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30107" ["articleid"]=> string(7) "687395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381) "第2章 第2章:亡者之眼------------------------------------------。,将沈墨的影子拉得老长。,手中捏着那封齐王府送来的信,信纸上的墨迹在烛光下泛着冷光。"识时务者为俊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能在这种案子面前低头?,在这大唐盛世里,真相就该被掩埋?,走到窗前。,星子稀稀落落地挂在天幕上。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声音,"天干物燥,"——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苍凉。"评事。"阿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夜深了,您该歇息了。""进来。"

阿福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您从下午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阿福将姜汤放在案上,"小的担心您……"

沈墨看着那碗姜汤,忽然觉得有些饿。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

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胃里的寒意。

"阿福。"

"小的在。"

"你觉得,这案子……该怎么查?"

阿福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措辞:"这……小的不敢妄议。"

"让你说,你就说。"

"那……小的斗胆。"阿福咽了口唾沫,"小的觉得,这案子牵扯太大,不宜深查。"

"为何?"

"齐王府……那是什么地方?"阿福压低声音,"齐王殿下虽然不在了,但他的旧部还在

朝中。他们盘根错节,势力庞大。评事您一个小小九品官,若是查下去……"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沈墨沉默了片刻。

"阿福,你跟了我多久?"

"三……三年了。"

"三年了。"沈墨点点头,"那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小的知道。"阿福低声道,"评事您为人正直,从不徇私枉法。但……"

"但什么?"

"但这世上,有些事,不是正直就能解决的。"

沈墨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

他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佩刀。

"但如果连试一试都不敢,那我还当什么评事?"

"评事!"

"走吧。"

沈墨推开门,迈入夜色中。

─────────────────────

翌日。

清晨的阳光洒在大理寺的青石地板上,映出一片金灿灿的光芒。

沈墨一夜未眠,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却格外亢奋。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要查齐王府,首先得有一个切入点。

那张铜钱是齐王府的标志,但单凭这个,还不足以给齐王府定罪。他需要更多证据。

"评事。"阿福匆匆跑来,"您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说。"

"张说书生前,确实与齐王府有过往来。"阿福低声道,"三个月前,有人看见他在齐王

府门口徘徊。"

"他去齐王府做什么?"

"不清楚。但我打听到,张说书出来的时候,神色很慌张,像是被吓到了。"

沈墨眉头一皱。

"还有呢?"

"还有一件事。"阿福压得更低,"我发现,张说书死前三天,去过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平康坊的醉月楼。"

平康坊,长安城最著名的烟花之地。

"他去那里做什么?"

"不是去喝酒,也不是去找姑娘。"阿福摇头,"他是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女人。"阿福顿了顿,"教坊司的舞姬。"

沈墨瞳孔微缩。

教坊司。

那是隶属于太常寺的机构,专门培养宫廷乐师舞姬。能在那里任职的,都是万里挑一

的美人。

"那个舞姬叫什么名字?"

"柳烟儿。"

柳烟儿。

沈墨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走。"他站起身,"去平康坊。"

─────────────────────

平康坊。

长安城最繁华的烟花之地,白日里却显得冷清。

大部分青楼这时辰还没开门,只有几家早点铺子在街边支着摊子,卖些馄饨包子之类

的吃食。

沈墨找到醉月楼时,门还关着。

他上前敲门。

"谁啊?"一个睡眼惺忪的龟奴打开门,揉着眼睛打量他,"客官,这时辰还没开门呢,

您请晚些再来。"

"我不是来喝酒的。"沈墨亮出腰牌,"大理寺查案,找你们掌柜的问几句话。"

龟奴一看是官差,顿时清醒了几分,连滚带爬地跑进去通报。

片刻后,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匆匆迎了出来,满脸堆笑。

"哎哟,沈评事!稀客稀客!小号是正经生意人,可没干那违法乱纪的事儿啊!"

"掌柜的,不必紧张。"沈墨淡淡道,"我只想问一个人。"

"谁?您尽管问!"

"柳烟儿。"

掌柜的脸色微微一变。

"柳……柳姑娘啊。"他干笑两声,"她确实是我们这儿的常客。但她不接待散客,只接

待熟客。"

"她最近来过吗?"

"来过。三天前还来过呢。"掌柜的声音低了下去,"但那次之后,她就再也没来过

了。"

沈墨心中一动。

三天前。

张说书死的日期。

"她来见的是什么人?"

"这……"掌柜的左右为难,"小的不敢乱说啊。柳姑娘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小的若是透露出去……"

"掌柜的,"沈墨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只想知道,那天来找柳

烟儿的人,长什么样。"

掌柜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一把接过银子,揣进怀里,压低声音: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挂着一块玉佩。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

倒是挺俊。"

玄色劲装,玉佩,二十出头。

沈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长孙冲。

"还有别的特征吗?"

"有。"掌柜的点头,"那人左脸上有一道疤,从眉毛一直延伸到脸颊。"

沈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刀疤脸!

─────────────────────

从醉月楼出来,沈墨的脑子飞速转动。

长孙冲有刀疤脸?

不对。

他今天见过长孙冲,那人面容俊朗,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疤痕。

是有人伪装成他的样子。

"评事。"阿福凑过来,"您想到什么了?"

"阿福,"沈墨沉声道,"长孙冲的刀疤脸,是什么时候有的?"

"这……小的不知道啊。"

"去查。"沈墨吩咐道,"查清楚,长孙冲以前是不是有刀疤脸。"

"是!"

阿福匆匆离去。

沈墨独自站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凶手故意伪装成长孙冲的样子去见柳烟儿,是想嫁祸给长孙家?

还是说,幕后另有其人?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一阵骚动。

"出事了!出事了!"

人群朝一个方向涌去。

沈墨挤开人群,顺着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巷口,围了一圈人。

他快步走过去,拨开人群。

然后,他愣住了。

巷子里躺着一具女尸。

死者是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岁,穿着舞姬的服饰。她的脖子上缠着一根麻绳,绳索

勒得死紧,将她的脸勒得面目全非。

而她的手心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沈墨蹲下身,掰开僵硬的手指。

纸条展开,上面只有半句话:

**"三年后,太子……"**

又是预言。

和第一具尸体一样。

沈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人!"他厉声道,"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进出!"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围观的人群中,有一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

那是一双阴鸷的眼眸,像蛇。

沈墨想追,但那人在人群中一闪,消失不见了。

他低头看向女尸。

教坊司的服饰。

"这个死者,你们认识吗?"他问周围的人。

"是……是柳姑娘!"一个卖菜的老妇哭着喊道,"是柳烟儿姑娘啊!前两天还在醉月楼

见过她!"

柳烟儿。

果然是她。

沈墨攥紧拳头。

凶手不仅杀了张说书,还杀了柳烟儿。

他们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而那个联系,就是破案的关键。

"评事。"一个衙役凑过来,"您看这是什么?"

沈墨低头,发现柳烟儿的嘴里塞着什么东西。

他伸手取出。

是一枚铜钱。

和第一具尸体嘴里藏的那枚一模一样。

背面刻着三个字:

"齐王府。"

─────────────────────

第二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952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