜色。包浆。

她看得很仔细,很慢,慢到萧淑妃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看够了没有?”

沈知微没理她。

她又拿起另一片,对着光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放下碎片,抬起头,看向萧淑妃。

那个眼神让萧淑妃愣了一下。

不是恐惧。不是讨好。甚至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让她心里有点发毛的东西。

“娘娘。”沈知微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您知道什么叫‘包浆’吗?”

萧淑妃皱眉:“什么?”

“包浆。”沈知微拿起一片碎玉,指着断口边缘,“一件真正的古玉,经过几百上千年传世,表面会形成一层温润的氧化层,行话叫包浆。这层东西是长在玉里的,均匀、自然、有层次。”

她把碎片转过来,让断口对着萧淑妃。

“但您看这里。断口边缘的氧化层——太薄了。薄到几乎不存在。”

萧淑妃的脸色变了。

沈知微继续说:“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东西被做出来之后,根本没有经过多少年。它在被人打碎之前,最多存在了——”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不超过五十年。”

殿里一片死寂。

萧淑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沈知微把碎片放回托盘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所以娘娘,您摔碎的根本不是什么前朝国宝。这是本朝某位工匠仿制的赝品。至于真正的国宝在哪儿——”

她看向萧淑妃,眼神清澈。

“我恰好知道,敌国皇宫的密库里,收着一件一模一样的。”

萧淑妃的脸色彻底白了。

门外,一个身穿玄色铁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殿内那个瘦弱却脊背挺直的背影,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旁边的小太监小声问:“王爷,要进去吗?”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不。”他说。

然后他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住。

“……去查查,她说的那个密库。”

小太监愣了一下:“王爷是说……”

那人没再说话,大步消失在风雪中。

殿内,萧淑妃终于回过神来,指着沈知微,手指都在抖:“你、你胡说!这不可能!这是敌国指定的国宝,怎么会是假的?”

“那就请敌国使臣来对质啊。”沈知微耸耸肩,“问问他,他到底是来求娶公主的,还是来用假货骗婚的?”

萧淑妃哑口无言。

沈知微行了个礼,语气恭敬得无可挑剔:“娘娘若是没有别的事,臣女告退了。跪了一天一夜,腿疼,得回去歇着。”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加了一句:

“对了娘娘,那些碎片您留着也好。将来万一有人问起来,也是个物证。证明——”

她笑了笑。

“——您是被人当枪使了。”

走出正殿,雪还在下。

青竹扶着沈知微,手抖得厉害:“公、公主……你刚才那些话……”

“吓着了?”

“太吓人了!”青竹快哭了,“那可是萧淑妃啊!万一她……”

“她不会。”沈知微说,“她现在比谁都慌。因为她发现自己被人耍了,但不知道是谁耍的。接下来几天,她顾不上找我麻烦。”

青竹将信将疑。

沈知微没再解释。

她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穿越第一天,命保住了。

但玉璧的事背后明显有人搞鬼,萧淑妃只是被推出来的枪。真正想害原主的人,还躲在暗处。

还有那块玉佩——她穿越时唯一带过来的东西,奶奶临终前给她的,说是“传了十八代”。

刚才在殿里,她摸着那玉佩的时候,它好像……热了一下?

沈知微伸手摸向胸口,玉佩静静地贴在那里,冰凉的,没有任何异常。

是错觉吗?

她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这个开局,比毕业论文难多了。

不过——

她看着漫天飞雪,轻轻笑了一声。

“来都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4347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