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29699" ["articleid"]=> string(7) "687372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0760) "第2章 暗桩------------------------------------------。,青紫发黑,肿得像发面馒头。大夫说是伤了筋骨,至少得养三个月,期间不能下地走动。秋月每天给她换药熬汤,忙得脚不沾地,眼眶一直是红的。“姑娘,您就安心养着,外头的事别操心。”秋月一边给她揉腿,一边小声说。。她手里拿着一本《大梁律》,是让秋月偷偷从书房借来的。前世她在深宫里吃过太多不懂规矩的亏,这一世,她要把每一条律法、每一条宫规都刻进骨头里。“太太那边怎么样?”她翻过一页,随口问。:“被老国公禁了足,气得不轻。昨儿夜里摔了一套茶盏,今早又让人去请二姑娘来陪她说话,说了整整一个时辰。二姑娘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沈蓉最会做表面功夫,但骨子里和她母亲一样心狠手辣。母女俩凑在一起,八成是在商量怎么对付自己。“翠儿呢?”:“还在柴房里关着。太太说她诬陷主子,要打发出去卖掉。”。沈清辞知道,翠儿不过是个替罪羊,真正的黑手是王嬷嬷。但王氏现在被禁足,王嬷嬷夹着尾巴做人,暂时动不了。“先关着吧。”沈清辞淡淡道,“等太太禁足期满,她自然会处置翠儿。到时候……”,但秋月已经明白了。到时候,翠儿就是一颗可以引爆的棋子。,轻快而急促。秋月连忙起身去开门,进来的是另一个小丫鬟,名叫青杏,十一岁,圆脸,看着憨厚老实。她是沈清辞生母留下来的旧人,前世被王氏寻了个错处发卖到了窑子里,死得极惨。,沈清辞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保住了青杏,把她从浆洗房要回了自己屋里。“姑娘!”青杏跑进来,气喘吁吁,“二姑娘来了!已经过了垂花门,往咱们这儿来了!”
沈清辞放下手中的书,眼神微凝。
沈蓉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秋月,把药碗收起来。青杏,扶我坐好。”她的声音平静而迅速,“记住,我现在是个被吓破了胆、腿伤未愈的病秧子,说话做事都小心些。”
秋月和青杏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片刻后,帘子一掀,一股冷风裹着幽淡的梅花香涌了进来。
沈蓉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外罩白狐裘,头上簪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衬得她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她今年十四岁,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是京城贵女圈里有名的美人。
“三妹妹。”她一进门就红了眼眶,快步走到床边,握住沈清辞的手,“你可吓死我了!那天的事我都听说了,母亲也是被下人蒙蔽,你别往心里去。”
沈清辞垂下眼帘,声音微弱:“多谢二姐姐来看我。我没事,就是腿还疼。”
沈蓉的眼泪说来就来:“你这腿伤得这么重,大夫说要养三个月呢。你放心,我会让母亲多拨些银两给你买好药,绝不会落下病根。”
多拨些银两?沈清辞心中冷笑。前世她腿伤的时候,王氏确实拨了银子,但全进了管事嬷嬷的腰包,给她用的都是最便宜的药渣子。
“二姐姐对我真好。”沈清辞抬起头,眼眶微红,目光里满是感激和依赖,“那天我撞柱子,实在是被吓坏了。我怕太太真的以为我偷了东西,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沈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很快被心疼掩盖:“傻妹妹,你怎么会偷东西呢?都是那个翠儿胡说八道。我已经跟母亲说了,让她把翠儿发卖得远远的,给你出气。”
沈清辞心中一凛。发卖翠儿,表面上是给她出气,实际上是在灭口。翠儿一旦被卖走,诬陷的事就死无对证了。
她不能坐视不管。
“二姐姐,翠儿虽然诬陷了我,但她也怪可怜的。”沈清辞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她家里还有生病的娘和弟弟,要是把她卖了,那一家人就全完了。不如……把她调到别处去,眼不见为净,也算是积德。”
沈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她没想到沈清辞会为翠儿求情。不过转念一想,这庶妹向来心软,会这么说也不奇怪。
“既然三妹妹替她求情,那我回去跟母亲说说。”沈蓉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三妹妹真是个善心人。”
沈清辞也笑了,笑容温柔而怯懦。
善心?不,她只是不想让翠儿这颗棋子被毁掉。翠儿活着,将来就能指认王嬷嬷;翠儿被卖了,这条线就断了。
沈蓉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不咸不淡的关心话,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沈清辞枕边的书。
“三妹妹在看《大梁律》?”她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惊讶和试探。
沈清辞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是祖父让人送来的,说让我养伤时多读读书,长长见识。”
沈蓉笑了笑,没有多问,转身走了。
帘子落下的一瞬间,沈清辞脸上的怯懦和感激消失得干干净净。
“秋月。”
“在。”
“去打听一下,翠儿被关在哪个柴房,今晚有没有人看守。”
秋月一愣:“姑娘,您要做什么?”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要见翠儿一面。现在就去安排,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秋月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出去了。
青杏凑过来,小声道:“姑娘,二姑娘好像不太对劲。她以前从来不来看您的。”
沈清辞没有说话。
沈蓉当然不对劲,前世这个时候,沈蓉根本不屑于来看她这个庶妹。今天特意跑一趟,无非是想确认两件事:第一,沈清辞的腿伤是不是真的严重到会落下残疾;第二,沈清辞有没有因为这次的事变得“聪明”起来。
她刚才的表演,应该打消了沈蓉的疑虑。
但还不够。
沈清辞闭上眼,在脑中梳理前世的记忆。沈蓉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自负。她觉得自己是国公府的嫡长女,容貌才华都是顶尖的,将来必然要嫁给皇子做正妃。在她眼里,沈清辞不过是一块可以随意踩踏的垫脚石。
只要沈清辞继续装傻充愣、装柔弱依赖,沈蓉就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这就够了。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秋月打听到翠儿被关在后院东南角的杂物间,只有一个婆子看守。那婆子贪杯,每晚都要喝上几两黄酒,睡得跟死猪一样。
沈清辞不能下地,是让青杏和秋月用春凳抬着她去的。夜深人静,三个小姑娘蹑手蹑脚地穿过游廊,躲过了巡夜的婆子,摸到了杂物间门口。
门没锁,只是用木棍从外面别着。
秋月抽掉木棍,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翠儿缩在角落里,听见动静,吓得浑身发抖:“谁、谁?”
“是我。”沈清辞让青杏扶她坐起来,就着秋月举着的烛火,看清了翠儿的样子。小丫头瘦了一圈,脸上有巴掌印,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翠儿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三姑娘饶命!三姑娘饶命!是王嬷嬷逼我的!她说我要是不照做,就把我卖到窑子里去!我不敢不听啊!”
沈清辞静静地看着她,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起来吧,我不怪你。”
翠儿愣住了,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沈清辞让秋月把翠儿扶起来,又给她递了一碗水。等翠儿喝完,她才开口,声音平静而温和:“翠儿,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不管你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太太和二姑娘都不会留你,你知道得太多了。”
翠儿脸色煞白。
“二姑娘今天来看我,说要让太太把你发卖得远远的。”沈清辞缓缓道,“你觉得,被发卖之后,你还能活着吗?”
翠儿浑身一抖,眼泪哗地流下来:“三姑娘救我!求三姑娘救我!”
沈清辞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可以救你。”她看着翠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指认王嬷嬷。”
翠儿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指、指认?可是……王嬷嬷是太太的人……”
“太太现在被禁足,自顾不暇。”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只要在祖父面前说实话,说出王嬷嬷是怎么逼你诬陷我的,剩下的事我来办。事成之后,我会让祖父把你调到我屋里来,没有人能动你。”
翠儿咬着唇,眼中满是挣扎。
沈清辞没有催她。她知道,翠儿别无选择。
果然,片刻后,翠儿重重点头:“我答应三姑娘。”
沈清辞微微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翠儿:“这是我写给祖父的信,你明天一早,趁着府里送菜的车进来,把这封信交给门房,让他们转呈祖父。信里我已经写明了你的冤屈,祖父会亲自提审你。”
翠儿接过信,手还在抖。
沈清辞又对秋月使了个眼色。秋月从食盒里拿出一碟点心和一小包碎银子,塞给翠儿。
“先吃点东西,养足精神。”沈清辞温声道,“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出了杂物间,夜风冷得刺骨。
青杏搀着沈清辞,小声问:“姑娘,您不怕翠儿反水吗?”
沈清辞望着黑沉沉的天空,轻声道:“翠儿没有退路。她唯一的路,就是我给她的这一条。”
回到屋里,秋月伺候她躺下。
沈清辞却没有睡意。她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破旧的帐子,脑中飞速运转。
翠儿只是一步棋。接下来,她还要做很多事。
首先,她要想办法在祖父离京前,让翠儿的信送到。祖父明日一早就要启程回边关,如果信送晚了,翠儿的事就会被压下来,等到王氏禁足期满,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其次,她要拉拢更多人手。秋月和青杏虽然忠心,但年纪太小,能做的事有限。她需要在前世那些“关键人物”还没有投靠王氏之前,先把她们拉到自己这边。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她要想办法在三个月后的春日宴上,保住自己的命。
前世,就是在那个春日宴上,王氏安排了一场“意外”,让她的腿彻底废了。大夫说,如果那次没有二次受伤,她的腿本来是可以养好的。
这一世,她绝不能让同样的事发生。
沈清辞慢慢攥紧了被子。
窗外的风更大了,呜呜地吹着,像是什么人在哭。
她没有怕。
前世她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884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