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27483" ["articleid"]=> string(7) "687291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349) "第3章 不要答应黑暗里的名字------------------------------------------。。。,值班室里的灯就闪一下。,左手拿着手电,右手握着那把美工刀。,这把刀没什么用。,或者说,是变成了某种东西的老赵,美工刀连自保都做不到。,总要抓住点东西。。“陈砚。”。“开门。”。。,下面有一指宽的缝隙。走廊里的灯光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灰白色的线。

很快,那道线被挡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有一双脚停在门口。

黑色胶鞋。

裤腿湿透。

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陈砚认得那双鞋。

老赵经常穿。

殡仪馆设备间潮,老赵不爱穿普通布鞋,总说胶鞋防滑。馆里人还笑过他,说他像下田干活的。

可现在,那双鞋停在门外,鞋尖却是反着的。

脚尖朝向走廊。

脚跟贴着门。

就像门外那个人,是背对着门站着,却把头转了过来,在对着里面说话。

“陈砚。”

声音贴着门板。

“我知道你在里面。”

陈砚后背发紧。

他慢慢看向桌上的值班表。

备注第三条:

值班期间不得回应非值班人员呼唤。

非值班人员。

老赵在值班表上。

所以这条规则很可能不完整。

真正的规律也许是:

只要黑暗里有人叫你的名字,就不能答应。

无论那个人是不是值班人员。

值班室的灯忽然灭了。

周围瞬间陷入黑暗。

陈砚几乎是本能地打开手电。

强光照向门口。

门缝下,那双反着的鞋还在。

但门把手不转了。

门外的声音也停了。

黑暗里,陈砚听见了自己的呼吸。

还有另一道呼吸声。

很轻。

很近。

不是门外。

而是在值班室里面。

陈砚没有立刻转身。

他握紧手电,缓缓把光往身后移。

手电光扫过墙角、文件柜、饮水机,最后停在值班室的那面旧镜子上。

殡仪馆值班室里放镜子,其实很不吉利。

但这面镜子是很早以前留下来的,镶在墙上,没人拆。

平时陈砚很少照它。

此刻,镜子里映出他自己的身影。

脸色苍白,眼底发青,黑色值班外套穿得很整齐。

看上去没什么异常。

可是下一秒,陈砚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本人没有动。

镜子里的陈砚却张开嘴,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答应他。”

陈砚头皮一麻。

他猛地把手电砸向镜子。

砰!

镜面裂开蛛网一样的纹路。

镜子里的脸被裂纹分割成许多块,每一块都在看着他。

门外,老赵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它不再只是叫陈砚。

它开始模仿很多人的声音。

“陈砚,是我,刘姐啊,快开门。”

“陈砚,设备间出事了,你出来看看。”

“陈砚,小砚,是妈。”

最后一个声音出现时,陈砚的手指颤了一下。

妈。

那一瞬间,他差点真的开口。

不是因为相信。

而是因为人在听见最熟悉声音的时候,反应总是比理智更快。

但陈砚硬生生咬住了舌尖。

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没有答应。

门外的声音停了。

几秒后,一声轻轻的叹息响起。

像是在遗憾。

“你学聪明了。”

这不是老赵的声音。

也不是刘梅和母亲的声音。

这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长期没有说话的僵硬。

陈砚盯着门。

“你是谁?”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回应了。

虽然他没有答应名字,但他说话了。

门外忽然安静。

安静得可怕。

下一秒,值班室门缝下的那双胶鞋消失了。

陈砚立刻后退。

可已经晚了。

他身后的打印机再次启动。

咔。

咔咔。

一张新的纸被吐出来。

陈砚不想看。

但余光还是扫到了纸上的内容。

补充登记

值班人员陈砚已确认在岗。

当前状态:可接班。

接班地点:冷藏间。

接班时间:立即。

值班室的门,自己开了。

不是从外面被推开。

而是门锁“啪嗒”一声弹开,门板缓缓向内敞开。

走廊里没有人。

只有一串湿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向冷藏间方向。

脚印是反着的。

像有什么东西倒退着离开了。

陈砚站在原地,脸色难看。

刚才那句话让他触发了某种条件。

不是不能回答名字。

而是不能和门外的东西进行任何交流。

说话本身,就是确认自己在值班。

确认在岗之后,就要接班。

而接班地点,是冷藏间。

陈砚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他没有动。

可他的右脚,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

接着是左脚。

身体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慢慢朝门外走去。

陈砚咬紧牙关,伸手死死抓住桌沿。

手背青筋暴起。

桌子被拖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他的脚仍然一点点往前。

冷藏间方向,那盏第八盏灯越来越亮。

惨白色灯光从走廊尽头漫过来,像水一样铺在地上。

陈砚知道,一旦走进那里,他可能就真的要躺上那辆推尸车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看见桌上的死亡登记表。

死者姓名:陈砚。

死亡时间:三天后。

不是现在。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那张表是真的,他现在不会死。

至少,真正属于他的死亡时间还没到。

那现在要被带走的,到底是谁?

陈砚猛地转头,看向监控屏幕。

冷藏间门口,那辆推尸车上的白布动了。

白布下面,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

那只手慢慢掀开白布。

尸体坐了起来。

它长着和陈砚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皮肤青白,嘴唇发紫,眼睛紧闭。

它的手里,握着那盏黑色煤油灯。

灯没有点燃。

可灯罩上的四个字,隔着监控依旧清晰。

勿照活人。

陈砚忽然明白了。

这具尸体不是来杀他的。

至少现在不是。

它是某种替代品。

一个已经被登记过死亡的“陈砚”。

如果值班表要的是陈砚去接班,那么这具尸体,也许同样符合条件。

想到这里,陈砚不再抵抗脚下那股力量。

他松开桌沿,任由自己一步一步走出值班室。

走廊很冷。

冷得不像四月。

两侧墙上的遗像样本在灯光下泛着灰白色,每一张笑脸都像是在盯着他。

陈砚往冷藏间走去。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监控屏幕里的画面。

尸体还坐在推尸车上。

它握着鬼灯,一动不动。

当陈砚距离冷藏间还有十米时,他忽然停住。

不是他自己停的。

而是那具尸体睁开了眼睛。

它看向陈砚。

然后,尸体张开嘴。

没有声音。

但陈砚看懂了它的口型。

它说:

“跑。”

下一秒,整座殡仪馆的灯,同时熄灭。

黑暗彻底压了下来。

陈砚听见冷藏间里,传出无数人的声音。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同一个名字。

“陈砚。”

“陈砚。”

“陈砚。”

这一次,不是在门外。

而是在他身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70635" }