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29702" ["articleid"]=> string(7) "687372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1997) "第5章 请安1------------------------------------------,沈清辞就去“请安”了。,其实是去摸底。前世她对王婉的了解仅限于“王氏的表侄女,心机深沉,善于逢迎”,但具体这个人有什么弱点、喜欢什么、怕什么,她一概不知。这一世,她要在王婉还没有完全倒向王氏之前,把这个人摸透。,穿过九曲游廊来到小跨院门口。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门口种了两丛翠竹,倒有几分清雅。守在门口的丫鬟看见沈清辞,进去通报了一声,很快便笑着迎了出来。“三姑娘来了!表姑娘正念叨您呢,快请进。”,一瘸一拐地走进院子。,屋里烧了上好的银丝炭,暖烘烘的,一股子玫瑰露的甜香扑面而来。沈清辞一进门就注意到,屋里的陈设虽然不算奢华,但每一样东西都是新的——新桌椅、新帐子、新瓷器,连地上的地毯都是新铺的。,倒是舍得下本钱。“三妹妹来了!”王婉从里间走出来,穿着一件水红色的寝衣,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显然刚起床不久。她拉着沈清辞的手坐到炕上,笑眯眯地说,“正想着你呢,你就来了。吃过早饭了吗?”“吃过了。”沈清辞乖巧地回答,“表姐刚起?我是不是来得太早了?”“不早不早,是我懒了。”王婉打了个哈欠,对丫鬟说,“去把昨儿带回来的桂花糕拿来,给三妹妹尝尝。”。,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王婉的梳妆台上摆着七八个瓶瓶罐罐,都是上好的脂粉;衣架上挂着一件簇新的斗篷,是大红羽缎的,镶着白狐毛领子;墙角堆着几个未打开的箱笼,上面贴着封条,写着“王家”二字。。“三妹妹的腿好些了吗?”王婉的目光落在沈清辞的膝盖上,语气关切,但眼神里带着探究。“好多了,大夫说再养一个月就能走路了。”沈清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多谢表姐关心。”
王婉点点头,忽然叹了口气:“说起来,姑母这次也是太冲动了。那王嬷嬷我也见过,是个不省心的,死了就死了,不值当为这事跟三妹妹生分。”
沈清辞心中一凛。王婉这是在替王氏说话,试探她对王氏的态度。
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像蚊子:“太太对我有养育之恩,我怎敢生太太的气?那天的事……都是王嬷嬷从中挑拨,跟太太没有关系。”
王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嘴上却说:“三妹妹真是个明白人。你放心,我会在姑母面前替你说话的。”
“多谢表姐。”沈清辞抬起头,眼眶微红,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丫鬟端了桂花糕来,沈清辞拿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糕点是京城有名的铺子做的,松软香甜,她前世在深宫里吃过不少,但这辈子还是头一回。
王婉看着她吃糕点的样子,忽然问了一句:“三妹妹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消遣?”
沈清辞咽下糕点,乖巧地回答:“看看书,做做女红。我的女红不好,正想找个人教教我呢。”
王婉眼睛一亮:“我女红倒是还可以,三妹妹要是不嫌弃,以后常来,我教你。”
“真的吗?”沈清辞露出惊喜的表情,“那太好了!表姐你真好!”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沈清辞便起身告辞了。临走时,她“无意”中看了一眼王婉梳妆台上的脂粉,轻声说了句:“表姐用的脂粉,闻着像是胭脂阁的?”
王婉有些意外:“三妹妹也懂这些?”
“不太懂,只是闻着香。”沈清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以前听二姐姐说过,胭脂阁的东西最好了,只是我从来没用过。”
王婉笑了:“回头我让人给你也带一套。”
“那怎么好意思……”
“都是自家姐妹,客气什么。”
沈清辞千恩万谢地走了。
出了小跨院的门,秋月搀着她往回走,小声问:“姑娘,这位表姑娘看起来挺好说话的。”
沈清辞嘴角微弯,没有说话。
好说话?不,王婉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更难缠。
刚才短短半个时辰的交谈,王婉至少试探了她三次:第一次问腿伤,是想知道她会不会借伤生事;第二次提王嬷嬷,是想知道她对王氏的态度;第三次问消遣,是想知道她有没有什么才艺能拿出手。
而且,王婉说话滴水不漏,面上热络,眼神却始终是冷的。这种人,比王氏那种喜怒形于色的更难对付。
不过,沈清辞也不是全无收获。她注意到王婉梳妆台上的脂粉都是胭脂阁的,说明她爱美、讲究排场,而且舍得花钱。这是一个突破口。爱美的人往往也爱面子;爱面子的人往往有虚荣心;有虚荣心的人就有弱点。
另外,王婉的丫鬟婆子虽然不多,但一个个眼神活泛手脚利落,不是好对付的。沈清辞在心里记下了她们的长相和名字。
回到自己屋里,沈清辞让秋月拿出纸笔,开始写东西。
秋月凑过来看了一眼,只见纸上写着几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些符号和数字。
“姑娘,这是……”
“王婉身边人的名单。”沈清辞头也不抬,“她带了两个丫鬟、一个婆子。丫鬟一个叫春兰,一个叫秋菊,婆子姓周,人称周妈妈。春兰爱笑,嘴甜,但眼神不正,是个有心计的;秋菊不爱说话,但手脚麻利,走路没有声音,应该是会功夫的;周妈妈年纪大了,但看人的眼神像刀子,不好对付。”
秋月听得目瞪口呆:“姑娘,您就见了一面,就看出这么多?”
沈清辞淡淡一笑。
前世她在深宫里活了五年,见过的女人比这复杂十倍。察言观色、揣摩人心,是她在那个吃人的后院里唯一学会的本事。
“还有。”她继续写,“王婉的箱笼上有王家封条,说明她是王家长房的人,不是旁支。王家是大梁数得上名号的世家,长房的姑娘,身份比我高得多。她来镇国公府,恐怕不只是做客这么简单。”
秋月疑惑地问:“那她来做什么?”
沈清辞放下笔,目光微凝。
前世,王婉在镇国公府住了三个月,帮王氏做了不少事,但最后悄无声息地走了,没有嫁给任何皇子,也没有留在京城。后来沈清辞在深宫里听说,王婉回王家后被匆匆许了人家,嫁到了外地,再没有消息。
这说明什么?说明王婉来镇国公府,不是为了找婆家,而是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
沈清辞闭上眼,在脑中搜索前世的记忆碎片。忽然,一个细节浮了出来,前世王婉住在镇国公府的那三个月,正好是王家在朝堂上被政敌弹劾、风雨飘摇的时候。王婉来京,表面上是探亲,实际上可能是来为王家找靠山的。
而镇国公府,就是她想攀上的靠山。
所以,王婉对王氏百般讨好,对沈蓉也热络亲近,但对沈清辞这个没用的庶女,不过是敷衍了事。
“有意思。”沈清辞睁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如果王婉是来攀附镇国公府的,那她就必须讨好王氏。而讨好王氏最好的方式,就是帮王氏对付沈清辞。
前世,王婉确实这么做了。春日宴上推沈清辞落水,就是王婉动的手。
这一世,沈清辞要提前切断这条线。
“秋月。”她忽然开口。
“在。”
“去打听一下,王家最近在朝堂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秋月一愣:“姑娘,朝堂上的事,我们怎么打听得到?”
沈清辞想了想,说:“去找赵叔。他是祖父的人,在府里几十年,耳目灵通。你就说……我想给祖父写信,但不知道边关最近有什么事,想让赵叔提点一二。顺便,问问王家的事。”
秋月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沈清辞靠在枕上,望着头顶的帐子,脑中飞快地转着。
王婉来了,意味着王氏开始反击了。王婉年轻、聪明、有手腕,比王嬷嬷难对付十倍。但王婉也有弱点。她是外人,在镇国公府没有根基,所有的一切都要靠王氏。只要王氏倒了,王婉就没了靠山。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扳倒王氏。
但扳倒王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沈清辞现在要做的,是先稳住阵脚,摸清王婉的底牌,然后……借力打力。
她想起前世在深宫里学到的一句话:对付一个聪明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比她更聪明,而是让她觉得你傻。
王婉觉得她傻,觉得她可怜,觉得她毫无威胁。
这就是沈清辞最大的优势。
当天下午,秋月回来了,带回了两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王家最近确实出了事。王婉的父亲、王氏的兄长王崇礼,在户部任职,被人弹劾贪墨赈灾银两,虽然暂时压了下去,但风评大损。王家急需一个强有力的姻亲来撑门面。
第二个消息:赵叔说,老国公临行前交代过,让他多照看三姑娘。赵叔还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老国公有意让沈清辞的生母追封为侧室。
沈清辞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生母追封为侧室?这意味着,她的身份将从“庶女”变成“嫡庶之间”——虽然不是嫡女,但比普通庶女高出一截。更重要的是,生母有了名分,她在府里的地位就稳了。
“赵叔还说,这件事他已经在办了,只是太太那边一直压着。”秋月压低声音,“老国公走之前发了话,等他回来,这件事必须办成。”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将茶杯放回桌上。
祖父这是在给她铺路。
也是在对王氏施压。
她忽然明白了,祖父杖毙王嬷嬷、给她提月例银子、追封她生母,这一系列动作,都是在警告王氏:沈清辞不是你能随意欺负的。
但王氏不会就此收手,她只会更加恨沈清辞,更加想除掉她。
所以,沈清辞必须赶在祖父回来之前,在府里站稳脚跟。否则,等祖父回来,看到的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了。
“姑娘,还有一件事。”秋月犹豫了一下,说,“赵叔让我告诉您,七皇子府那边,最近在打听您的事。”
沈清辞猛地抬起头:“什么?”
“赵叔说,七皇子府的人前两日来过府里,跟门房打听您的情况。问您多大年纪、读了什么书、平日里喜欢做什么。门房不认识他们,但看穿着打扮像是官家的人,就如实说了。”
沈清辞的瞳孔微缩。
七皇子萧怀瑾。
前世,她嫁的是三皇子,跟七皇子几乎没有交集。她只知道萧怀瑾表面病弱,实则野心勃勃,最后登基为帝的人就是他。
这样一个未来的皇帝,为什么要打听她一个国公府庶女的消息?
沈清辞忽然想起重生那天夜里,秋月说的话:“姑娘,您撞柱子那天,府里好像有外人来过。我听门房的老李说,那天傍晚,有个穿玄色衣裳的公子来找老国公,没见到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穿玄色衣裳的公子……
七皇子府……
沈清辞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那天她在雪地里撞柱子的那一幕,被萧怀瑾看到了?或者,至少被他的人看到了?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一个十二岁的庶女,以死明志,反将嫡母禁足。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人眼里,都会觉得不寻常。更何况是萧怀瑾那种心思深沉、善于识人的人。
他在查她。
沈清辞慢慢攥紧了手指。
被一个未来的皇帝盯上,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必须更加小心。
因为从现在开始,盯着她的人,不止王氏和王婉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884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