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33599" ["articleid"]=> string(7) "687475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5016) "第2章 旧玉微光------------------------------------------,青崖纪月12日,戌时七刻,20:17:34。。,永夜的风从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把火油灯的火苗吹得东倒西歪。豆大的火苗跳来跳去,把母亲苏婉的脸照得蜡黄蜡黄。,身上盖着一条打了七八个补丁的粗布被子。她咳嗽的时候,整个人都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抖动,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夜雀。“咳咳……咳咳咳……”,扶住母亲的背,轻轻拍着。“娘,我回来了。”,喘着气,抬起枯瘦的手,摸了摸玄夜的脸。她的手指冰凉,像一块冰。“夜儿,你的脸怎么了?”“没事,”玄夜笑了笑,避开母亲的手,“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蹭破点皮。”。母亲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不能再受刺激。。水是凉的,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火泉石,放进碗里。火泉石散发出淡淡的暖意,很快就把水焐热了。,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把碗送到她嘴边。“娘,喝水。”,又开始咳嗽。玄夜拿袖子擦掉她嘴角的水渍,又抬手擦自己眉骨上的血。血痂被蹭掉,又有新的血渗出来。

就在这时,怀里突然一热。

这一次不是错觉。

那块旧玉佩热得像一块刚从火泉里捞出来的石头,烫得他胸口的皮肤都疼了。玄夜赶紧把玉佩掏出来,借着油灯的光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灰扑扑的青玉表面,亮起了一丝极淡的红光。那红光像一条细细的小蛇,在玉佩里慢慢游走,把整块玉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红光只亮了三个呼吸,就熄灭了。

玉佩又变回了原来灰扑扑的样子。

玄夜把玉佩翻过来,发现背面有一条极细的缝隙。以前他摸过无数次,从来没有发现过这条缝隙。

他用指甲轻轻抠了抠。

“咔哒”一声。

一张卷着的兽皮纸从缝隙里掉了出来。

兽皮纸只有两指宽,展开之后巴掌大。纸已经发黄发脆,边缘都卷了起来,上面用朱砂写着几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玄夜凑到油灯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凡蜕,生死之间。”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大部分都磨掉了,只能辨认出最后一个字——“玄”。

和玉佩上的刻字一模一样。

是父亲的笔迹。

玄夜的心脏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一丝极细的暖意,从玉佩钻进了他的手心。那暖意顺着手腕的灵脉往上走,一路流进丹田。

他的灵脉天生残缺,像一个到处是洞的破袋子。十年来,不管他怎么修炼,不管他吸收多少火泉能量,都会从破洞里漏出去,一丝都留不住。

但是这一次。

那一丝暖意,竟然在他的丹田里停留了一瞬。

虽然只有一瞬,虽然很快就消散了。

但是真的留住了。

玄夜僵在原地,手里攥着玉佩和兽皮纸,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他从六岁开始修炼,每天天不亮就去火泉边打坐,晚上偷偷去山洞里练锻体诀。别人练一遍,他练十遍;别人睡四个时辰,他只睡一个时辰。

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灵脉残缺的事实。

所有人都叫他废柴。

主家的子弟欺负他,旁系的族人看不起他,连玄鼠玄狗这样的下人,都敢骑在他头上拉屎。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以为自己永远都是那个连保护母亲都做不到的废柴。

可是现在。

他的灵脉,第一次留住了能量。

“咳咳……”

母亲的咳嗽声把玄夜拉回现实。

苏婉靠在炕上,胸口平稳地起伏着。她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夜儿,娘感觉……心口这块儿,好像有股暖流淌过去,一下子就松快多了。”

玄夜浑身一震。

暖流?

他下意识地再次握紧了胸口的玉佩。玉佩的余温还在,仿佛在无声地回应。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从他心底升起——难道,是这玉佩里的暖意,在他体内停留的那一瞬,也同时……流向了母亲?

他看着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呼吸渐渐平稳的母亲,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把兽皮纸重新卷好,塞回玉佩的缝隙里,把玉佩挂回脖子上,紧紧贴着胸口。

玉佩还有一点余温,像父亲的手。

他想起十年前父亲离开的那个晚上。

也是这样一个寒冷的永夜。

父亲把这块玉佩塞进他手里,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夜儿,记住,活着。”

然后父亲转身,走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再也没有回来。

玄夜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父亲,你到底去哪了?

这块玉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凡蜕,生死之间……”

他低声念着兽皮纸上的字,眼睛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光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4224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