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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
成年人的很多场面，不是想拒绝就能拒绝的。
这个道理我懂。
可懂，不妨碍我心疼。
沉默了会儿，我转身去厨房给他煮面。
清汤，卧蛋，什么刺激的都没放。
端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缓过来一些了，正低头看手机。
见我把碗放下，他怔了一下。
“你还会给我煮面。”
我没好气。
“不然呢，给你点外卖？”
他接过筷子，吃了两口，忽然又抬头看我。
“见夏。”
“干嘛？”
“你还是很在乎我。”
我刚准备去收药盒，闻言脚步一顿，瞬间炸毛。
“你想多了。”
“嗯。”他点头，语气顺从得要命，“是我想多了。”
可那眼神明明就在说：你继续嘴硬，我听着。
我耳根一热，懒得理他，转身去阳台吹风。
身后传来他慢吞吞的声音。
“我今晚能不能不走？”
我回头瞪他。
“你得寸进尺？”
他抬了抬手里的面碗，表情很无辜。
“我怕半夜再疼，死在路上。”
我：“……”
病成这样还能装可怜，也算本事。
最后，我还是给他收拾了客房。
关门前，我站在门口，冷着脸交代：
“半夜不舒服就叫我。”
他靠在床头，看着我，眼底很安静。
“好。”
“晚安，见夏。”
我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
躺下很久都没睡着。
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他刚刚那句——
你还是很在乎我。
我很想反驳。
可心里又清楚，他说得没错。
第8章 带着前任去相亲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一阵香味里醒来的。
睁眼那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因为厨房里飘出来的，分明是煎蛋和烤面包的味道。
我披着外套走出去，就看见周聿白站在灶台前，穿着我昨天翻给他的灰色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正在盛粥。
晨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和肩头。
一切都太居家了。
居家得像某种不真实的幻觉。
我靠在门边看了几秒，才开口。
“你胃不疼了？”
他回头看我。
“好多了。”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桌上。
白粥、煎蛋、烤吐司，还有切好的苹果。
全是我爱吃的。
“你做的？”
“嗯。”他把勺子递给我，“冰箱里东西不多，只能将就一下。”
我接过勺子，心情一时有点复杂。
以前周聿白做饭的次数不多。
可每次做，都能把我的口味照顾得很细。
那时候我总觉得，反正来日方长，这些温柔以后还有很多。
直到分开以后我才知道，很多理所当然的体贴，本来就很珍贵。
吃早餐的时候，谁都没先说话。
这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像谁都在小心翼翼试探，谁先把关系再往前推一点。
直到我放下勺子，周聿白才抬眼看我。
“昨晚谢谢你。”
“不客气。”我抽了张纸巾擦手，“吃完就走吧。”
“这么着急赶人？”
我抬眼：“难不成还留你吃午饭？”
他居然顺杆爬。
“也不是不行。”
我差点气笑。
“周聿白，你现在脸皮是不是越来越厚了？”
他十分坦然。
“追你，总得有点进步。”
我懒得再跟他斗嘴，起身去收碗。
周聿白也站了起来，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盘子。
“我来洗。”
我愣了愣。
“你是病号。”
“病号也不能白吃白住。”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洗碗，忽然有种很强烈的恍惚感。
好像这一幕，本该是我们婚后某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
可现实是，我们现在连“复合”两个字都还没说开。
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响了。
我一看，是我妈。
刚接起来，她就在那头火急火燎地说：
“见夏，中午回来一趟。”
“怎么了？”
“你小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人已经在家了，条件特别好，你回来看看。”
我太阳穴一跳。
“妈，我说过我最近不想相亲。”
“不想也得见见。”我妈根本不给我拒绝机会，“你都分手多久了？不能一直吊着。人家是大学老师，斯文稳重，正适合你。”
我刚想再说，余光一瞥，发现周聿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手里的动作，正安静地看着我。
准确一点，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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