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29701" ["articleid"]=> string(7) "687372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0790) "第4章 暗流------------------------------------------,在镇国公府里炸开了锅。。下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看沈清辞的眼神都变了。从前,那些丫鬟婆子见了她,爱搭不理,有时候连行礼都省了。现在,远远地就停下来,恭恭敬敬地福一福身,嘴里喊着“三姑娘”。,心里却清楚:这些人不是怕她,是怕她背后的老国公。一旦老国公离京,这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姑娘,太太那边又摔东西了。”秋月端了药进来,压低声音说,“昨儿夜里摔了一套茶盏,今早又摔了两个花瓶。二姑娘去劝,被骂了出来。”,一口气喝完。药汁苦得她直皱眉,但一声不吭。“王嬷嬷的尸首呢?”“夜里就被拖出府了,扔到了乱葬岗。”秋月的声音有些发颤,“太太连收尸都不让,说她是‘背主的东西’。”。,替她做了无数脏事。如今一死,就被弃如敝履。这就是王氏——有用的时候是心腹,没用的时候就是弃子。。“翠儿怎么样了?”她问。“在她自己屋里歇着呢。脸上和身上的伤都不轻,我拿了姑娘的伤药给她涂了,估摸着得养七八天。”秋月顿了顿,犹豫着说,“姑娘,翠儿她……可靠吗?”。秋月是她的心腹,但心腹也有心腹的顾虑。翠儿毕竟背叛过她一次,虽然是被逼的,但秋月心里始终有个疙瘩。“可靠不可靠,不在于她说的话,而在于她有没有退路。”沈清辞淡淡道,“翠儿现在没有退路了。王嬷嬷死了,太太恨她入骨,二姑娘也不会放过她。她唯一的活路,就是跟着我。”。
“不过你说得对,不能全信。”沈清辞从枕下摸出一张纸,递给秋月,“这是我这几天琢磨出来的名单。你悄悄打听一下,这上面的人,哪些是太太的人,哪些是可以拉拢的。”
秋月接过纸,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二十多个名字,从管事婆子到粗使丫鬟,从账房先生到门房小厮,几乎涵盖了镇国公府所有关键岗位。
“姑娘,您怎么知道这些人……”秋月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闭了嘴。
她不知道沈清辞为什么知道这些名字,但她知道,不该问的别问。
沈清辞也没有解释。她没法解释,这些人都是前世害过她、或者替王氏做过事的。她的前世,是用命换来的情报。
“先从这几个开始。”沈清辞指着纸上的三个名字,“张妈妈,管厨房的,贪财;李贵,管采买的,好赌;赵婆子,管针线房的,有个私生子在庄子上。这三个人,最容易下手。”
秋月将名字记在心里,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沈清辞压低声音,“帮我打听一下,府里有没有人最近跟外头的人来往频繁。尤其是太太的娘家,王家。”
秋月一愣:“姑娘怀疑太太要叫娘家人来帮忙?”
沈清辞没有回答。
她知道,前世这个时候,王氏确实叫了娘家的一个表侄女来府里住。那个表侄女叫王婉,比沈蓉大一岁,是个心机深沉的主儿。前世,王婉在府里住了三个月,帮王氏做了不少事,其中就包括在春日宴上推沈清辞落水。
那场落水,让沈清辞的腿二次受伤,彻底废了。
这一世,她要提前知道王婉什么时候来,来了住在哪里,身边有哪些人。然后,她才能提前布局。
秋月领命出去了。
沈清辞靠在枕上,闭上眼,脑中飞快地转着。
三天后,祖父就要启程回边关。这三天里,她要做的事很多。
首先,她要在祖父走之前,再卖一次惨。不是为了告状,而是为了让祖父记住她这个孙女。记住她可怜,记住她懂事,记住她受了委屈也不哭不闹。这样,祖父在边关的时候,偶尔想起她,就会派人送些东西回来,或者写信问问她的情况。这些东西和信,就是她在府里的护身符。
其次,她要让父亲沈继祖注意到她。父亲这个人,虽然不管事,但也不是完全冷血。他只是一直被王氏蒙蔽,以为沈清辞有吃有穿有人照顾,不需要操心。如果能让父亲看到她的真实处境。破屋子、冷炭盆、白粥咸菜,他多少会生出几分愧疚。
愧疚就是筹码。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她要开始准备春日宴。
春日宴是京城世家贵女们最重要的社交场合之一,每年三月三举办,由皇后娘娘亲自主持。届时,京城所有三品以上官员家的未婚女儿都会参加,展示才艺,结交朋友,也等于变相的相亲大会。
前世,沈蓉在春日宴上弹了一曲《高山流水》,惊艳四座,被周太妃收为义孙女,从此一步登天。
这一世,沈清辞也要去。虽然她是庶女,但国公府的庶女也有资格参加。只不过,前世王氏以“腿疾未愈”为由,没让她去。
这一世,她的腿必须在三月三之前养好。
沈清辞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青紫的膝盖。
“三个月。”她轻声说,“足够了。”
当天下午,沈清辞让青杏扶着,慢慢走到了正院门口。
她不是来闹事的,也不是来告状的。她只是来“请安”的。
王氏被禁足,按理说不需要请安。但沈清辞偏要来。她要在所有人面前,演一出“庶女不计前嫌、依旧尊敬嫡母”的戏。
正院门口有两个婆子把守,是老国公的人。她们看见沈清辞,先是一愣,然后客气但坚决地拦住了她。
“三姑娘,太太被禁足,老国公说了,谁都不许进去。”
沈清辞没有硬闯。她只是让青杏扶着她,在正院门口的台阶下站了一炷香的功夫。她的膝盖不能久站,疼得她额头冒汗,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站了一炷香,她对着正院的方向福了福身,轻声说了一句:“太太好好养着,清辞改日再来。”
然后,让青杏扶着她,慢慢走了。
这一幕,被正院门口的两个婆子看在眼里,也被路过的几个丫鬟看在眼里。
当天晚上,消息就传遍了全府:三姑娘不计前嫌,拖着伤腿去给太太请安,太太不见她,她就在门口站了一炷香,礼数周全,一句怨言都没有。
下人们议论纷纷,有的说三姑娘大度,有的说三姑娘傻,但更多的人说,太太这次确实做得过了。
这就是沈清辞要的效果。
她不急着报仇,她要先收买人心。
三天后,老国公启程离京。
走之前,他派人给沈清辞送了一百两银子、两匹上好的绸缎、一套文房四宝,还有一封亲笔信。信上只有几句话:“好好养伤,好好读书。祖父不在家,有事派人送信到边关。”
沈清辞捧着信,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演戏。是真的。
前世,祖父也是疼她的。只是她被王氏隔绝在后宅深处,祖父根本不知道她的真实处境。等她终于有机会见到祖父时,她的腿已经废了,人也已经被许给了三皇子,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一世,她不会让悲剧重演。
老国公走后第三天,王氏的娘家侄女王婉来了。
沈清辞是在午睡时被青杏叫醒的。
“姑娘!太太娘家来人了!来了一辆马车,下来一个姑娘,十五六岁,长得挺好看,穿着大红褙子,戴着赤金头面,排场大得很!太太让二姑娘亲自去二门接的,现在人已经进了正院了!”
沈清辞猛地坐起来。
王婉来了。比她预想的早了半个月。
“秋月,去打听一下,王婉住在哪个院子,带了多少人来,身边有哪些丫鬟婆子。”沈清辞的声音平静而迅速,“青杏,帮我梳头换衣裳,我要去‘偶遇’这位表姐。”
秋月和青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张,但谁都没有多说,立刻行动起来。
一盏茶后,沈清辞已经收拾妥当。她穿了一件半新不旧的藕荷色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脸上不施脂粉,看起来素净、乖巧、无害。
她的膝盖还没好全,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但这正好,一个瘸腿的、可怜的、无依无靠的庶女,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青杏扶着她,慢慢往后花园走去。
根据前世的记忆,王婉被安排住在王氏正院后面的小跨院里。从二门到小跨院,要经过后花园的九曲游廊。只要“恰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游廊上,就能“偶遇”王婉。
沈清辞走到游廊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一群人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生得柳眉杏眼肤白如雪,穿着一件大红织金褙子,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耳上挂着红宝石坠子,通身的贵气,比沈蓉还要张扬几分。
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婆子,大包小包地拎着行李,排场不小。
这就是王婉。
沈清辞低下头,放慢了脚步,一瘸一拐地走在游廊边上,像是要给他们让路。
王婉的丫鬟先看见了她,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王婉也看了过来。
王婉的目光在沈清辞身上扫了一圈,半新不旧的衣裳、素银簪子、苍白的脸色、一瘸一拐的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是……”王婉的声音清脆,但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沈清辞抬起头,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表姐好,我是沈清辞,府里排行第三。”
王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很快换上了一副热络的表情:“原来是三妹妹!我听姑母提起过你,说你最是乖巧懂事的。”她走过来,拉住沈清辞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道,“怎么瘦成这样?府里的伙食不好吗?”
沈清辞垂下眼,轻声道:“多谢表姐关心,我挺好的。”
挺好的,这三个字,配上她苍白的小脸、一瘸一拐的腿、半新不旧的衣裳,怎么听怎么可怜。
王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一个可怜的、懦弱的、毫无威胁的庶女,不值得她费心思。
“三妹妹有空来我院子里玩,我带了些京城的新鲜点心,给你尝尝。”王婉笑着说,语气里带着施舍的味道。
“多谢表姐。”沈清辞福了福身,声音温顺。
王婉笑了笑,带着丫鬟婆子走了。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问沈清辞的腿是怎么伤的。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王婉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王婉来了。
棋局,正式开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884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