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30108" ["articleid"]=> string(7) "687395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478) "第3章 第3章:第二具尸体------------------------------------------"评事,不好了!出大事了!",急切中带着几分惶恐。,闻言抬起头。"怎么了?""大理寺出事了!"阿福冲进门,脸色煞白,"又……又死人了!"。"又死人了?""是!就在后院的水井里!"阿福咽了口唾沫,"是个女子,穿着教坊司的衣裳……"。?,穿过回廊,直奔后院。。,一群人正探头往里张望,脸上带着惊惧的神色。井里隐约传来淡淡的腐臭,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让开!"沈墨挤开人群。
他走到井边,俯身往下看。
井水浑浊发黑,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枯叶。但在枯叶之间,隐约可见一个白色的影子—
—那是人的衣裳。
"打捞上来。"沈墨沉声道。
"是!"
几个衙役放下绳索,套住水中的尸体,费了好大力气才拉上来。
尸体落地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死者是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岁出头。她穿着一袭白色舞裙,裙摆绣着淡粉色的桃花,
层层叠叠,像盛开的花瓣。
但这张脸……
已经泡得发白发胀,眼球突出,嘴唇青紫。五官被井水浸泡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
出她生前是个美人。
沈墨蹲下身,开始验尸。
女性,约二十岁。
身高五尺二寸(约一米六),体型偏瘦。
尸斑已经扩散到全身,指甲缝里嵌着淤泥和水藻。
死亡时间,至少十二个时辰以上。
"评事。"阿福凑过来,压低声音,"这个女子……小的认识。"
沈墨抬起头。
"你认识?"
"是。"阿福点头,"她叫柳烟儿,是醉月楼的常客。您昨天不是还去那里查问过吗?"
沈墨瞳孔微缩。
柳烟儿。
就是他们昨天查到的那个人。
前脚还在和张说书见面,后脚就死在了大理寺的井里?
这未免也太巧了。
"她是怎么死的?"沈墨问。
"淹死的吧?"一个衙役插嘴,"井里发现的,不是淹死是什么?"
沈墨没有理会他。
他伸手,按在死者的脖颈上。
脖颈处的皮肤冰凉,肌肉僵硬。但他没有感受到断裂的痕迹。
不是溺死。
至少,不是单纯溺死。
他翻开死者的眼皮,查看瞳孔。瞳孔已经浑浊,但依稀能看到眼结膜上有针尖大小的
出血点。
这是窒息的特征。
"把她翻过来。"沈墨吩咐道。
衙役们将尸体翻了个面。沈墨仔细检查死者的后背。
在后颈处,他发现了两道淡淡的指印。
掐痕。
这是被人掐住脖子,窒息而死之后,再扔进井里的。
"凶手力气很大。"沈墨喃喃道,"几乎把死者的喉骨掐碎。"
"评事,您看!"阿福指着死者的手。
死者的右手紧紧攥着,像是在握着什么东西。
沈墨小心掰开僵硬的手指。
手指关节僵硬,费了好大力气才掰开。里面是一小片残缺的纸,纸角被水泡得发软发
烂。
他将纸展开,小心翼翼地晾干。
上面只有半句话,用血写成,字迹狰狞:
**"三年后,太子……"**
又是预言。
沈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人!"他厉声道,"封锁大理寺!所有人不得进出!"
"评事,"一个衙役小心翼翼地问,"这是谁家的舞姬?"
沈墨看着尸体身上的服饰。
舞姬的服装很特别,绣着金线牡丹,这是教坊司的标志。
"教坊司。"他沉声道,"快去查,今日谁告假,谁失踪。"
"是!"
衙役们四散而去。
沈墨蹲下身,再次检查尸体。
这一次,他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死者的脖颈上,除了掐痕之外,还有两道浅浅的勒痕。
勒痕?
不对。
第一具尸体是被绳子勒死的,第二具尸体是被掐死的。
两个凶手的杀人手法不同。
是同一个人吗?
还是说……
"评事。"阿福凑过来,压低声音,"小的有个疑问。"
"说。"
"第一具尸体是在茶楼发现的,第二具尸体是在大理寺……这里可是大理寺啊!凶手把
尸体扔在咱们眼皮底下,是不是太嚣张了?"
沈墨眉头一皱。
阿福说得对。
第一具尸体在茶楼,那里是公共场所,凶手杀人抛尸还能理解。
但大理寺是什么地方?
国家最高审判机关!
凶手把尸体扔在这里,不是嚣张,是挑衅。
"他想让所有人都看见。"沈墨喃喃道。
"看见什么?"
"看见预言。"
沈墨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大理寺后院,平时人来人往。
凶手把尸体扔在这里,就是要确保尸体第一时间被人发现。
确保……预言第一时间传出去。
"这个凶手,"沈墨冷声道,"根本不怕被抓住。"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对的。"
"什么意思?"
"杀人留言。"沈墨缓缓道,"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替天行道。"
阿福打了个寒颤。
─────────────────────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沈评事!"
沈墨转头,看见一个身穿紫袍的太监快步走来。那太监尖嘴猴腮,面白无须,走路时
腰肢扭动,带着几分阴柔之气。
"公公是……"
"咱家是御前伺候的。"太监尖声道,"陛下有旨,宣沈评事即刻入宫觐见!"
入宫?
沈墨心里咯噔一下。
李世民要见他。
果然,那张纸条的事,还是传到宫里了。
"臣,遵旨。"
─────────────────────
太极宫,两仪殿。
沈墨跪在殿中,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地砖是大理石铺就,凉意透过官服渗入骨髓,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抬起头来。"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沈墨缓缓抬头。
他看见了李世民。
当朝天子,唐太宗李世民。
三十岁出头,面容刚毅,颌下蓄着短须。他的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仿佛
一座沉默的山岳,让人不敢直视。
但沈墨注意到,李世民的眼角有一丝疲惫。
那是熬夜留下的痕迹。
"你就是沈墨?"李世民开口,声音低沉。
"臣正是。"
"朕听说,张说书一案,是你验出是被人所杀,而非自缢?"
"回陛下,正是。"
"还有那张纸条,也是你收起来的?"
沈墨心头一紧。
"陛下……"
"朕问你话。"李世民打断他,"那张纸条,你为何不上报?"
"臣……"
"陛下三年,龙驭宾天。"李世民缓缓念出那八个字,"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居然敢
私自藏起来?"
殿内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分。
沈墨的后背渗出冷汗。
"陛下息怒。"他深吸一口气,"臣不是私自藏起来。臣是觉得,此乃凶手留下的证物,
若贸然呈报,反而会打草惊蛇。"
"哦?"李世民挑眉,"怎么说?"
"凶手杀人留言,目的是让这句话传出去。"沈墨缓缓道,"若臣当时就将纸条呈报,消
息必然传入民间,反而中了凶手的下怀。"
"臣将纸条藏起,是为了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李世民冷笑,"你一个九品小官,也敢在朕面前耍心眼?"
沈墨浑身一颤,但他咬紧牙关,没有退缩。
"陛下,臣若有半句虚言,愿受极刑。"
殿内沉默。
李世民盯着他,目光如刀。
良久,他忽然笑了。
"好。"他站起身,走到沈墨面前,"你倒是有几分胆色。"
"朕再问你一件事。"
"陛下请问。"
"那个女子是怎么回事?"李世民沉声道,"大理寺的井里,为何会出现尸体?"
沈墨心中一凛。
消息传得这么快?
"回陛下,"他斟酌措辞,"那女子名叫柳烟儿,是教坊司的舞姬。臣怀疑,她与张说书
之死有关。"
"有关?"
"张说书死前三天,曾与她在平康坊见过面。"沈墨道,"臣正在追查此事。"
"查到凶手了吗?"
"尚未。"
"哼。"李世民冷哼一声,"朕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
"三天之内,查清此案,抓住凶手。"李世民的目光冷厉,"否则,你就提头来见。"
沈墨心头一沉。
三天。
只有三天。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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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两仪殿,沈墨长长吐出一口气。
三天。
他必须在三天之内破案。
否则,等待他的就是人头落地。
"沈评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墨转头,看见长孙冲正朝他走来。
"长孙公子。"
"方才父……家父的话,你都听见了。"长孙冲压低声音,"这案子,不好办。"
"我知道。"
"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长孙冲的眼神闪烁,"有些事,查到一定程度,就该收手
了。"
"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沈墨看着他。
"长孙公子是在威胁我?"
"不敢。"长孙冲拱手,"在下只是提醒。沈评事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
该做。"
"告辞。"
他转身离去。
沈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长孙冲的话,是好意提醒,还是别有用心?
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这案子背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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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953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