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30528" ["articleid"]=> string(7) "687406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10746) "第1章 高压电工,落难异世------------------------------------------。,对耳麦里说:“C相引流线过热故障清除,申请下塔。”,没回应。,头顶的乌云却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一道刺目的紫白电光如同活物般扭动,不偏不倚,劈在他身旁那根还没来得及更换的老旧避雷针上。。,是皮肤灼焦的气味和急速下坠的失重感。,没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只有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劣质线香混杂的气息。,盖着粗糙刺痒的麻布。沈砚猛地坐起,脑袋一阵眩晕。,糊着黄泥的土墙,纸糊的窗户破了个洞,冷风飕飕地往里灌。。,隐约传来带着古怪韵调的吆喝声,还有骡马的响鼻。,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短褐,手不再是那双布满薄茧但干净的技术员的手,而是瘦削、关节粗大,带着零星冻疮和细碎伤口。。“砚哥儿?你…你醒了?”。

沈砚转头,看到一个面黄肌瘦、约莫十一二岁的女孩,端着一个豁了口的陶碗,小心翼翼蹭进来。

女孩身上衣服单薄,脚上趿拉着一双快磨穿底的草鞋,眼神里满是畏惧和一点点的期盼。

沈砚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痛,声音沙哑:

“这是…哪里?你是谁?”

女孩被他问得一怔,眼圈瞬间红了:

“砚哥儿,你…你别吓我,我是阿竹啊。这里是咱家…沈家老屋。你昨天被…被三老爷他们推了一把,磕在台阶上,昏死过去一天一夜了…”

叫阿竹的女孩带着哭腔,

“我…我去求了村头的李婆子,给了半块麦饼,她才肯给了一碗符水…”

符水?沈砚目光落到那碗浑浊、飘着可疑灰烬的水上,胃里一阵翻腾。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属于另一个人的破碎记忆开始涌入脑海——沈砚,大雍朝临川县沈家旁支庶子,

父母早亡,留下几亩薄田和这处祖屋,由族里“照看”。

所谓的照看,就是被宗族里管事的“三老爷”沈贵一家变着法地盘剥侵夺。

原身性子懦弱,逆来顺受,昨天因为上交的“供奉”米粮少了一升,被沈贵之子沈彪带人上门羞辱推搡,后脑磕在石阶上,一命呜呼,这才让来自千年后的灵魂占据了这具身体。

“我没事,阿竹。”

沈砚接过陶碗,没喝那符水,只是放在一边。

他慢慢下床,脚底虚浮,这身体实在太弱了。他走到窗边,透过破洞向外望去。

低矮的土坯房连绵,远处有青砖灰瓦的大院落,那应该是“三老爷”沈贵的宅子。

天色阴沉,田间有衣着破烂的农人佝偻着劳作,用的还是最简陋的耒耜。

道路是泥土路,车辙深深,一辆牛车慢吞吞地走过,木轮发出吱呀的呻吟。

空气里弥漫着牲畜粪便、泥土和燃烧柴草的味道。

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演习,不是电影,他真的来到了一个生产力低下的古代世界。

国家电网高级电气工程师的技能、知识还在脑海里,清晰无比。

可在这里,连一颗标准的螺丝钉都没有,更别提发电机、电缆、绝缘材料。

他环视这间所谓的“家”,家徒四壁,除了破床烂柜,墙角堆着些破烂:

生锈的旧柴刀、半截麻绳、几个歪歪扭扭的陶罐、一堆准备当柴火的朽木,还有一小袋大概是粗盐的东西,结着块,脏兮兮的。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粗鲁的拍打声和叫嚷。

“沈砚!死了没有?没死就滚出来!三老爷传你问话!”

声音跋扈,是沈彪手下的狗腿子。

阿竹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惊恐地看着沈砚。

沈砚深吸一口气,属于原来那个沈砚的畏惧本能还在影响这具身体,但更多的是属于现代工程师沈砚的冷静分析。

冲突硬抗不明智,这身体弱,对方人多势众,且在这个宗法大于天的环境里,他毫无根基。

必须隐忍,必须先活下去,弄清楚规则,找到破局的机会。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破旧的短褐,对阿竹低声道:“别怕,待着别出去。”

拉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冷风扑面。

院子里站着两个穿着稍体面些的短打汉子,一脸不耐。

看到沈砚出来,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脸色苍白但站得稳,其中一个三角眼的嗤笑道:

“命还挺硬。走吧,三老爷等着呢,为你那点破事,耽误老爷功夫。”

沈砚没说话,沉默地跟着他们走出破烂的院门。

沿途,有些村民探头探脑,指指点点,目光里有怜悯,有麻木,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看热闹。

沈砚低着头,却用余光仔细观察着一切——房屋结构、人们的神态、使用的器物、远处河流的方向……信息,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沈贵的宅子在村里算得上气派,青砖院墙,黑漆大门。

穿过门洞,到了前厅。厅里烧着炭盆,比外面暖和不少,但也有一股陈腐的闷味。

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绸面棉袍、蓄着山羊胡的中年胖子,正是沈贵。

他手里捻着一串油亮的念珠,眼皮耷拉着,慢悠悠喝着茶。

旁边站着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沈彪,正不怀好意地盯着走进来的沈砚。

“侄儿来了?” 沈贵抬起眼皮,声音不紧不慢,

“听说你昨日身子不爽利?可好些了?”

“劳三伯父挂心,已无大碍。”

沈砚依着记忆里的规矩,躬身行礼,声音平静。

“无大碍就好。” 沈贵放下茶盏,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既然好了,那前日说的事,也该有个了断。你爹娘去得早,留下那几亩河滩地,瘦得很,这些年若非族里帮着打理,早荒了。

你也大了,那地你种不来,族里商议,由彪儿接手,每年分你些口粮,总好过荒废。

至于那老屋…也确实破败不堪,有碍观瞻。

后山坳那边还有间守林人的旧棚子,你且去住着,清静,也免得你在祖屋里睹物思人,伤了身子。你看如何?”

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就是要强占田产祖宅,把他赶到山里去自生自灭。

沈彪在一旁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

沈砚心里一片冰寒,怒火在冷静的思维下压制成冰。

他知道,此刻翻脸,除了挨一顿打,不会有任何结果。他需要时间。

他抬起头,脸上刻意露出几分原主惯有的怯懦和犹豫,声音也低了下去:

“三伯父…侄儿…侄儿昨日摔了头,如今还有些昏沉。这等大事…能否容侄儿再思量两日?好歹…也让侄儿给爹娘牌位再上柱香…”

沈贵眉头微皱,似乎不满他的拖延。

沈彪不耐道:“爹,跟他啰嗦什么!白纸黑字按了手印就完了!”

沈贵摆了摆手,打量了一下沈砚苍白的脸色,或许觉得这病秧子也翻不起什么浪,再多等两天也无妨,还能显得他这族老“宽厚”。

于是点头道:“也罢,就再予你两日。两日后,莫要再让我失望。去吧。”

从沈贵的宅子里出来,冷风一吹,沈砚才发觉自己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不是怕,而是这身体的自然反应。他慢慢往回走,脚步沉重,脑子却在飞速转动。

两日。他只有两天时间。

两天后,要么签字画押失去一切,要么就是更直接的暴力驱赶。

他需要一个能在短时间内展现价值、震慑对方或者换取喘息之机的东西。

不能是虚无缥缈的承诺,必须是看得见、摸得着,最好还能让这些古人感到惊异甚至畏惧的东西。

电。

这个字眼在他脑海中炸开。在这个视雷电为天威、天罚的世界,哪怕是最微小、最可控的电火花,也足以造成认知上的冲击。

材料…最基础的伏打电池,只需要两种活性不同的金属,加上电解质溶液。

他快步回到那间破败的老屋。阿竹还忐忑地等在屋里。

“砚哥儿,他们…没为难你吧?”

“暂时没有。” 沈砚说着,开始翻找墙角那堆“破烂”。

生锈的铁片(可能是旧柴刀的一部分),铜?这里没有现成的铜片,但他记得有一个破旧的铜盆底,早被踩扁了扔在角落。

他捡起来,用力掰下一小块边缘相对平整的。

电解质…盐水,那袋粗盐可以化水。容器,破陶罐。

导线…没有铜线,但有一段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稍微柔软些的金属丝(可能是某种劣质首饰的残留),勉强能用。

绝缘…暂时用干木头和破布隔开。

“阿竹,帮我把那个罐子洗一下,装些清水。”

沈砚吩咐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阿竹从未听过的沉静和专注。

阿竹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沈砚用破陶片研磨粗盐,倒入清水,搅拌。

他仔细处理铁片和铜片,尽量增大接触面积,用阿竹找来的破布条绑好,浸入盐水中,中间用一小块干燥的木片隔开。

金属丝一端小心地缠在铜片上,另一端缠在铁片上。

简陋到极点,甚至不能称之为标准的电池组。但原理没错。

沈砚将两根金属丝裸露的末端靠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在这个一切都要靠人力畜力的时代,这是他唯一能凭一己之力、用最低廉材料撬动的“超凡”力量。

夜幕彻底笼罩了这座破败的农家小院。屋里没有灯,只有窗外一点惨淡的星光。

阿竹熬了点稀薄的野菜粥,两人默默吃了。

小家伙累了一天,又惊又怕,蜷在角落的草堆上很快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沈砚毫无睡意。他坐在冰冷的土炕边,手里摩挲着那几件简陋的“实验器材”。

冰凉的陶罐,粗糙的金属片。

闭上眼,脑海里却是交错闪动的画面:现代都市璀璨的灯火、变电站嗡嗡的低鸣、精密仪表上跳动的数字;

与眼前漆黑的屋顶、窗外呜咽的风声、远处隐约的狗吠重叠在一起。

落差巨大,前路未卜。宗族的逼迫像悬在头顶的钝刀,两天后就会落下。

但指腹传来金属冰冷的触感,又隐隐带着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异样的期待。

黑暗中,沈砚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渐渐聚焦。

明天,得去更仔细地看看附近那条河,还有…记忆里后山那片据说有“怪石”,常年有湿气的地方。或许,能找到更合适的材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984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