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27490" ["articleid"]=> string(7) "687291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8689) "第5章 白布下面的人------------------------------------------。,他没有再控制脚步声。。、尸体从柜子里摔出来的声音、指甲刮过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整座殡仪馆的死人都在这一刻醒了过来。,余光看见推尸车上的尸体被一点点往里面拖。,双手死死抓着推尸车边缘。。。。。,表情木然。。。。,说了一句话,被值班表登记为可接班。

如果现在再回去,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离开。

走廊里的黑暗变得更加浓重。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不了太远,只能看见脚下一小片地面。

陈砚拼命往值班室方向跑。

但跑出几步后,他发现不对。

走廊变长了。

从冷藏间到值班室,正常来说只有二十几米。

他刚才已经跑了至少半分钟,却还是没看见值班室的门。

两侧墙壁上原本挂着的宣传栏、消防栓、遗体接收流程牌,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又一扇白色门。

每扇门上都贴着黑色编号。

001。

002。

003。

一直往前。

像是冷藏柜被放大后,嵌进了走廊两侧。

陈砚停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盲目往前跑。

鬼的规则已经开始改变环境。

这条走廊很可能不再是原本的走廊。

他靠着墙,强迫自己喘匀气。

身后,冷藏间方向传来拖拽声。

哗啦。

哗啦。

像有人拖着一具湿透的尸体,慢慢向他靠近。

陈砚看向旁边最近的一扇门。

门牌号:017。

门上没有把手。

只有一个狭窄的观察窗。

观察窗里面黑漆漆的。

陈砚本不想靠近。

但下一秒,观察窗里忽然亮起一张脸。

刘梅的脸。

她贴在玻璃后面,满脸泪水,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喊什么。

可是隔着玻璃,陈砚听不见声音。

陈砚的瞳孔微微一缩。

刘梅还活着?

他没有立刻开门。

因为这扇门不该存在。

二楼告别厅的刘梅,为什么会出现在一楼走廊的编号门后?

陈砚慢慢靠近观察窗。

刘梅拼命拍打玻璃,表情惊恐。

她的嘴型很夸张。

陈砚辨认了几秒,才看懂她说的是什么。

“别——开——门。”

陈砚心里一沉。

刘梅不是在求救。

她是在警告他。

就在这时,017号门后面的黑暗里,慢慢出现了另一张脸。

老赵。

没有五官的老赵站在刘梅身后。

一双手从后面搭上刘梅的肩膀。

刘梅的表情瞬间僵住。

接着,她的脸开始变化。

眼睛消失。

鼻子消失。

嘴巴也一点点抹平。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把她的五官从脸上擦掉。

陈砚后退一步。

017号门内,刘梅彻底变成了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随后,她抬起手,隔着玻璃,轻轻敲了三下。

咚。

咚。

咚。

和后门的敲门声一模一样。

陈砚转身继续往前走。

不能开门。

不能答应。

不能相信看见的熟人。

这起事件里,任何被“替班”的人,都会变成没有五官的东西。

老赵已经被替了。

刘梅大概率也凶多吉少。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先活下来。

但走廊两侧的门越来越多。

每一扇门后面,都开始出现人影。

有些是殡仪馆员工。

有些是他见过的死者家属。

有些,甚至是已经在冷藏柜里放了很久的尸体。

他们隔着观察窗看着陈砚。

所有人都在无声地喊他的名字。

陈砚不敢看他们的嘴。

他低着头,只看地面。

地面上的黑水越来越深,已经没过鞋底。

水里漂着纸。

一张又一张白色纸片。

陈砚弯腰捡起一张。

是遗体登记表。

死者姓名:赵建国。

死亡时间:凌晨两点三十二分。

死因:接班。

又一张。

死者姓名:刘梅。

死亡时间:凌晨两点三十九分。

死因:答应。

陈砚继续往下看。

第三张。

死者姓名:陈砚。

死亡时间:凌晨两点四十四分。

死因:缺岗。

陈砚盯着那张纸,呼吸停了一下。

死亡时间变了。

最开始打印出来的死亡时间是三天后,凌晨两点十七分。

但现在,这张纸上写的是凌晨两点四十四分。

也就是说,规则被触发以后,他的死亡被提前了。

原因是缺岗。

他让尸体替自己接班,但这似乎只能拖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如果他一直逃,值班表会把他判定为缺岗。

缺岗,也会死。

陈砚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凌晨两点四十一分。

还有三分钟。

三分钟后,如果他不能让这场值班结束,或者彻底摆脱值班表,他会死。

陈砚的脑子飞快转动。

值班表上写过:

值班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至凌晨四点四十四分。

但这张死亡登记表上却写他两点四十四分死。

为什么?

两点四十四分。

四十四。

这个数字和殡仪馆本身的死亡意味太重。

也许不是完整值班时间。

而是第一次查岗时间。

如果查岗时发现他不在岗,就会判定缺岗。

那他必须回到“岗位”。

可他的岗位到底在哪里?

值班室?

冷藏间?

还是死人值班表指定的地方?

陈砚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旧工作牌。

那是从尸体身上取下来的。

工作牌上的照片已经泛黄,但名字仍然清晰。

陈砚。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夜间接收员

岗位:遗体登记处。

遗体登记处。

不是冷藏间。

也不是走廊。

是值班室里的那台打印机。

陈砚瞬间明白。

冷藏间是“接班地点”,但真正的岗位是登记处。

鬼想让他进入冷藏间,是为了让他变成尸体。

可如果他要完成值班规则,就必须回到登记处,修改或者完成登记。

问题是,值班室在哪里?

眼前这条走廊已经变了。

陈砚环顾四周。

两侧全是编号门。

没有值班室。

身后的拖拽声越来越近。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追上来。

陈砚低头看着水面。

水面倒映出一排门。

但在倒影里,他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现实中的走廊两侧是编号门。

水面倒影里,左侧第三个位置,却是一扇半开的木门。

木门里面,有一盏台灯。

值班室。

真正的值班室藏在倒影里。

陈砚没有犹豫。

他走到左侧第三扇门前。

现实中,那是一扇编号为021的白色门。

门后面,一个没有五官的女人正隔着观察窗看他。

可水面倒影里,这扇门是值班室的木门。

陈砚伸出手,握住了门边。

没有把手。

他摸到的是一片冰冷的金属。

身后的拖拽声已经到了。

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是那具尸体的声音。

“陈砚。”

陈砚身体一僵。

他差点回头。

不对。

那具尸体已经替他答应接班,被拖进冷藏间了。

现在背后的声音,不一定是它。

“陈砚。”

声音很近。

“你的灯,掉了。”

陈砚低头看向自己空着的右手。

鬼灯确实不在他手里。

刚才逃跑时,他根本没来得及拿走那盏灯。

黑暗中,背后的东西又说:

“回头拿。”

陈砚闭了闭眼。

不能回头。

它想让自己回头。

陈砚死死盯着水面倒影里的值班室门。

然后,他猛地抬脚,踩碎了水面。

哗啦!

黑水溅起。

眼前的021号白门忽然扭曲,像被水浸湿的纸一样软了下去。

下一秒,陈砚整个人向前栽倒。

他撞进了值班室。

台灯还亮着。

桌上的泡面已经凉透了。

打印机安静地摆在原位。

就好像刚才那条诡异走廊,从来没有出现过。

陈砚顾不上疼,立刻爬起来冲向桌子。

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还有一分钟。

打印机旁边,放着一本厚厚的登记册。

册子自动翻开。

空白页上缓缓浮现出三个名字。

赵建国。

刘梅。

陈砚。

前两个名字后面,已经盖上了红色印章。

已接班

只有陈砚后面还是空白。

而空白处,正在慢慢渗出血。

陈砚拿起笔。

可他不知道该写什么。

写“已接班”?

那等于承认自己是死人值班人员。

写“离岗”?

那可能立刻触发死亡。

就在这时,值班室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咚。

咚。

咚。

门外,那个东西用陈砚自己的声音说:

“我回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706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