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27485" ["articleid"]=> string(7) "687291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808) "第4章 尸体替我答应------------------------------------------,陈砚的第一反应是蹲下。。,会本能地暴露自己。。,顶多让人觉得阴冷。可现在所有灯同时熄灭,走廊像是被一口黑棺材罩住,连墙壁和地面都消失了。。“陈砚。”“陈砚。”“陈砚。”。,有女人的,有老人,也有小孩。,近得像是贴在他的后脑勺上。,像是从冷藏柜最里面传出来的。,一只手撑着冰冷的瓷砖,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不能说话。
不能发出任何回应。
刚才只是问了一句“你是谁”,打印机就把他登记成了“可接班”。
如果现在再开口,后果只会更糟。
他慢慢低下头,尽量让自己的呼吸轻一点。
黑暗中,他听见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走。
脚步声很慢。
啪嗒。
啪嗒。
像湿透的胶鞋踩在水里。
每走一步,地面上都会响起黏腻的水声。
那东西停在了他的背后。
陈砚能感觉到,有一股阴冷的气息贴近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老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陈砚,你怎么蹲在这里?”
陈砚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声音太像老赵了。
如果不是刚才在监控里看到老赵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他几乎会以为这真是那个平时爱抽烟、爱说冷笑话的设备员。
“地上凉,起来啊。”
声音继续说。
“你不是要去接班吗?”
陈砚仍旧没有动。
他咬着牙,舌尖已经尝到血味。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背后的东西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湿冷的手指,慢慢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轻。
轻得不像活人。
可被它碰到的瞬间,陈砚整条右臂都麻了,像是被冻住一样。
“陈砚。”
那东西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忽然变成了刘梅。
“救救我。”
陈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在二楼。”
“我不敢出声。”
“它就在我门口。”
“陈砚,你回我一句好不好?”
陈砚没有回。
他的左手缓缓伸进衣兜,摸到了手机。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他立刻把亮度调到最低,用手掌挡住大半光线,只留下一点微弱的光。
光线太弱,只能照亮脚边一小块地面。
地面上全是水。
黑色的水。
水面微微晃动,倒映出他苍白的脸。
可水里的倒影不止一个。
陈砚看见,在自己的倒影后面,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弯着腰,脸几乎贴在他的后脑勺上。
没有五官。
是老赵。
陈砚没有回头。
他关掉手机屏幕,猛地往前一扑。
身后的手指从他肩膀上滑开。
老赵的声音在黑暗里变得僵硬。
“你去哪?”
陈砚没有回答。
他凭着记忆往冷藏间方向爬了几步,然后扶着墙站起来。
不能跑。
跑步会发出太大的声音。
他只能贴着墙,一点一点往前挪。
墙壁很冷。
冷得像贴着一块刚从冰柜里取出来的铁。
那些声音还在叫他。
“陈砚。”
“陈砚。”
“陈砚。”
它们似乎不急。
就像知道他迟早会答应。
陈砚的身体仍然不受控制地想往冷藏间走。
那股力量没有消失。
他的脚步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像是有人在前面拽着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强迫他走向某个地方。
但这一次,陈砚没有完全抗拒。
他需要去冷藏间。
那具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在那里。
如果他的判断没错,那具尸体也许是目前唯一能替他“接班”的东西。
十米。
八米。
五米。
冷藏间门口越来越近。
即便周围一片黑暗,陈砚也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寒气。
殡仪馆冷藏间的温度常年很低,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的冷,不只是低温。
而是一种死人的冷。
像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轻轻摸他的脸。
陈砚终于摸到了冷藏间门框。
铁门半开着。
里面黑得看不见底。
他没有立刻进去。
因为在门口,他听见了一阵呼吸声。
呼——
呼——
很慢。
很沉。
就像一个人躺在密闭的柜子里,艰难地吸着最后一口气。
陈砚用手机屏幕挡出一点点光。
冷藏间门口,那辆黑色推尸车还在。
白布已经被掀开一半。
车上的尸体坐着。
它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
那张脸和陈砚一模一样。
只是更白。
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它的胸口竟然还在微微起伏。
如果不是嘴唇发紫,皮肤上有明显的尸斑,看上去几乎像一个睡着的人。
陈砚盯着它看了几秒。
然后,他把目光落在尸体手边。
那盏黑色煤油灯还在那里。
灯身很旧,像是被火烧过,表面布满暗红色锈迹。
灯罩上刻着四个字。
勿照活人。
陈砚伸手去拿灯。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灯柄的时候,尸体忽然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睁开了。
没有眼白。
也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浑浊的灰色。
陈砚的手停在半空。
尸体直勾勾地看着他。
它的嘴唇慢慢动了动。
这一次,它发出了声音。
声音很轻,很哑。
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别点灯。”
陈砚盯着它。
不能说话。
他没有问为什么。
尸体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它低头看了一眼鬼灯,又看向冷藏间深处。
“灯亮。”
“它们就能看见你。”
陈砚的心沉了一下。
灯不是安全的。
这和他之前的判断一致。
殡仪馆里的灯,很可能就是这起事件的杀人媒介之一。
但尸体的话不一定可信。
它长着他的脸。
一个在殡仪馆推尸车上醒来的“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应该轻易相信。
就在这时,陈砚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啪嗒。
啪嗒。
那双湿漉漉的胶鞋又来了。
老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陈砚。”
“该接班了。”
陈砚站在推尸车旁,身体再次被那股力量拉动。
他的右脚不受控制地往冷藏间里迈去。
推尸车上的尸体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尸体的手很冷。
冷到不像皮肤,更像冻硬的蜡。
它用另一只手,慢慢指向自己胸口。
陈砚看见,尸体胸口上别着一张工作牌。
工作牌上的照片是他。
名字也是他。
陈砚。
这不是殡仪馆给他的工作牌。
他的工作牌还挂在自己胸前。
尸体身上的那张,更旧,边缘泛黄,像是已经用了很多年。
陈砚忽然明白了。
接班需要确认身份。
值班表要的是“陈砚”。
而这里,有两个陈砚。
一个活着。
一个已经死了。
陈砚立刻摘下自己胸前的工作牌,塞进尸体手里。
然后,他把尸体胸前那张旧工作牌取了下来。
几乎就在交换完成的瞬间,走廊里的声音全部停了。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陈砚屏住呼吸。
门外,老赵再次叫了一声。
“陈砚。”
这一次,推尸车上的尸体抬起了头。
它张开嘴。
用和陈砚一模一样的声音,缓缓回答:
“到。”
话音落下。
冷藏间深处,所有冷藏柜同时弹开。
砰!
砰!
砰!
一排排铁柜门在黑暗中震开,里面传来密密麻麻的爬动声。
像无数死人,正在从柜子里坐起来。
尸体握住陈砚的手猛地一紧。
它看着陈砚,灰白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
“跑。”
下一秒,一只惨白的手从冷藏间深处伸出来,抓住了尸体的脚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706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