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李世民猛地站起身，"你敢说本宫的儿子杀人？"
"臣不敢。"沈墨低下头，"但臣只是说出了真相。"
"真相？"李世民冷笑，"就凭一张画像，你就敢说太子杀人？"
"陛下，"沈墨深吸一口气，"臣还有证人。"
"证人？"
"是。"沈墨点头，"那个帮太子抛尸的黑衣人，臣已经找到了。"
"他在哪里？"
"就在殿外。"
李世民眯起眼睛。
"带上来。"
片刻后，一个五花大绑的黑衣人被拖进殿中。
那人满脸血污，显然是挨过一顿毒打。但沈墨认得他——这是昨天夜里在大理寺后院
抓到的黑衣人。
"陛下，"沈墨道，"此人名叫王五，是太子府上的侍卫。柳烟儿死的那晚，正是他奉太
子之命，将尸体抛入大理寺的水井中。"
"王五，"沈墨看向他，"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王五浑身发抖，目光躲闪。
"我……我……"
"说！"李世民厉声道。
王五一个哆嗦，再也撑不住，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是太子殿下让小的做的！那天晚上，太子殿下从教坊司回来，让小的去处理一具尸体
……"
"小的不知道那女人是谁，只知道她已经死了。太子殿下说，把她扔到越显眼的地方越
好……"
"所以小的就把她扔到了大理寺的井里……"
殿内一片哗然。
李世民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来人！"他厉声道，"宣太子！"
─────────────────────
片刻后。
李承乾被带进两仪殿。
他看见沈墨跪在地上，看见王五瘫在地上，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父皇，"他跪倒在地，"儿臣……"
"你干的好事！"李世民将那张画像砸在他脸上，"这是什么？！"
李承乾捡起画像，看了一眼，脸色惨白。
"父皇，这不是儿臣……这是有人栽赃……"
"栽赃？"沈墨冷笑，"殿下，臣用的是亡者之眼——死者临死前看到的画面。这个能
力，可以让臣看到死者死亡前的最后一刻。臣亲眼看见，凶手的脸，就是殿下您！"
"你……你胡说！"李承乾指着他，"你这个妖人！竟敢用妖术诬陷本宫！"
"够了！"
李世民一拍龙椅，声音如雷。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
"承乾，"李世民盯着他，"朕再问你一遍——那个女人，是不是你杀的？"
李承乾的嘴唇哆嗦着。
他看着父皇的眼睛，看着那双带着失望和愤怒的眼睛，忽然泄了气。
"是。"他低下头，"是儿臣杀的。"
"为什么？"
"她……她手里有一封信。"李承乾的声音颤抖，"是前太子李建成的遗书，里面记载了
玄武门之变的真相……"
"她想用那封信要挟儿臣。儿臣一时冲动，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李世民盯着自己的儿子，目光复杂。
良久，他开口了。
"来人。"
"把太子押入宗人府，听候发落！"
"父皇！"李承乾惊恐地喊道，"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儿臣一时糊涂……"
侍卫们上前，将他拖出大殿。
他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殿内，只剩下李世民和沈墨。
"沈墨，"李世民缓缓开口，"你可知罪？"
沈墨心头一紧。
"臣何罪之有？"
"你诬陷太子。"
"臣没有诬陷。"沈墨直视皇帝的眼睛，"臣只是说出了真相。"
"真相？"李世民冷笑，"你知道诬陷太子是什么罪吗？"
"诛九族。"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
"因为臣是验尸官。"沈墨一字一顿，"臣的职责，就是让死者开口说话，让真相大白于
天下。不管死者是谁，凶手是谁，臣都会一查到底。哪怕被告是太子，哪怕是陛下本
人。"
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盯着沈墨看了很久。
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
良久，他忽然笑了。
"好。"他站起身，走到沈墨面前，"你果然是个好官。"
沈墨愣住了。
"朕原以为，你会像其他人一样，在朕面前唯唯诺诺，不敢说一句真话。"
"没想到，你倒是胆子大。"
"太子杀人，你敢指证。朕问你知罪，你敢反驳。"
"这份胆色，朕很欣赏。"
沈墨的心跳得厉害。
他不知道皇帝是真心赞赏，还是在试探。
"陛下……"
"行了。"李世民摆摆手，"太子的事，朕会处理。你做得很好。"
"这案子，朕交给你继续查。"
"还有什么线索，一并告诉朕。"
沈墨深吸一口气。
"陛下，臣还有一件事要禀报。"
"说。"
"张说书和柳烟儿，都是被人以预言的形式杀害的。"沈墨缓缓道，"张说书死前留下
纸条，写着陛下三年，龙驭宾天。柳烟儿死前也留下纸条，写着三年后，太子。"
"这两条预言，臣认为并非凶手随意编造。"
"你的意思是……"
"臣认为，凶手是故意借预言来传递某种信息。"沈墨道，"这个信息，很可能与玄武门
之变有关。"
李世民的脸色变了。
玄武门之变。
那是李世民最大的禁忌，也是他最不愿提起的往事。
"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
"臣想说的是，"沈墨直视他的眼睛，"这两起案件，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背后还有更大
的阴谋。"
"臣建议陛下，立即派人调查齐王府。"
"齐王府？"李世民皱眉，"为什么？"
"因为两具尸体嘴里，都藏着齐王府的铜钱。"沈墨道，"凶手想嫁祸给齐王府，或者…
…"
"或者什么？"
"或者，凶手就是齐王府的人。"
─────────────────────
亡者之眼系统提示
系统升级完成
新增功能：预言碎片——死者临死前看到的未来片段
系统提示：检测到与玄武门之变相关的预言碎片
预言碎片内容："三年后，太子谋反，陛下平叛，天下大乱。"
沈墨心中一震。
三年后。
太子谋反。
他知道，这是一个改变历史走向的关键。
如果他能阻止太子谋反，就能改变大唐的命运。
"陛下，"沈墨开口道，"臣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陛下。"
"说。"
"臣从柳烟儿的记忆中，看到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
"那封信。"沈墨道，"李建成的遗书，柳烟儿临死前把它交给了太子。"
"那封信里，记载了什么？"
"臣不知道。"沈墨摇头，"但臣猜测，那封信里记载的，是玄武门之变的真相。"
李世民沉默了。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那封信，"良久，他开口了，"朕会派人去找。"
"你继续查案。有什么新发现，随时禀报。"
"是。"
沈墨躬身告退。
─────────────────────
走出两仪殿，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他一身的燥热。
他抬头看天，星星点点的光芒洒落下来，照亮了长安城的夜空。
第一案，破了。
太子被抓，真相大白。
但沈墨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个幕后黑手，那个真正操控一切的人，还没有浮出水面。
齐王府。
魏王府。
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他们都在等待着什么？
沈墨攥紧拳头。
不管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不会退缩。
─────────────────────
第五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953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