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29235" ["articleid"]=> string(7) "687358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622) "第2章 侧写入局------------------------------------------。,将伞靠在走廊墙边,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浅灰色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然后他微微颔首,算是对在场所有人打了个招呼,姿态不卑不亢,谈不上多热络,却也不显得倨傲。“陆时衍。”他报了自己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沉稳,“市局特聘,从今天起协助本案。”,直接,没有多余的客套。——他原本担心这位传说中的心理顾问会是个难搞的角色,要么故弄玄虚,要么眼高于顶,没想到第一印象倒是意外的低调。。他把还剩大半截的烟掐灭在走廊窗台的灰槽里,转身往公寓门方向走了两步,脚步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天然的掌控感。“请进”,也没有说“跟我来”,甚至没有回头看陆时衍一眼。。,而是因为他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看现场、看尸体、看一切可能透露凶手心理的痕迹。沈砚辞进不进去,跟不跟他走,都不影响他的判断。,门在身后虚掩着。,正在收拾工具箱,看见沈砚辞带着一个陌生男人进来,抬头看了陆时衍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老周,你先等一下。”沈砚辞说。,把工具箱放下,退到一边。。死者的尸体已经被白布覆盖,暂时还没有运走,因为沈砚辞在等市局的法医病理专家做二次确认。横梁上绑领带的位置做了标记,地面上的椅子被扶正后摆回了原处,椅面上还留着死者鞋底的灰尘印痕。,也没有去看横梁。

他先是站在客厅正中央,缓慢地转了一圈,目光从每一面墙壁、每一件家具、每一处光源上扫过,像是在用眼睛丈量这个空间的尺度与情绪。

然后他走向那面落地镜。

沈砚辞靠在客厅的一侧墙边,双臂环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动作。他承认这个人的姿态看起来不像那些故弄玄虚的江湖骗子,但他对心理侧写的看法并没有因此改变半分——在铁证面前,所有的分析都只是猜测,而猜测不能定罪,不能结案,更不能还死者一个公道。

陆时衍在镜子前蹲了下来。

他没有碰镜面,只是凑近了看那道血痕,角度、长度、形状,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极其仔细。然后他微微偏头,从侧面观察镜面的反光角度,又抬起头看了看客厅的灯光布局和镜子的相对位置。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两分钟,期间他没有说一句话,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沈砚辞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看出什么了?”

语气不冷不热,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的审视。

陆时衍站起身,目光仍然落在镜子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死者不是自愿自杀的。”

沈砚辞眉头微皱。

他等了几秒,发现陆时衍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便冷笑了一声:“就这?陆顾问,我这现场一眼看过去也知道不是自愿的,问题是证据。你有他杀的证据吗?”

“没有。”陆时衍转过身来,第一次正面与沈砚辞对视,“但我有凶手的影子。”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韩江和老周都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

“什么意思?”沈砚辞问。

陆时衍抬手,指了指那面镜子,又指了指客厅的灯光和沙发的位置,声音不急不缓:“这面镜子不是死者自己搬进客厅的。从镜子的尺寸和重量来看,一个人搬运很吃力,但死者搬进来的痕迹没有被刻意抹去——地板上有拖拽造成的细微划痕,方向是从卧室方向过来的。问题是,这面镜子原本放在卧室的衣帽间里,死者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把它从卧室搬到客厅?”

“前两起案子也有镜子。”沈砚辞说。

“对。”陆时衍点头,“但前两起案子的镜子位置不同。第一名死者的镜子在办公室,第二名死者的镜子在书房。这说明什么?”

沈砚辞没有立刻回答。他当然注意到了这个差异,但在他看来,这只是死者选择了不同地点的自然差异,不足以作为他杀的佐证。

“说明凶手没有固定作案地点,但他对镜子的执念是一致的。”陆时衍接上了自己的话,“而镜子在这里的作用,不是为了给死者照镜子,而是为了给凶手——”

他停顿了一下。

“——看到死者死时的表情。”

空气忽然变得有点冷。

韩江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脖颈,老周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沈砚辞的目光微微沉了下去。他没有反驳,但也没有认同,只是问:“你的意思是,凶手在现场?”

“凶手不在现场。”陆时衍摇头,语气笃定,“但他通过某种方式远程操控了死者的行为,让死者心甘情愿地按照他设定的剧本来执行。镜子是剧本中的一个道具,它的作用是满足凶手的仪式感——他需要看到整个过程,需要在某个特定的时刻,看到死者最后的眼神。”

“远程操控?”沈砚辞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怀疑,“你是说催眠还是精神控制?这些在刑侦实务中根本没有实证支撑。”

“不是催眠,也不是精神控制。”陆时衍的目光从镜子上移开,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最终落在茶几上那只孤零零的水杯上,“是心理操控。凶手不需要控制死者的身体,他只需要控制死者的认知——让死者相信,死亡是唯一的选择,甚至是正确的、体面的、必要的选择。”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理论案例。

但沈砚辞注意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像是某扇紧闭的门被风掀开了一条缝,又迅速合拢。

沈砚辞沉默了片刻,走到茶几边,拿起那只水杯。杯壁上还残留着水渍,技术队已经提取了指纹和DNA样本,结果还没出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让关启明自己走到这根横梁下面,自己系好领带,自己踢开椅子?”沈砚辞把水杯放回原位,语气冷淡,“动机呢?关启明凭什么听他的?”

“这就是我们要查的。”陆时衍终于把目光落到了白布覆盖的尸体上,“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凶手和关启明认识,至少有过深度接触。这种程度的心理操控,不可能在陌生人之间完成。”

说完,他走向尸体,蹲下身,准备掀开白布。

沈砚辞横跨一步,挡在了他和尸体之间。

两个男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沈砚辞比陆时衍高出小半个头,身形也明显更宽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陆顾问,你侧写你的,我查我的案。”沈砚辞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但有一条,没有我的允许,不要碰我的现场和我的尸体。”

陆时衍没有后退。

他微微仰起脸,与沈砚辞对视,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队长,”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尸体不属于你,现场不属于你,真相也不属于你。我们都是来破案的,不是来抢地盘的。”

两个人都没有让步的意思。

走廊里传来杨局的咳嗽声,然后是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响,由远及近。

韩江在旁边默默数了三秒,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针预防剂: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793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